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岚笑意更深，她轻摇着头，对慕容渊道：
“殿下，您可知臣女最佩服沈将军什么？非是她的赫赫战功，而是这份坚韧不拔的毅力。想当年，沈将军还只是跟在您身边的一个小小贱婢，出身微寒，却能一步步走到今天，实在是天下寒门女子之表率啊。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未来的太子妃在宣示**，当众羞辱我。
我握着酒杯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我没有看她，只看着慕容渊。
我在等，等他一句话，哪怕只是一个眼神，一个微小的制止。
他曾说过，我的出身是我的勋章，是我陪他从泥泞中爬出来的证明。
然而，慕容渊只是淡淡扫我一眼，随即转向顾清岚，唇边勾起一抹浅笑。
“清岚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，“本宫的东宫，向来唯才是举，不问出身。”
他附和了。他轻描淡写地，将我与他的过去，定义为了一句不问出身。
那股熟悉的绞痛没有再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我平静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酒液辛辣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我上前一步，对着高台深深一揖：
“殿下，臣身体不适，先行告退。”
我的声音很稳，稳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慕容渊微微颔首，目光在我脸上一掠而过，没有半分停留：
“准。”
我转身，一步步走出这金碧辉煌、却让人窒息的大殿。
身后的欢声笑语如潮水般涌来，将我彻底淹没。
回到将军府，我关上门。那被强行压下的蛊毒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