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，四楼。
五楼的拐角，我听见有人说话。
男的，是宋临舟的声音。
“这房子写**名字，你放心，全款付的，三百二十万，一分不少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三百二十万。
我送一单外卖赚三块钱，跑断腿一天能送五十单。
做手工串珠，串一千个赚二十块。
三年，我一共攒了八万六。
他说他身体不好，不能工作。
说他的积蓄都看病花光了。
说我们节俭一点，等他好了，一定让我过好日子。
我省。
我夏天舍不得开空调，冬天舍不得开暖气。
我穿他妹妹不要的衣服，用最便宜的护肤品。
我一天打三份工，早上五点起床送牛奶，白天送外卖，晚上串珠子串到凌晨。
我以为我们在同甘共苦。
“宋临舟，”那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笑，“你对我妈真好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宋临舟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“你妈就是我妈。”
我听见门开的声音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退进楼梯间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