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换我杀精选章节

小说:这一次,换我杀 作者:来碗酸汤饸络面 更新时间:2026-04-18

第一卷·陨落第一章道陨沈昭宁死的那天,昆仑七十二峰挂满了红绸。不是为她挂的。

是为她曾经的未婚夫——昆仑掌教真人座下首徒谢长渊,与“天降奇才”云若笙的大婚之礼。

红绸从主峰倾泻而下,如同三千尺鲜血瀑布,将整座昆仑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
而沈昭宁被钉在无间崖底的万年寒冰上,琵琶骨被两根锁魂钉贯穿,丹田碎裂,

灵根寸寸断裂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。她的血顺着冰面缓缓流淌,被寒冰吞噬,

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“昭宁师姐,你还在等谁来救你呢?”云若笙蹲在她面前,歪着头,

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。她穿一件水碧色的裙子,头上簪着一朵新鲜的白色栀子花,

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得像晨露凝成的花瓣。这是她一贯的样子。

三年前她“偶然”被昆仑弟子从妖兽口中救下时,就是这副模样——大大的眼睛,

怯生生的表情,说话时喜欢微微低着头,两侧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半张脸,

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整个昆仑上下,没有人不喜欢她。“你知不知道,

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?”云若笙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拨了拨沈昭宁垂落的碎发,

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病人,“就是你那一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。你是昆仑大师姐,

你是天灵根,你是掌教真人的嫡传弟子,

你是谢长渊的未婚妻——所有人都说你‘天生就该站在最高处’。你听听,多刺耳啊。

”她笑了笑,收回手,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,

语气变得漫不经心:“所以我就在想,如果把你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走,你会变成什么样呢?

是先哭呢,还是先发疯呢?还是说……你会像现在这样,从头到尾,一句话都不说?

”沈昭宁确实一句话都没有说。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了。云若笙在钉穿她琵琶骨之前,

先给她灌了一整瓶“禁言散”——那是一种专门用来折磨修士的禁药,不会让人失声,

但会让人每说一个字都痛如万箭穿心。云若笙想听她求饶,想看她在剧痛中崩溃,

想欣赏这位高高在上的昆仑大师姐最后是如何像一条狗一样哀嚎的。但沈昭宁没有。
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云若笙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。

那种平静让云若笙的笑容僵了一瞬。“你……”云若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,

声音陡然尖锐起来,“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比我强?你丹田碎了!灵根断了!

你现在连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都不如!谢长渊已经是我的了!掌教真人也站在我这边!

整个昆仑,没有一个人信你!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——因为你活该!”她猛地站起来,

胸口剧烈起伏,刚才那副温柔可人的面具碎了一地,

露出底下狰狞的、扭曲的、充满嫉妒的面孔。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?

”云若笙的声音低下来,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我比你聪明,比你努力,

比你会讨人喜欢,可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。就因为你是天灵根?就因为你是‘天生道体’?

凭什么?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拥有一切,而我拼了命也够不到你的脚踝?”沈昭宁终于动了。

她缓缓抬起眼帘,看着云若笙,嘴唇微启,用气声说了两个字。没有声音,

但云若笙看懂了她的口型。她说的是——“可怜。”云若笙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,然后涨红,

然后铁青。她颤抖着手,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——那是谢长渊送给她的定情信物,

剑身上刻着“长渊赠若笙”五个字。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云若笙的声音在发抖。

沈昭宁看着她,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。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,像是在说:我知道你敢。

但你杀了我,也改变不了任何事。你依然不是我。你永远都成为不了我。

云若笙刺出了那一剑。短剑没入沈昭宁的心口,灵力迸发,将她的心脉震得粉碎。

沈昭宁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无间崖顶飘下来的红绸。风把一根红绸吹到了她面前,

落在她胸前,被血浸透,变成了一种很深很深的暗红色。真好看,她想。像晚霞。

她五岁那年被掌教真人带上昆仑的时候,山顶的晚霞就是这个颜色。

那时候掌教真人牵着她的手,站在主峰之巅,指着脚下的七十二峰说:“昭宁,从今天起,

这就是你的家了。”她的家在昆仑。她在昆仑长大,在昆仑修行,在昆仑爱过人,

在昆仑信过人。最后,死在昆仑。沈昭宁闭上眼睛。最后一缕神识消散之前,

她听见云若笙在头顶说了一句:“把她的尸体处理掉,不要让人发现。”然后是无尽的黑暗。

第二章归来沈昭宁是被一口血呛醒的。她猛地睁开眼睛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

整个人像被人从深水中一把拽出来,肺里灌满了空气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她低头——手上没有血。身上没有伤。胸口不痛,丹田不碎,灵根完好无损。她愣住了。

这是……一间很小的石室。墙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

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《太虚基础功法》,角落里放着一个缺了口的茶杯。

窗外能看到昆仑七十二峰的轮廓,但角度很低——她不在主峰,她在……外门弟子的居所。

沈昭宁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褥。她想起来了。这是她十四岁时的居所。那一年她刚突破筑基,

被掌教真人从外门提拔为嫡传弟子,搬离了这间石室。在此之前,

她在外门待了整整九年——五岁上山,十四岁才被选中。那九年里,

她是昆仑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,天赋平平,默默无闻,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然后十四岁那年,

她觉醒了。天灵根。天生道体。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。一夜之间,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。

掌教真人亲自收她为徒,谢长渊主动向她示好,整个昆仑都在谈论“沈昭宁”这三个字。

而现在——她又回到了起点。沈昭宁闭上眼睛,内视自己的丹田。一颗金丹缓缓旋转,

散发着温润的光芒。金丹期。不是筑基,是金丹。她十四岁那年只是筑基初期,

但现在的她是金丹期——她死之前的修为就是金丹后期。她带着前世的修为回来了。

她重新睁开眼睛,手指微微发颤。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窗外传来外门弟子晨起练功的钟声。

沈昭宁缓缓坐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那面缺了口的铜镜,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十四岁的脸,

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十四岁少女的天真和怯懦,

只有经历过生死、看透过人心之后沉淀下来的冷冽与沉静。她放下铜镜,推开石门。

晨光涌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远处的昆仑七十二峰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,云雾缭绕,仙鹤盘旋,

钟声悠远。七十二峰之间,有飞瀑流泉,有琼楼玉宇,有千年古松,有万载寒潭。

这是整个修仙界最负盛名的圣地,是所有修士心中的净土。但沈昭宁知道,

这看似圣洁的七十二峰之下,藏着多少肮脏和丑陋。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出去。“昭宁?

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沈昭宁转头,

看见一个圆脸的少女端着一盆水走过来,正是她在外门时唯一的友人——林小鱼。前世,

林小鱼在她被云若笙陷害时,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。但林小鱼人微言轻,

不仅没有帮到她,反而被云若笙以“勾结魔修”的罪名废了修为,逐出昆仑。

沈昭宁后来听说,林小鱼被赶出山门后不久就死在了路上。她死的时候,沈昭宁甚至不知道。

那时候她已经被云若笙孤立,所有的消息都被切断了。“小鱼。”沈昭宁看着林小鱼,

声音有些哑。“怎么了?你脸色好差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”林小鱼凑过来,

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不烫啊……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

”沈昭宁看着林小鱼圆圆的脸、圆圆的眼睛、笨拙却真诚的关心,

前世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林小鱼的手腕。“小鱼,”她说,

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不要离开我。”林小鱼被她突如其来的认真吓了一跳,

眨了眨眼睛,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。“当然了!我们是好朋友嘛!”她笑嘻嘻地说,

“虽然你最近好像变厉害了,马上就要被掌教真人选中了,但你肯定不会忘了我的对不对?

”马上就要被掌教真人选中了。沈昭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按照前世的轨迹,

她觉醒天灵根就在这几天。掌教真人会亲自来外门测试她的灵根,

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收她为嫡传弟子。那是她命运的转折点——也是她走向死亡的起点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了。这一次,她知道每一步会发生什么。她知道谁会背叛她,谁会陷害她,

谁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转过身去。她也知道——云若笙是谁。前世,

云若笙是在沈昭宁成为嫡传弟子之后才出现的。

她以“被妖兽追杀的散修”身份被昆仑弟子救下,

凭借乖巧懂事的性格和楚楚可怜的外表迅速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。

沈昭宁曾经也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,把自己的修炼资源分给她,把自己的心得教给她,

甚至在谢长渊对云若笙表现出异样的关心时,

也选择了相信“他们只是师兄妹之间的正常往来”。结果呢?云若笙用了三年时间,

一步一步地取代了她。夺走了她的师父。夺走了她的未婚夫。夺走了她在昆仑的地位。

夺走了所有人对她的信任。最后,夺走了她的命。而现在——云若笙还没有出现。

沈昭宁站在晨光中,慢慢地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,但林小鱼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
“昭宁,你笑什么?”“没什么。”沈昭宁收回目光,看向远处的七十二峰,声音很轻,

“我在想,这一次,谁也别想拿走我的东西。”第三章觉醒三天后,

一切如前世一般发生了。昆仑外门的灵根测试大典上,沈昭宁被测出天灵根。

当测试石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时,整个广场鸦雀无声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。“天灵根!

是万年难遇的天灵根!”“沈昭宁?那个在外门待了九年的沈昭宁?她居然是天生道体?

”“难怪她修炼速度一直平平无奇,

原来是灵根被封印了——天灵根在觉醒之前会自行压制修为,这是天道对天骄的保护啊!

”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昆仑掌教真人——玄清子,从主峰踏云而来,白衣胜雪,仙风道骨。

他落在沈昭宁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女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慈爱。“沈昭宁,

”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,“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,为嫡传弟子?”前世,

沈昭宁听到这话时激动得浑身发抖,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这一次,

她只是平静地跪下,平静地磕了三个头,平静地说:“弟子愿意。

”玄清子微微一愣——这个十四岁少女的平静让他觉得有些意外。

但很快他就将这归结为“天灵根者心性过人”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“从今日起,

你便是本座的嫡传弟子。本座会亲自教导你修行,昆仑七十二峰的所有资源,任你取用。

”“多谢师尊。”沈昭宁站起身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远处主峰之巅的一个人影上。谢长渊。

他站在主峰的观云台上,一袭白衣,负手而立,风吹起他的衣袂,飘然若仙。

他是昆仑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弟子,金丹后期,剑道天才,掌教真人的首徒,

也是——沈昭宁前世的未婚夫。前世,他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。

在她刚成为嫡传弟子、对一切都陌生不安的时候,是谢长渊带着她熟悉昆仑,教她剑法,

陪她修炼,在她突破瓶颈时为她护法。他对她温柔、体贴、无微不至,

让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人。后来云若笙出现了。谢长渊对云若笙的关心,

一开始是很隐蔽的——多指点几招剑法,多问几句修炼进度,多看她几眼。

沈昭宁不是没有察觉,但她选择了相信。她告诉自己,谢长渊只是对师妹照顾有加,

是她多心了。直到有一天,她无意中看到谢长渊和云若笙在后山的花圃里,

云若笙踮起脚尖摘掉谢长渊发间的一片花瓣,谢长渊低头看着她,

眼神温柔得不像是在看一个“师妹”。那个眼神,沈昭宁太熟悉了。他以前也是这样看她的。

后来她才知道,谢长渊对云若笙的“照顾”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而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

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。现在,沈昭宁看着观云台上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,心中没有恨,

没有怨,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清醒。谢长渊,这一次,你连靠近我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第四章暗流成为嫡传弟子后的日子,比前世顺利得多。

沈昭宁带着前世的记忆和金丹期的修为重生在十四岁的身体里,

修炼对她来说就像重读一本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书。她知道每一门功法的关键节点在哪里,

知道每一个瓶颈的突破方法是什么,知道哪些丹药是真正有用的、哪些只是浪费时间的。

她的修为突飞猛进——比前世还要快。因为前世的她虽然天赋绝顶,但心态不稳。

骤然从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变成万众瞩目的天骄,

她被突如其来的关注和期待压得喘不过气来,生怕辜负了任何人的期望。

她太想证明自己配得上“天灵根”这三个字,修炼起来近乎疯狂,

经常把自己逼到走火入魔的边缘。而这一次,她很从容。她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。

她知道每一步的终点在哪里。她不再急于证明任何事,

因为她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。玄清子对她的进步速度感到震惊。“昭宁,

你的悟性远超本座的预期。”玄清子看着她突破金丹中期,眼中满是欣慰,

“天灵根者本座见过,但像你这般进境神速的,前所未有。”“是师尊教导有方。

”沈昭宁恭敬地行礼,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前世,她对玄清子是真心实意地敬爱。

他是她的师父,是她的引路人,是她在昆仑最亲近的长辈。她把他当父亲一样信任和依赖。

但在她被云若笙陷害的时候,玄清子做了什么?他选择了沉默。

云若笙诬陷沈昭宁勾结魔修、盗取宗门秘宝,

拿出了“确凿的证据”——那些证据是云若笙花了一年时间精心伪造的,每一件都天衣无缝。

沈昭宁跪在主殿上,对着玄清子说“师尊,弟子没有做过这些事”,玄清子看了她很久,

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昭宁,本座也不想信。但证据确凿,你要本座如何为你开脱?

”他没有替她调查真相,没有给她辩白的机会,甚至没有多问一句。

他只是——把她交了出去。在“证据”和“人心”面前,他选择了前者。或者说,

他选择了更简单的那条路——牺牲一个已经被所有人唾弃的弟子,保全昆仑的颜面。

沈昭宁不恨玄清子。她只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:在玄清子心里,她首先是“天灵根”,

是“昆仑的希望”,是“可以培养的继承人”;其次,才是他的弟子。

当天灵根不再是光环而是麻烦的时候,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。所以这一次,

沈昭宁对玄清子只有尊敬,没有感情。她会利用他提供的所有资源和教导,

但不会再对他付出任何真心。她不会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里。

第五章来客云若笙出现的时间,比前世早了三个月。那天沈昭宁正在后山的剑崖修炼,

忽然感应到山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她收起长剑,御剑飞往山门,

远远地看见一群弟子围在山门口,中间站着几个巡山弟子,

而巡山弟子面前——是一个浑身是血、衣衫褴褛的少女。少女跪在地上,

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,一双眼睛又大又圆,湿漉漉的,

像一只被抛弃的幼鹿。她的修为很低,只有炼气期,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,

没有伤及根本。“求求你们……救救我……”少女的声音微弱而颤抖,“我被妖兽追杀,

逃了三天三夜……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……”巡山弟子们面面相觑,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,

有人犹豫不决。按照昆仑的门规,山门不可随意放外人进入,

但这个少女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。沈昭宁落在山门前,所有人同时看向她。“大师姐!

”巡山弟子们纷纷行礼。

沈昭宁在昆仑的地位很高——掌教真人的嫡传弟子、天灵根、金丹中期的修为,

在所有年轻弟子中仅次于谢长渊。她的话,在这些普通弟子心中分量很重。

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。云若笙。即使满脸血污,即使衣衫破烂,

即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——沈昭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那双眼睛,

那种看似无辜实则精于算计的眼神,她死都不会忘。前世,云若笙就是这样出现在昆仑的。

同样的狼狈,同样的可怜,同样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。

昆仑弟子们争先恐后地帮她疗伤、给她送衣服、带她熟悉环境。不到一个月,

她就成了整个昆仑最受欢迎的人。而现在,她提前三个月来了。为什么?

沈昭宁在心里快速思考。前世的云若笙是在沈昭宁成为嫡传弟子一年之后才出现的,

当时沈昭宁已经站稳了脚跟,有了自己的势力和人脉。云若笙用了三年时间才将她彻底扳倒。

而现在,沈昭宁才刚成为嫡传弟子不到半年。根基未稳,势力未成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。

如果云若笙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布局——那她的消息,未免也太灵通了。

沈昭宁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但很快被她按了下去。不急,她想。一步一步来。“大师姐,

”一个巡山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这个姑娘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着云若笙,云若笙也抬起头看着她。四目相对。云若笙的眼中满是泪水,瞳孔微微颤抖,

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说“救救我”。她的表演天衣无缝——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双眼睛,

都会心生怜悯。但沈昭宁看到的,是这双眼睛最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芒。那不是恐惧,

不是哀求。是打量。是审视。是在评估眼前这个人的价值和威胁。就像前世,

云若笙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。沈昭宁弯下腰,伸出手,扶住了云若笙的手臂。“起来吧。

”她的声音温和而平静。云若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——大概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。

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,借着沈昭宁的力道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靠在沈昭宁身上,

像是站都站不稳了。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喃喃地说,眼泪不停地流。“不用谢。

”沈昭宁拍了拍她的背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小动物,“你叫什么名字?

”“云……云若笙。”“若笙,”沈昭宁微笑,“好名字。从今天起,你就留在昆仑吧。

”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露出敬佩的神色——大师姐不仅天赋卓绝,还如此善良仁厚,

真不愧是昆仑的骄傲。没有人注意到,沈昭宁扶着云若笙的那只手,指尖微微泛白。

她在用力克制自己。克制住当场掐断这根脖子的冲动。

第六章棋局云若笙被安排在昆仑外门,成为了一名普通弟子。前世,

沈昭宁对这个安排非常不满——她觉得以云若笙的资质和品性,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。

她去找玄清子说情,为云若笙争取了更多的修炼资源和更好的修炼环境。

她甚至把自己的丹药分给云若笙,把自己的修炼心得毫无保留地教给她。这一次,

沈昭宁什么都没有做。她只是把云若笙交给外门管事,说了一句“好好安置”,

就转身离开了。她太了解云若笙了。

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在逆境中博取同情——你越是忽视她,她就越有理由“楚楚可怜”。

你对她好,她会利用你。你对她不好,她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对付你。所以最好的办法,

不是打压她,不是忽视她,而是——看着她。让她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,

让她按照她的剧本走,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,轻轻推一下,让她的剧本变成她的墓志铭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沈昭宁一边修炼,一边暗中观察云若笙。果然,

一切都在按照前世的剧本发展——云若笙很快就在外门赢得了好名声。她勤奋、乖巧、懂事,
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,对每一个师兄师姐都恭敬有礼,从不与人争执,

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流泪,从不告状。外门的弟子们都很喜欢她,说她“虽然天赋一般,

但心性极佳”。然后,她开始“偶然”地出现在一些重要人物面前。

在一次外门弟子的考核中,她“恰好”被分到了谢长渊监考的那一组。考核时她发挥失常,

受了伤,谢长渊亲自为她疗伤——就像前世一样。沈昭宁站在远处的观战台上,

看着谢长渊握着云若笙的手腕为她输送灵力,云若笙低着头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这一幕,

她前世看了无数次。每一次都像一根针扎在心上。但现在,她只是平静地看着,

嘴角甚至微微上扬。谢长渊,你还是这么好懂。第七章破局第一个关键节点,

出现在三个月后。前世,云若笙真正开始对沈昭宁下手,

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——昆仑的宗门大比。宗门大比是昆仑每年最重要的赛事,

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都要参加。前世的沈昭宁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名,

但云若笙在赛后“无意中”说了一句话,让所有人都开始怀疑沈昭宁的第一名是否实至名归。

那句话是:“大师姐真的好厉害啊,每次都能刚好比第二名高出一点点,不多不少,好巧哦。

”轻飘飘的一句话,像一颗种子落进了肥沃的土壤。没有人当面质疑沈昭宁,但私底下,

开始有人议论——“是啊,每次都是刚好高一点点,这也太巧了吧?

”“该不会是大长老暗中给她开了小灶吧?”“天灵根嘛,掌教真人宠她,

什么资源不是紧着她先用?我们拿什么比?”前世的沈昭宁听到这些议论时,又气又委屈,

跑去跟人理论,结果越描越黑。她的激烈反应反而让更多人相信了那些流言。

而这一次——宗门大比如期举行。沈昭宁站在擂台上,对面是一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,

满脸紧张地看着她。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前世一样,

以微弱的优势获胜——毕竟“刚好比第二名高一点点”是天灵根者的常态,

因为他们对灵力的控制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,可以精确地只使用比对手多一分的灵力。

但沈昭宁没有。她一招就把对手打下了擂台。干脆利落,毫不留情。灵力如滔天巨浪,

瞬间将对手吞没,那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就被轰飞了出去,

重重地摔在擂台下面。全场鸦雀无声。然后,沈昭宁站在擂台上,环视四周,

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下一个。”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,她都是一招制敌。

不管对手是筑基初期还是金丹初期,不管对方用的是什么功法什么法宝,她都是一招。

干净利落,不留余地。最后一场比赛,她的对手是谢长渊。

这是前世没有的情况——前世的宗门大比,谢长渊因为修为太高不参与金丹期的比试。

但这一次,沈昭宁在比赛前“无意中”对玄清子说了一句话:“师尊,

弟子想与师兄切磋一番。不知师兄可否赏脸?

”玄清子觉得这个提议很好——天灵根弟子与剑道天才的对决,既能检验沈昭宁的真实水平,

也能给昆仑长长脸。于是他亲自出面,请谢长渊下场与沈昭宁比试。谢长渊自然不能拒绝。

擂台之上,两人相对而立。谢长渊白衣如雪,长剑在手,面容清隽,气质出尘。

他看着对面的沈昭宁,微微一笑。“师妹,请。”前世,沈昭宁最怕的就是谢长渊这个笑容。

每次他这样笑,她就会心跳加速、手脚发软、大脑一片空白。她在他面前永远像一个小女孩,

仰望着她心目中完美的师兄。但现在,她看着这个笑容,心中只有两个字:虚伪。“师兄,

得罪了。”沈昭宁出手了。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功法,没有用任何高级的法宝,

只是最简单、最基础的一拳。但这一拳里,

蕴含着她前世今生所有的修为、所有的悟性、所有的怒火。灵力如龙,咆哮而出。

谢长渊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本能地横剑格挡,

但那股力量远超他的预期——他整个人被震退了十步,虎口发麻,长剑险些脱手。全场哗然。

谢长渊——金丹后期,剑道天才,昆仑年轻一代第一人——被沈昭宁一拳震退了十步。

而沈昭宁,纹丝不动。“师兄,”她收回拳头,语气平淡,“你分心了。”谢长渊看着她,

眼神复杂。他确实分心了。但他分心的原因,不是他自己——是沈昭宁太强了。

强到让他措手不及,强到让他意识到一件事:这个他以为需要他保护的小师妹,

已经远远超越了他。比赛继续。沈昭宁没有给谢长渊任何机会,三招之内就将他打下了擂台。

整个昆仑沸腾了。“沈昭宁三招击败谢长渊!”“天灵根果然名不虚传!

”“大师姐才是昆仑年轻一代第一人!”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,沈昭宁站在擂台上,

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角落里观战的云若笙脸上。

云若笙的表情很精彩——震惊、不甘、嫉妒、恐惧,几种情绪在她脸上交替闪现,

最后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,重新换上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。但那一瞬间的失控,

已经足够让沈昭宁确认一件事:云若笙在怕她。很好,沈昭宁想。你怕就对了。

第八章反噬宗门大比之后,沈昭宁在昆仑的地位彻底稳固了。没有人再敢质疑她的实力。

没有人再敢在背后议论她“靠关系”“靠资源”。

她用最直接、最暴力的方式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但云若笙没有放弃。她换了一种方式。

大比之后的一个月,昆仑发生了一件事——藏经阁失窃,几部珍贵的功法秘籍不翼而飞。

前世,这件事发生在一年之后,而且栽赃的对象是林小鱼。云若笙伪造证据,

诬陷林小鱼盗取功法勾结魔修,然后“大义灭亲”地站出来举报。沈昭宁为林小鱼求情,

结果被牵连,被人怀疑“沈昭宁是否也参与了此事”。

那是云若笙第一次成功地在沈昭宁和昆仑之间撕开了一道裂口。

而这一次——藏经阁失窃的消息传来时,沈昭宁正在自己的洞府中修炼。她放下手中的玉简,

嘴角微微弯起。来了。她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向主殿。路上,

她“偶遇”了慌慌张张的云若笙。“大师姐!”云若笙看到她,像是看到了救星,

眼眶红红的,“藏经阁失窃了,好可怕啊……你说会不会是魔修干的?”沈昭宁看着她,

微笑。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谁干的,昆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

”云若笙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“是啊,一定要查清楚。”她用力点头,

“不能放过坏人。”沈昭宁没有再接话,继续往主殿走。主殿里,

玄清子面色凝重地坐在上首,几位长老分坐两侧,谢长渊站在玄清子身后。

殿中央跪着几个藏经阁的值守弟子,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。“失窃的功法有七部,

都是昆仑的不传之秘。”二长老面色铁青,“此事若是传出去,昆仑的颜面何存?”“查。

”玄清子的声音很沉,“不管是谁,查出来,严惩不贷。”沈昭宁走进大殿,

向玄清子行了一礼。“师尊,弟子有事禀报。”“何事?

”“弟子前几日曾在藏经阁附近见过一个人,形迹可疑。”沈昭宁的声音不高不低,

刚好让殿内所有人都能听清,“当时弟子没有在意,现在想来,或许与此事有关。

”玄清子的眼睛微微眯起。“谁?”“外门弟子,云若笙。”殿内一片寂静。

谢长渊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师妹,”他开口了,“云若笙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,

她怎么可能突破藏经阁的禁制?”沈昭宁转头看向他,目光平静。“师兄说得对,

一个炼气期的弟子确实很难突破藏经阁的禁制。但如果有人从内部接应呢?

”谢长渊的表情变了。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“师兄别急,弟子还没有说完。

”沈昭宁不疾不徐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“这是弟子这几日暗中调查的记录。

藏经阁失窃的那天晚上,值守弟子中有一个人提前离开了岗位,理由是‘身体不适’。

而那个弟子——恰好是云若笙的‘好友’。”她将玉简呈给玄清子。“此外,

弟子在藏经阁外围发现了一个被破坏的禁制节点。那个节点的破坏手法非常精巧,

不像是外力强攻,更像是有人用‘内应之法’从内部瓦解。能做出这种手法的,

至少需要对昆仑的禁制阵法有相当深入的了解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谢长渊。

“而云若笙虽然修为不高,但她在阵法上的天赋,师兄应该是知道的吧?

”谢长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确实知道。

云若笙曾经“无意中”在他面前展示过对阵法的高超理解——那是在一次巡山任务中,

云若笙“恰好”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阵法漏洞,帮他避免了一次危机。

当时谢长渊还夸她“天赋异禀”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真的是“恰好”吗?“师兄不必紧张,

”沈昭宁收回目光,“弟子并不是在指控任何人。弟子只是觉得,既然云若笙有重大嫌疑,

不如先将她叫来问话。如果她是清白的,自然最好。如果不是——”她没有把话说完,
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。玄清子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把云若笙带来。

”一刻钟后,云若笙被带到了主殿。她走进大殿的时候,脸色苍白,身体微微发抖,

看起来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。她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:“掌……掌教真人,

弟子……弟子不知犯了何错……”“云若笙,”玄清子的声音威严而冷漠,

“藏经阁失窃之事,你可知情?”“弟子……弟子不知!”云若笙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泪水,

“弟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,怎么可能—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

”“有人指证你在失窃当晚曾在藏经阁附近出现。”“弟子……弟子确实去过藏经阁附近,

但那是白天!弟子是去借书的!值守的师兄可以作证!

弟子晚上从未去过藏经阁——”“那这个呢?

”沈昭宁从袖中又取出一物——一枚很不起眼的黑色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