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兄长,你敢娶女主我就跟山匪私奔 作者:猫百亿 更新时间:2026-04-19

松萝大着胆子走了过去,在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她努力挺直腰板,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,问道:“你知道吴漆山怎么去?”

男人挑了挑眉,慢慢地站直了身子。

他这一站,松萝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,自己甚至只到他的胸口。

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让她忍不住想后退。

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玩味,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反问她:“你兄长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省心的妹妹。”

他声音低沉沙哑,富有磁性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刚才她在街上到处问路,甚至对那老汉说的话,厉容殇都听到了。

眼前的女孩儿,娇小可爱,一身粉色的衣裙将她衬托得如同春日里刚盛开的桃花。

皮肤白皙瓷实,仿佛一掐就能出水。

特别是那双眼睛,又大又圆,亮晶晶的,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里面没有恐惧,反而充满了……兴奋?

这眼神,亮得有些吓人。

看着她这副又乖又萌、却偏偏要做坏事的模样,厉容殇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。

真想狠狠地捏一下那张嫩得像豆腐一样的脸,看看她会不会哭。

松萝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嘲讽而生气,反而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连一个素不相识的粗野汉子都觉得她不省心,若是带他站到兄长面前,根本不需要解释,兄长估计就能直接拔刀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勇敢的决定。

她抬起头,迎着男人危险的目光,认真地问道:

“你是山匪吗?”

厉容殇愣住了。

他设想过很多种这小姑娘可能的反应,被他的眼神吓跑,被他的疤痕吓哭,或者羞愤地反驳他。

但他万万没想到,她会问出这么一句。

他慢慢地低下头,凑近松萝。

突如其来的靠近,让松萝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。

“不是。”

厉容殇看着她迅速暗淡下去的眼神,觉得有些好笑,坏心思地顿了顿,又补充道:

“但是我准备去当。”

他对松萝说的话,并非戏言,更没有半分欺骗。

他是真的要去吴漆山,去当一个刀口舔血的山匪。

就在前不久,他收到了一封十万火急的密函。

密函上的内容字字诛心,镇守边关的松将军生了异心,意图谋反,如今正暗中联合吴漆山那帮穷凶极恶的山匪,准备里应外合,倾覆朝野。

吴漆山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山匪常年盘踞,官府屡次剿匪都铩羽而归。

若松将军真的与他们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。

为了查明真相,拿到确凿的证据,厉容殇别无选择。

他必须隐姓埋名,先一步卧底到吴漆山内部,看看这匪窝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又与那位位高权重的松将军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这本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筹谋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计划还没迈出第一步,就被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少女给拦住了。

松萝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,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盯着他,像是猎人盯上了最满意的猎物。

她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她正愁接下来该怎么走,这人就恰好递来了一个软和的枕头。

松萝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狂喜,脱口而出:“别当山匪了。”

厉容殇微微挑眉,清冷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他倒要看看,这个娇滴滴的将军府的**,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。

“那当什么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
“当我情郎吧。”

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
风停了,树叶的沙沙声也消失了。

松萝看着男人瞬间深邃如寒潭的眼神,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危险,连忙干巴巴地补充了两个字:“假的。”

厉容殇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眸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。

那目光极具压迫感,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。

松萝被他扫得有些心虚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但一想到自己惨死的兄长,她又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,咬牙稳住了心神。

她挺直了腰板,清了清嗓子,开始试图说服他。

“你看,你去当山匪,又穷又没有前途,每日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。靠打家劫舍度日,不仅名声难听,还要时刻提心吊胆。”

“万一哪天官府真的派了重兵,一旦被官兵剿了,你就什么都没了,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。”

她顿了顿,抬起下巴,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些:“相比之下,当我的情郎,风险可就没有这么高了。”

厉容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看着那张一张一合的**红唇,心里只冷冷地浮现出四个大字,巧舌如簧。
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知羞耻、却又理直气壮的女子?

把假扮情郎这种荒唐事,说得像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
厉容殇收回目光,再也没有耐心听她胡言乱语。

他薄唇微启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不当。”

没有丝毫的犹豫,干脆利落。

说完,转身便走,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恋。

“等等!”

看着厉容殇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,松萝急了,不甘心地追了上去。

“我可以给你银子!”她跟在他身后,步伐匆匆,“很多很多银子,比你在吴漆山抢劫一年赚的还要多!”

厉容殇脚步未停。

银子?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。

看到厉容殇一点心动的意思也没有。

松萝立刻想到自己兄长惨死的样子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我兄长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。”松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和哽咽。

厉容殇的脚步终于微微顿了一下。

松萝盯着他的背影,眼眶通红,咬牙说道:“我想让他每天只顾着生气,只顾着管教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妹妹,想让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,没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!”

厉容殇背对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
为了吸引哥哥的注意,不惜毁了自己的清誉?

这妹妹对哥哥的占有欲,还挺强的,甚至强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。

不过,这与他何干。

厉容殇再次迈开脚步。

“你帮帮我。”

这一次,松萝没有再跟在他身后。

她猛地向前小跑了几步,直接冲到了厉容殇的面前,张开双臂,死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
厉容殇被迫停下脚步,低头便能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和眼底倔强的水光。

“我兄长叫松年。”

松萝仰着头,一字一句地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,“他在大理寺的任职。

如果你肯帮我,事成之后,我就想办法让他给你在大理寺谋个正经差事。”

“洗白身份,吃皇粮,总比你去山里当土匪强百倍!”

风,再次停了。

厉容殇听到松年和大理寺这几个字后,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峻面容上,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整个人,愣在当场。

去吴漆山当山匪,是为了查松家。

而现在,松家最核心的人物之一、松年的亲妹妹,正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,哭着喊着要把他塞进大理寺,塞进松家的眼皮子底下。

这就好比他正准备费尽心思去撬一把坚固的锁,锁的主人却主动把钥匙双手奉上,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推开了大门。

厉容殇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、眼底却燃烧着疯狂执念的少女。

良久,他薄唇微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