谭晋松眼皮子狂跳,咬着后槽牙,好家伙,竟然没人告诉他大舅子也在部队,还是他手下操练过的兵。
钟砾这人他还真有印象,因为当初就是他那一批招兵入伍招进来的。
没想到他把自己大舅子给招进来了。
这可真是太巧了。
“谭首长过来接谁?”
钟砾一想到他妹妹要过来就激动的不行,一接到电报直接就开车过来了。
还专门请了一天的假。
已经早到大半天了。
他小妹从小就长得好看,来了军营不得把那群人给羡慕的眼红啊。
但他妹妹可不能嫁给部队的人,太辛苦了。
钟砾打算带着他妹妹炫耀一番,就把人送回家。
他连里的那些人配不上他妹妹。
钟砾眼睛一直望向远方,虽然知道火车到达的时间,但还是忍不住期盼。
他从小最偏疼的就是这个小妹了,乖巧漂亮,带出去大家都羡慕他这个当哥的。
谭晋松坐回车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之前就知道自己娃娃亲对象的名字了,但是压根没跟部队里的钟砾联系到一起去。
姓钟的那么多,但是今天火车上不可能有两个姓钟的在这个站下车吧。
而且钟砾好像不知道他妹妹是来跟他这个娃娃亲对象见面的。
谭晋松不死心的下车来到钟砾旁边坐着,钟砾纳闷的看了他一眼,谭晋松装作不在意的问道:“**妹来干嘛的?”
钟砾挠了挠头:“我妹妹想我了呗,我俩关系好,我过年没回家,父母让她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,首长你放心我已经提前打过报告了。”
他早在妹妹生日那天就知道妹妹要来部队,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。
谭晋松关心的不是这事。
钟砾见谭首长不说话,以为他不想让他妹妹来,又补充道:“赵指导员签的字,没跟你说。”
谭晋松:……
他有些话说不出口啊,总不能说他妹妹不是来看他的,是来找他这个娃娃亲对象的吧。
钟砾见首长不说话,转移话题道:“首长来接谁啊?”
谭晋松扭头深深的看了钟砾一眼,钟砾被他看得浑身发毛。
“等车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那就交给他那个娃娃亲对象来解释吧。
这丫头心不诚,说是来找他这个娃娃亲对象的,结果又跟他哥说来见他的,而且都没把俩人的关系告诉他哥。
这是啥意思,看不起他这个首长。
虽然说他自认自己不是多厉害,但也比他哥那个连长职位高吧。
乡下长大的就是没见识,都不知道巴结一下他这个官大的,现在让他面对自己的大舅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现。
谭晋松嘬了口牙花子,想退婚的心更盛了。
他真退婚了,他这个娃娃亲对象就后悔去吧。
这辈子都遇不到他这么好的娃娃亲对象了。
竟然还瞒着家里人,他家里那几个人也是的,也不跟他说钟砾和钟舒渔的关系。
这俩人除了姓就一点像的地方都没有,但凡钟砾叫钟舒砾他能意识不到不对吗?
钟砾没忍住离奇怪的谭晋松远了一点,不知道谁又惹他生气了,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。
他还是专心等他妹过来吧,他吃的都买好了,等会儿他妹妹下车这附近的国营饭店都关门了。
他提前买了肉夹馍在车上的衣服里包着,能留点热乎劲。
俩人一南一北的坐着,气势非凡。
钟舒渔坐的**都疼了,听到马上到站的消息瞬间松了一口气,车厢里人潮涌动起来,都往车门口排队,想尽快下车。
钟舒渔带着大包小包的凌乱的挤在人群里。
隔着窗户看到他二哥在跟她打招呼,钟舒渔根本抑制不住喜悦,高兴的喊道:“二哥!”
喊完二哥,钟舒渔这才注意到他二哥身后还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人,正咬着牙一脸幽怨的看着她。
钟舒渔心头一跳,不是,她二哥不会带着她那个娃娃亲对象一起来接她了吧?
她还没做好准备。
钟舒渔还在想着呢,就见她二哥跳了车窗进来,把她吓了一跳:“二哥你小心点。”
钟砾挤过来,帮她接过手里的两个包裹,然后护着钟舒渔下车。
钟舒渔一下车就跟刚刚那个站在她哥后面的幽怨军装男对上了眼:“你,你好,我是钟舒渔。”
谭晋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“你好,我是谭晋松。”
被忽略的钟砾:?
这对话怎么那么像相亲?
俩人见第一面就互通姓名了吗?
但钟砾也不能不懂事,扛着包裹在旁边热情的道:“小鱼,这是我们部队的谭首长,他也是来接人的。”
钟舒渔感觉有些奇怪:“你们俩不是一起过来的吗?”
“不是,凑巧碰上的,我是来接你的。”
钟砾扛着包裹就想带着他妹出站,结果见俩人还傻站在原地总感觉不对劲。
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苦力。
大包小包的很命苦的感觉。
钟舒渔有点缓过劲了,所以这俩人都是来接自己的,结果二哥不知道。
怪不得刚刚谭晋松一脸幽怨的看着她。
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对象叫谭晋松,但没想到二哥不知道。
“嗯,我是谭晋松。”
谭晋松又一次介绍了一遍自己。
一副生怕钟舒渔不知道他是谁的样子,谭晋松很有趣味的看着钟舒渔,尤其是她羞红了脸的样子,整个人更加的好看了。
他嘴角的笑都要藏不住了。
家里人早把他娃娃亲对象的照片寄过来不就行吗?
就是看这张脸,他就没什么可反对的。
他老婆可真好看。
至于退婚这个想法,早在隔着车窗看到慌乱拉着两个包裹的钟舒渔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。
什么退婚,这么好看的老婆是他娃娃亲对象的话,他都不敢想自己以后的孩子该多好看。
钟舒渔还不知道对方已经想到了俩人有孩子的时候,她还在纠结如何跟她二哥解释。
钟舒渔脸都红了,这个娃娃亲对象长得是挺好看的,但是性格有点恶劣。
在故意看她出糗,不过看她的眼神很温柔,钟舒渔也没感觉对方很凶。
倒是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。
怪不得爷爷那么高调,就知道她吃这口。
而谭晋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这个禽兽他当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