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温菱提不起精神,樊冰不仅没安慰,反倒耐心给她讲起利害关系。
“这种事很正常,只是一旦开始,真讲不准会不会陷进去,毕竟男人的条件放在那,包养你,说得难听点,就是找你**,像你这样干净的女孩,他都不用戴套,那后果是什么,你怀孕,打胎,可能还会爱上他,但这都还是小事,万一他私生活混乱,跟多人乱搞,严重的,你能得宫颈癌。”
“别说了,怎么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他就差直接问你愿不愿意跟着他了。”
温菱皱眉推开她:“我不会跟他怎么样的。”
不到十分钟,两人返回包厢。
里面已经缭绕起薄薄的烟雾。
随着她的走近,她看见,那人一面出牌,不时还抬起夹烟的长指,袅袅烟雾从他的薄唇中溢出,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味道。
一袭优雅挺括的白衬衫,勾勒着男人恰到好处的宽肩线条,随着他的出牌动作,衬衣面料紧帖于肩膀曲线,领口微敞,不经意展现出极具男人味的喉结,袖口随意挽起,当他在桌前理牌时,除了低调高雅的男士腕表,更加吸引人的,是他呈现在灯光下的修长小臂和手指。
男人抬眸,瞥一眼她,半带着玩笑说道:“吃什么了,小嘴都嘟起来了?”
他的声线低醇性感,只一句话,立刻就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暧昧。
温菱做不到内心不起波澜,这样一个男人,有钱,有貌,年纪也正是男人最有味道的时候,当他表现出对她的兴趣,‘越界’的同时又把握住尺度,试探她,用暧昧增进和她的关系,她就像那条鱼,怎么样也逃不过。
实在不咬鱼饵,恐怕他还有渔网捕捉她。
看到那几个男人纷纷朝她瞧来,温菱假装没事人一样,不想让自己出洋相,微微笑坐回到他的身边。
七点不到,牌局结束。
陆铭涛出去打电话,温菱跟着樊冰去上洗手间。
“等下他们要去吃饭,趁着这个功夫你就开溜,他如果留你,你就说明早要上班。”
樊冰在洗手台前扑粉,仔细的样子让温菱忍俊不禁:“你不会去吧?”
“我当然去啊,都不去,大老板的面子往哪搁。”
“好。”
等她俩出了洗手间,包厢外的走廊上,陆铭涛双手插袋,伫立在一旁,他的面前站着两个下属,一男一女,见他正在嘱咐着什么没往这边看,温菱回到了包厢。
乔子慎后脚就跟着进来,只不过去沙发那拿上外套,转身又出去了,包厢的门敞开,温菱一边拿包,顺便听了他们在走廊上的聊天内容。
乔子慎说:“去哪吃?”
高海正回:“颐东星宝。”
乔子慎又说:“吃完你送人回家?”
没人回话,貌似不是跟高海正说的。
短暂的停顿,乔子慎又问:“那你今晚回哪边?”
这回,陆铭涛回了:“她家在北内环,从那边回御珑湾更方便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温菱握包的手没有松开,听出他打算送她回家,脑子都嗡了一下。
等她和樊冰出去,走廊上不见了那几人,只留下一个高马尾作秘书打扮的女人,一见她们,就笑脸相迎。
“乔先生他们先下去了。”
正说着,陆铭涛从男洗手间里出来,瞧见温菱等在走廊上,悦耳地开腔道:“等我一下。”
声线沉敛又好听。
说完,男人迈步进了包厢。
不一会儿就挽着西装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徐徐萦绕耳畔,温菱抬起眼,余光瞥见他在身边,刚想开口,他已经往前,于是决定到楼下再说不去。
他的女秘书跟在他的后面,温菱跟樊冰走在女秘书后面,四个人一路前行,来到大堂的电梯旁。
叮的一声电梯停了,男人挎着西服走进去。
徐莺跟进去以后,看见自家老板主动摁住了开门键,于是一声不吭地站到对面的墙壁边。
当沁着香气的女人低着头走进来,只一瞬间,陆铭涛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。
温菱一身洁白,在转身那瞬,柔软的裙摆拂过男人铮亮的皮鞋,香气缭绕过他的鼻息。
男人的目光一路跟着她,待人家转过身,他恢复如常,将抵住开门键的右手放回裤袋。
看出女生想要占据按键面板的位置,陆铭涛退后,一并往旁边跨出一步,然后保持着双手插袋笔挺的站姿,目视着合拢中的电梯门。
当电梯徐徐往下,温菱听到有人的裤袋响起嗡嗡的手机**。
“……嗯,在外面吃饭。”
“没谁,老乔。”
电梯门的光面上,站她侧后方的男人低着头掐了电话,又将手机塞回裤袋。
是他的太太吗?
只一瞬,温菱觉得荒唐,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想这些。
叮的一声,电梯门打开,门外却没有人。
陆铭涛双手插袋,将目光从电梯外收回,像是记不清这是几层,仰头看了眼上方的数字,等他的视线落下来,终于不再克制,他侧目,移向按键面板旁的女人。
不动声色的,看了她的裙子,又顺着她的裙子,看一眼她散在腰际的乌黑长发。
最后,他看了一眼她的颈边。
在浓发堆砌中,呈现雪一般干净的侧脸。
徐莺背靠金色的墙壁,那双察言观色的眼睛,捕捉到老板的视线是如何虚虚实实,假假真真。
她垂下眼睛,眼观鼻,鼻观心。
电梯已到一楼。
樊冰要去地库拿车,温菱也开车了,但她跟着男人,主动步出电梯。
当她用劲去推200多斤的大楼铝合金玻璃门时,一只男人的大手放在她的上端。
一回头,鼻尖扫过他的白衬衫领口,因为离得近,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。
温菱转回头,没再去使劲,门已经被男人推开。
路边,繁华的街景尽入眼底。
温菱抬起眼,看一眼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。
陆铭涛也对她投来淡淡的一眼。
见她瞥开眼,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小女人的羞赧,像是被取悦,他的嘴角勾起。
余光瞥到徐莺,陆铭涛调开目光,伸手递过去自己的西装。
他将双手放回裤袋,轻启薄唇:“晚上我送你回家,你的车我安排人给你开回去。”
温菱笑了笑,接下来所说的话,打了男人一个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