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城的母亲。
四年前在一起的时候,他说父母都不在了。
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。
然后回复:“沈女士,您好。请问什么事?”
对方很快回了:“明天中午,国宾一号包厢,我请你吃饭。”
国宾一号。
这个城市最贵的私房菜馆。
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唐思思知道后差点跳起来:“你真去?万一是鸿门宴呢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该搞清楚的事,拖不了。”
第二天中午,我准时到了国宾一号。
服务员把我领到包厢。
门推开,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。
保养极好,穿一件墨绿色改良旗袍,手腕上一只满绿翡翠镯子。
气场很强。
她看到我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就是苏念宁?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了。
她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。
“四年前,予城跟你交往的事,我知道。”
我端起茶杯,没喝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,他不穷。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他是沈氏集团的独子,唯一继承人。四年前他刚从国外回来,不愿意接手家族生意,跑出去'体验生活',遇到了你。”
我没出声。
“我当时反对你们在一起,不是因为你不好,是因为他那时候身体出了问题,我不想让他拖累别人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她看了我一眼:“肝脏的问题。当时医生说最坏的情况可能需要移植。”
我手指一紧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治好了。花了一年多,找的国外的专家。”
“所以他提分手,是因为生病?”
“是我让他提的。”
她语气很平淡。
“我跟他说,如果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病情,要么被吓跑,要么出于同情留下来。两种结果他都不想要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沈女士,你今天找我,是想告诉我这些?”
“不全是。”她拿起手边的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面是五百万,算是这四年耽误你的补偿。你收了,以后跟予城不要再有来往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沈女士,分手四年了,我跟你儿子没有来往。亲密付的事,是他开的,不是我要的。这四年我用的钱,我已经还了。至于这五百万——”
我把信封退回去。
“我不要。”
她脸色变了一下:“你不要钱,你想要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想要。”我站起来,“今天这顿饭,我付。”
我走出包厢,在前台结了账。
一万二。
心在滴血,脸上不能带出来。
走出国宾一号的大门,我的手机响了。
沈予城。
我没接。
他打了三遍。
第四遍我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