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醒了,也是茶饭不思,滴水不进。
李承序总来,就为了盯着我吃饭喝药。
三个月后,我身体大好。
初春已至,和煦的暖风吹进来。
我喝下李承序喂来的一勺药,和他说了三个月来的第一句话。
“陛下,您去陪蒋贵妃吧。”
李承序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与他成婚三年,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。
我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因为我第一次叫他陛下,还叫他去找别的女子。
但我依然很平静地看着他,说:“蒋贵妃入宫这么久,从未见过陛下,于情于理,陛下都该去陪陪她。”
李承序死死抓住我的手,声音低涩。
“云舒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我不会去的。”
我置若罔闻,慢慢说道:“陛下,别再任性了,臣妾也不该再任性了。”
这也是我第一次以‘臣妾’自居。
我面无表情,却能感觉到眼泪模糊了双眼。
“是我们太任性,才会害死我们的景裕。”
李承序抓着我手的力道骤然一松,却没放手。
于是我低下头,一根根拨开他的手指。
李承序盯着我,慢慢站起身,似要将我看穿。
我神情平静,甚至冲他笑了一下:“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最终,他擦去我的眼泪,什么也没说,拂袖离去。
三天后,太和殿传来李承序翻了蒋贵妃牌子的消息。
那夜实在太漫长。
我在窗前,从天黑坐到天明,看着窗外的玉兰终于开了,白得耀眼。
卯正时分,各宫妃嫔来晨省。
我穿着皇后朝服,坐在凤仪宫主位上。
妃嫔们陆续进来,行礼落座,各怀心思。
蒋贵妃姗姗来迟,一身正红,脸上挂着挑衅的笑。
“皇后娘娘,皇上体谅臣妾辛苦,叫臣妾多睡了一会儿,您不会介意吧?”
“怎会?”
我神色未变,嘴角带笑。
“贵妃侍寝是喜事,其他姐妹往后都会如此,这是后宫的规矩,也是本宫的心愿。”
一屋妃嫔看着蒋贵妃的眼神多了丝别的意味。
蒋贵妃的笑容也挂不住了。
此后,后宫眼见着热闹起来。
各宫妃嫔有不少引着李承序过去的招数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熟视无睹,可以说是雨露均沾。
只是,他还是最常宿在凤仪宫。
什么都变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日子一晃便过了五年。
李承序收归兵权和财政,彻底坐稳了皇位。
后宫勾心斗角,也不妨碍许多孩子呱呱坠地。
蒋贵妃育有一子,风头正盛。
她不服我独享一片玉兰,李承序便给她种了一花园的牡丹。
宸妃不久前诞下一女。
她不爱吃岭南的荔枝,李承序便命人快马加鞭,送来荆州的樱桃。
淑妃怀着身孕,口味刁钻,总说想念家乡的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