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洛微是被监护仪的滴滴声吵醒的。
白色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，手背上扎着留置针，透明的管子里流着淡黄色的液体。
她动了一下手指。
左手的中指和食指被胶带缠着，连着一个血氧夹。
床头的椅子上坐着季晏礼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叠化验报告，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「醒了?」
他的声音很轻。
沈洛微没有说话，只是偏过头看着他。
季晏礼把化验报告翻到最后一页，递到她面前。
他的手指点在一行红色标注的数字上。
「CA724指标比上个月翻了三倍，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和淋巴了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洛微，你必须马上住院化疗。再拖下去，半年都撑不到。」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粉红色的表格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病危通知书。
沈洛微看了一眼那张表格，又看回天花板。
季晏礼握住她的手腕，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「你的脉搏太弱了，过敏休克加上晚期癌症，你的身体已经——」
门被撞开了。
傅景深站在门口。
他的眼睛第一时间落在季晏礼握着沈洛微手腕的手上。
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，沈洛微太熟悉了。
占有欲、怒火。
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