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章污名“林知遥的新专辑《夜雨》涉嫌抄袭独立音乐人‘青衫’三年前的作品《听雨》,
目前‘青衫’已发布对比视频,相似度高达80%……”手机屏幕上,这条推送像一把刀,
狠狠刺进林知遥的眼睛。她颤抖着点开那条对比视频。熟悉的旋律,熟悉的编曲,
甚至连那段她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出来的钢琴间奏,都一模一样。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没想到林知遥也抄袭,以前还挺喜欢她的。”“独立音乐人的命就不是命吗?
支持青衫**!”“这种人不配做音乐,滚出乐坛!”“已经取关了,太恶心了。
”……林知遥想要辩解,却发现无从说起。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那段旋律,
确实是她自己写的。可为什么“青衫”会在三年前就发布了几乎一样的作品?
她的经纪人打来电话,声音疲惫:“知遥,公司决定暂时下架《夜雨》,你先避一避风头。
”“我没有抄袭。”林知遥的声音沙哑。“我知道,但现在舆论一边倒,我们得等调查结果。
”挂了电话,林知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八年,
从地下乐队到独立音乐人,再到如今的知名作曲家,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。而现在,
一切都要毁于一旦。她打开琴房的门,坐在那架陪伴了她十年的钢琴前。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
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只记得最后喝了很多酒,趴在琴键上,
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段被指控抄袭的旋律。第二章入梦“知遥,该起了,
今日要去乐坊应试。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林知遥猛地睁开眼睛,
入目的是一顶淡青色的纱帐,帐顶绣着精致的云纹。她愣住了——这不是她的房间。“姑娘,
快些梳妆吧,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。”一个穿着淡粉色襦裙的丫鬟模样的人掀开纱帐,
手里捧着一套素雅的衣裙。林知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白皙纤细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
却不是她那双因常年练琴而略带薄茧的手。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她的声音也变了,
变得更加清亮。“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?这是咱们林府啊。今日是乐坊选拔乐师的日子,
姑娘准备了这么久,可不能错过了。”乐坊?乐师?林知遥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她这是……穿越了?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她从丫鬟口中拼凑出了一些信息。
这里是北宋年间的汴京,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府的庶女林知遥,自幼习琴,琴艺出众,
今日要去参加宫廷乐坊的选拔。林知遥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的脸——眉目如画,气质清冷,
倒是个美人胚子。她苦笑一声。前世被污蔑抄袭,事业尽毁,如今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,
竟还要继续与音乐打交道。罢了,既来之,则安之。她换上那身素雅的衣裙,
跟着丫鬟出了门。第三章乐坊汴京的繁华远超林知遥的想象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
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有卖糖人的,有卖绸缎的,还有卖各种小吃的。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,
让人食欲大开。但林知遥无心欣赏这些。她跟着丫鬟穿过几条街巷,
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前。“姑娘,到了,这就是教坊司。”丫鬟低声道,
“奴婢在外头候着,姑娘快进去吧。”教坊司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
都是来应试的年轻男女。林知遥深吸一口气,跟着人群走了进去。选拔分为三轮。
第一轮是基本功测试,要求弹奏指定曲目;第二轮是即兴演奏,
由考官出题;第三轮则是自由发挥,展示自己的拿手曲目。
林知遥凭借着前世扎实的音乐功底,以及对古琴的独特理解,一路过关斩将,
顺利进入了第三轮。第三轮在教坊司的正厅举行。厅内陈设雅致,香炉中飘出淡淡的檀香。
考官们坐在上首,神色严肃。林知遥是最后一个上场的。她缓步走到琴案前,轻轻坐下。
“林姑娘,请开始吧。”主考官淡淡道。林知遥闭上眼睛,手指轻触琴弦。
她弹奏的是一首自己创作的曲子——不,准确地说,是她在前世创作的《夜雨》。
那首让她身败名裂的曲子。但此刻,用古琴演奏出来,却有了完全不同的韵味。琴声悠扬,
如泣如诉。仿佛有一个人在雨夜里独自徘徊,思念着远方的人。那思念如丝如缕,
缠绕在心头,剪不断,理还乱。厅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被这琴声吸引,
沉浸在那份淡淡的哀愁中。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良久,才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“好。
”主考官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“林姑娘此曲,意境深远,技法娴熟,当属今日最佳。
”林知遥起身行礼,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。这首曲子,是她前世的噩梦,
如今却在这里获得了认可。命运,真是讽刺。第四章初见入选乐坊后,
林知遥被分配到了琴阁,专门负责古琴演奏。琴阁的掌事是一位姓周的中年女子,
为人严厉但公正。她见林知遥琴艺出众,便对她格外器重,常常让她单独演奏。这一日,
周掌事找到林知遥,说有一位贵客要来听琴,让她好好准备。“是哪位贵客?”林知遥问。
“靖安侯府的世子,沈砚。”周掌事压低声音,“这位沈世子是个雅人,最爱琴棋书画。
你今日可要好好表现,若能得他青睐,对你日后的前途大有裨益。”林知遥点点头,
心中却并无太多期待。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弹琴,不想卷入这些权贵的是非中。午后,
沈砚来了。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衫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——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一看便是常年抚琴的手。“见过沈世子。
”林知遥行礼。沈砚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:“听闻林姑娘琴艺超群,
今日特来一听。”“世子谬赞了,请。”林知遥坐到琴前,开始演奏。
她弹的是一曲《流水》。这是她前世最擅长的曲子之一,如今用古琴演奏,更是得心应手。
琴声如流水般潺潺而出,时而平缓,时而湍急。仿佛能看到那清澈的溪水在山间流淌,
绕过岩石,穿过丛林,最终汇入大海。沈砚闭上眼睛,静静地听着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似乎在跟着节奏。一曲终了,沈砚睁开眼睛,
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欣赏。“好一曲《流水》,”他赞叹道,“林姑娘的琴艺,
当真名不虚传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曲中似乎还藏着一些别的情绪。
”林知遥心中一凛。她没想到沈砚竟能听出她琴中的心事。“世子好耳力。”她淡淡道,
“只是些个人感慨,不足为外人道。”沈砚微微一笑:“是在下唐突了。不过,
能将心事融入琴音之中,这份功力,非常人所能及。”他起身,走到琴案前,
目光落在那架古琴上:“这架琴,怕是有些年头了吧?”“回世子,是周掌事借给奴婢的。
”“嗯。”沈砚点点头,“改日我送你一架好琴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离去,
留下林知遥愣在原地。第五章知音沈砚说到做到。三日后,一架古琴被送到了琴阁。
那是一架宋琴,琴身漆黑,漆面温润如玉。琴背上刻着两个小字——“听雨”。
林知遥看到这两个字,心中一震。听雨。这不正是前世指控她抄袭的那首曲子的名字吗?
她轻轻拨动琴弦,音色清越,余音悠长。确实是一架好琴。“林姑娘,沈世子还让我带句话。
”送琴的小厮说,“世子说,这架琴与姑娘有缘,希望姑娘能用它弹出更多好曲子。
”林知遥抚摸着琴身,心中五味杂陈。从那以后,沈砚常常来琴阁听琴。有时是独自一人,
有时是带着三五好友。每次来,他都会点林知遥演奏。林知遥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。
她发现沈砚不仅懂琴,还懂诗、懂画、懂茶。两人常常一边品茶,一边谈论音律诗词,
竟有几分知音之感。这一日,沈砚又来听琴。听完后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,
而是留了下来。“林姑娘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他说。“世子请说。
”“我想请姑娘教我弹琴。”林知遥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沈砚会提出这样的请求。
“世子说笑了,您的琴艺远在奴婢之上,何须奴婢来教?
”沈砚摇摇头:“我的琴艺虽然尚可,但缺少一份灵气。姑娘的琴声中,
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,让我很是向往。”他看着林知遥,目光真诚:“不知姑娘可否愿意?
”林知遥沉默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从那以后,沈砚每隔几日便会来琴阁,
向林知遥请教琴艺。两人一个教,一个学,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。林知遥发现,
沈砚虽然出身权贵,却并无半点纨绔之气。他待人谦和有礼,对下人也从不苛责。而且,
他是真心热爱音乐,每次学习都极为认真。渐渐地,林知遥的心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第六章心动时光荏苒,转眼间已是深秋。这一日,沈砚邀请林知遥去城郊的枫叶林赏秋。
“听闻城郊的枫叶红了,极是好看。”沈砚说,“我想请姑娘同去,顺便在林中抚琴一曲,
岂不快哉?”林知遥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答应了。她向周掌事告了假,跟着沈砚出了城。
枫叶林果然名不虚传。漫山遍野的枫树,叶子红得像火,在秋风中轻轻摇曳。
地上铺满了落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沈砚带着林知遥来到林中的一片空地,
那里已经摆好了琴案和茶具。“世子准备得倒是周全。”林知遥笑道。“为博姑娘一笑,
自然要用心。”沈砚也笑了。林知遥心中一暖。她坐到琴前,开始演奏。
她弹的是一曲《秋风词》。琴声悠扬,带着几分淡淡的惆怅,与这满山的红叶相得益彰。
沈砚坐在一旁,静静地听着。他的目光落在林知遥身上,带着几分温柔。一曲终了,
林知遥抬起头,正好对上沈砚的目光。两人四目相对,一时间竟有些痴了。
“知遥……”沈砚轻声唤道,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。林知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沈砚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
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“知遥,我心悦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从第一次听你弹琴,
我便被你吸引了。这些日子与你相处,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。”林知遥的脸红了。
她想要抽回手,却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。“世子,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叫我砚哥哥。”沈砚轻声道。“砚……砚哥哥。”林知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沈砚笑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