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点了点头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赵春兰以为我答应了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“这就对了嘛，一家人就该这样。”
“你放心，这钱等你大姑姐他们缓过来了，肯定会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我拿起我的包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妈，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，先去睡了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足以打断她的喋喋不休。
赵春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没有承诺，没有拒绝。
只有一句冷淡的“我知道了”。
她愣住了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“你……”
我没有回头。
径直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将她错愕和愤怒的表情，隔绝在门外。
躺在床上，我一夜无眠。
我没有想那三十三万。
而是在想，这五年的婚姻，是不是该到头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。
洗漱，化妆，换上职业套装。
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。
走出卧室时，许哲正坐在餐桌旁，一脸愁容。
他面前摆着赵春兰做的早餐，小米粥和包子。
他一口没动。
看到我，他立刻站了起来，眼神里带着恳求。
“蔓蔓，妈昨天跟你说的事……”
我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一瓶牛奶。
没有看他。
“嗯。”
我的反应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他跟了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妈也是好心，我姐那边的确困难。”
“你看，能不能先……”
我拧开牛奶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。
我终于转过头，看着我的丈夫。
许哲。
这个我爱了五年，也为他付出了五年的男人。
他长得不错，性格温和。
或者说，是懦弱。
在我和他母亲之间，他永远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。
可他所谓的“公平”，就是让我一退再退。
“那是你的妈，你的姐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像窗外的晨风一样，带着凉意。
“她们的困难，应该由你这个儿子，这个弟弟来解决。”
“而不是我。”
许哲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蔓蔓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我们是夫妻啊！”
“夫妻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在你妈让你姐拿着三十三万的账单来找我报销的时候，她把我们当夫妻了吗？”
“在你默许她们这么做的时候，你把我们当夫妻了吗？”
许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说出一句。
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许哲，我今天把话说明白。”
“你姐姐的任何费用，我一分钱都不会出。”
“那是你们许家的事，跟我周蔓没有关系。”
说完，我拿起车钥匙，准备出门。
许哲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