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巅峰坠落镁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金凤奖颁奖礼现场沸腾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
颜夏站在舞台中央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奖杯底座,掌心却一片滚烫。最佳女主角。
她微微仰头,璀璨的水晶吊灯在她含笑的眼底碎成星河。台下,
无数镜头对准这张被誉为“神颜”的脸,快门声此起彼伏。她目光扫过前排嘉宾席,
精准地捕捉到两道身影。男友周烨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正用力鼓掌,
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骄傲笑容。可颜夏清晰地看见,他望向她的眼神深处,
那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闪烁。紧挨着他坐着的,是她相识十年的闺蜜林妙。
林妙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激动,甚至眼角泛着泪光,但那双紧盯着奖杯的眼睛里,
翻涌的嫉妒像淬了毒的针,几乎要刺破精心维持的假面。就在颜夏移开视线的瞬间,
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周烨放在膝上的手,极其隐蔽地、安抚性地拍了拍林妙的手背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颜夏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,握着奖杯的指节却微微泛白。
十年情谊,三年恋情,原来都抵不过一座奖杯的重量和人心深处的沟壑。
庆功宴设在顶层的空中花园。香槟塔折射着城市的霓虹,衣香鬓影间,恭维与笑声不绝于耳。
颜夏应付着络绎不绝的祝贺,只觉得疲惫像潮水般涌来。她寻了个借口暂时离场,
回到酒店套房。奢华套房里还残留着化妆品的香气。她习惯性地走向书桌,
想拿出那个陪伴她多年的皮质日记本,记录下这复杂心绪的一夜。指尖刚触碰到抽屉拉手,
她动作猛地顿住。抽屉没有完全合拢,露出了一丝缝隙。她记得很清楚,出门前,
她亲手将它严丝合缝地推了回去。心脏骤然一沉。她迅速拉开抽屉,日记本安静地躺在里面,
封皮上那个她亲手贴上的、不起眼的星形贴纸,位置偏移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。有人动过它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她环顾这间安保森严的套房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
却照不进她心底骤然升起的阴霾。是谁?周烨?林妙?还是……她猛地想起颁奖礼上,
那个坐在最角落阴影里的男人。投资方代表介绍时,似乎提过他的名字——陆沉。
一个极其低调、背景成谜的新晋投资人。整晚,他几乎没与任何人交谈,
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深不见底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,
最终停留在她身上时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……探究?颜夏深吸一口气,
压下翻涌的情绪。她不动声色地将日记本放回原位,重新整理好抽屉。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她以为是助理,打开门,却见周烨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
脸上是熟悉的温柔笑意:“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,喝点水休息下?外面那些应酬,
我帮你挡着。”颜夏看着他,灯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,曾经让她心动的眉眼,
此刻却像蒙着一层雾。她接过水杯,指尖冰凉:“谢谢。”声音平静无波。“夏夏,
”周烨靠近一步,试图揽住她的肩,“你今天太棒了,我为你骄傲。
”颜夏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,将水杯放在玄关柜上:“我有点累,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”周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:“好,那你好好休息,别太晚。”他转身离开,
背影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拉长。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颜夏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
缓缓滑坐在地毯上。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,沉重而压抑。她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
锁屏壁纸还是她和周烨在马尔代夫度假时的合影,阳光、沙滩、笑容灿烂。
指尖悬在删除键上,久久未能落下。突然,手机震动起来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。
她点开,瞳孔骤然收缩。照片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私人会所包厢里拍的。沙发上,
周烨和林妙紧紧依偎在一起,周烨的手甚至暧昧地搭在林妙**的大腿上。拍摄时间,
就在她上台领奖、沐浴在万众瞩目之下的时候!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迅速褪去,
留下冰冷的麻木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猛地捂住嘴,踉跄着冲进洗手间,
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,眼底布满血丝,
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摇摇欲坠的脆弱。背叛的利刃,终于在这一刻,
由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亲手捅下,精准而残忍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。
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,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,眼底的脆弱一点点被冰冷取代。她拿起手机,
拨通了助理的电话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:“帮我查清楚,
今晚都有谁进过我的房间。还有……准备车,我要离开这里,现在。
”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。黑色的保姆车平稳行驶,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拉成模糊的流线。
颜夏靠在后座,闭着眼,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。日记本被翻动,
周烨和林妙的偷情照片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。他们想要什么?毁了她?
取代她?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:“颜**,后面好像有辆车……一直跟着我们。
”颜夏猛地睁开眼,透过后视镜看去。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越野车,如同幽灵般,
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,车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。“甩掉它!
”颜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司机猛踩油门,车子骤然加速。然而,
那辆越野车如同跗骨之蛆,不仅没有被甩开,反而加速逼近!
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带着一股亡命的疯狂。“颜**,坐稳了!
”司机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。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,绿灯正在闪烁。司机试图加速冲过去,
就在车子即将驶过路口的瞬间,那辆黑色越野车如同失控的野兽,从右侧猛地加速撞了过来!
“砰——!!!”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撕裂了夜空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保姆车瞬间失控,
旋转着撞向路边的隔离带。安全气囊在颜夏眼前爆开,世界天旋地转,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如同冰雹砸落,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迅速沉沦。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
她涣散的视线透过破碎的车窗,死死锁定在那辆肇事越野车的驾驶座上。车窗半降,
驾驶座上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而副驾驶的窗边,
挂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手工编织的、缀着蓝色水晶的羽毛吊坠,
在混乱的光影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那是去年林妙生日时,她亲手设计、请人定制的礼物!
独一无二!林妙……真的是你……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地钻入鼻腔。
意识在粘稠的黑暗中挣扎,耳边似乎有模糊的说话声,
还有……一种规律而冰冷的“嘀嗒”声。颜夏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
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。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,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极其宽敞安静的病房里,纯白的墙壁,昂贵的医疗设备,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……一种清冽的雪松气息。“醒了?
”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床边响起。颜夏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声音来源。
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
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背对着窗外的天光,面容隐在阴影里,
只能看清一个冷峻而深刻的轮廓。是陆沉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,袅袅热气升腾。
见她醒来,他放下杯子,起身走了过来。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,却在病床边停下,
俯身时,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更清晰了。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
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颜夏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
发不出一点声音。陆沉似乎了然,转身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出小半杯温水。他没有假手于人,
而是亲自拿起水杯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、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颈,
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微温的水杯凑到唇边,颜夏本能地小口啜饮。
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。她抬眼,
近距离地看清了他的脸。五官深邃立体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下颌线如刀削般利落。
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,深邃如寒潭,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喝水,
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情绪。“慢点。”他低声说,
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。喂完水,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,
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唇角的水渍。那微凉的触感让颜夏微微一颤。他收回手,
将水杯放回床头柜,动作从容优雅。“你……”颜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得厉害,
“是你救了我?”陆沉重新坐回沙发,长腿交叠,姿态放松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:“路过。
”他言简意赅,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臂和额角的纱布上,“警方初步判定是意外,
肇事司机逃逸,正在追查。”意外?
颜夏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蓝色羽毛吊坠和林妙阴鸷的眼神。她猛地看向陆沉:“不是意外!
我看到……”“看到什么?”陆沉打断她,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她,
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……警告?“你当时伤得很重,意识模糊,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。
警方会调查清楚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显示,
对方确实是失控撞上来的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陈述着“事实”。
但颜夏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里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。行车记录仪?真的那么“完整”吗?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敲响。陆沉的助理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,
恭敬地放在床头柜上:“陆先生,您吩咐的汤炖好了。”陆沉微微颔首,
对颜夏说:“你失血过多,需要补充营养。这是专门请营养师配的汤,趁热喝。
”他示意助理打开保温桶,一股浓郁鲜香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。助理盛出一小碗,
金黄的汤色清澈,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枸杞。陆沉没有离开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
看着助理将汤碗递到颜夏面前。颜夏看着那碗汤,又看向窗边沉默的男人。他救了她,
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,亲自喂水,甚至细致到送来温补的汤……这一切,
仅仅是因为“路过”?她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。她没有追问,
只是默默地接过汤匙。温热的汤汁滑入食道,带来一丝暖意,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冰冷的疑云。
陆沉看着她小口喝汤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。他起身,走到窗边,
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声音低沉地传来:“好好养伤。有些事,急不得。
”颜夏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。急不得?她失去的,是唾手可得的巅峰,
是视若珍宝的感情和友情!血债,必须血偿!这个念头如同野火,在她心底疯狂燃烧。
她抬起头,望向陆沉挺拔而孤冷的背影,一字一句,声音虽轻却带着淬冰的恨意:“我知道。
但该还的,一分一毫,我都会亲手讨回来。”陆沉没有回头,
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转瞬即逝。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,
只有汤匙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。窗外的天空,阴云密布,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而风暴的中心,一个关于顶流陨落与浴火重生的复仇剧本,才刚刚翻开了染血的第一页。
颜夏不知道的是,在她昏迷期间,一段关于金凤奖后台的监控录像片段,
正悄然在某个隐秘的加密服务器里播放着。画面里,林妙正将一个不起眼的U盘,
塞进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中。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
林妙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阴冷笑意。而那个男人的侧脸,
赫然与肇事越野车司机露出的那双眼睛,有着惊人的相似!这段录像的右下角,
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标记:【缺失关键帧-00:00:03】。
第二章黑料风暴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滞留在鼻腔深处,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气息。颜夏靠在升起的病床上,
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。手臂和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
但更尖锐的痛楚来自胸腔深处,那里盘踞着被彻底撕裂的信任和熊熊燃烧的恨意。
林妙那张在颁奖礼上强装欢笑的假面,周烨虚伪的温柔,
还有那个在肇事车辆窗边晃动的、独一无二的蓝色羽毛吊坠,如同淬毒的碎片,
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。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,打破了病房死寂的沉默。是经纪人李姐的电话,
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和疲惫:“夏夏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听着,出事了!
网上突然爆出一段视频……”颜夏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划过屏幕点开李姐发来的链接。
一个刺眼的标题跳入眼帘——【新晋影后颜夏片场耍大牌,辱骂工作人员现场曝光!
】视频显然是**,角度刁钻,画质模糊,但能清晰地看到穿着戏服的颜夏,
正对着一个低头垂手的工作人员厉声说着什么,表情冷峻。
拍摄者刻意放大了她扬手推开递来水杯的动作,配上煽动性的字幕:“影后脾气大,
小助理瑟瑟发抖!”评论早已炸开了锅。“刚拿奖就飘了?真当自己是盘菜了?
”“平时营销温柔人设,原来是装的啊,恶心!”“心疼工作人员,打工人太难了!
”胃里一阵翻搅,颜夏死死攥紧了手机边缘。那根本不是耍大牌!她记得那个场景,
是那个工作人员屡次出错,差点导致道具事故,她情急之下才语气严厉地纠正。
视频被恶意剪辑,断章取义!是谁?林妙?周烨?还是他们一起?寒意尚未褪去,
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这一次,是品牌方的解约函,一封接一封,措辞冰冷而公式化,
如同雪片般砸落。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商业版图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。就在这时,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周烨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走了进来,
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心疼。“夏夏,”他快步走到床边,将花束放在床头柜上,
俯身想要握住她的手,“你吓死我了!看到新闻了吗?别担心,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,
我会帮你澄清的……”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,颜夏猛地抽回了手,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她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
直直刺向他眼底深处试图伪装的关切:“澄清?怎么澄清?
像你澄清你和林妙在颁奖礼后台包厢里‘只是朋友间的安慰’那样澄清吗?
”周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慌乱地闪烁:“夏夏,你听我解释,
那张照片是角度问题,是有人故意……”“解释?”颜夏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,
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,“留着你的解释,去跟警察说车祸的事吧。那个蓝色羽毛吊坠,周烨,
你眼熟吗?”周烨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粗重的呼吸。“出去。
”颜夏闭上眼,不再看他。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。周烨脸色铁青,张了张嘴,
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。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病房再次陷入死寂。颜夏疲惫地靠在枕头上,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,缠着绷带的手臂却使不上力,指尖颤抖着,
水杯摇摇欲坠。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杯底,另一只手自然地绕过她的后背,
小心地扶住她的肩膀,帮她调整到一个更省力的姿势。清冽的雪松气息无声地笼罩下来。
陆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他依旧穿着挺括的黑色衬衫,面容沉静,
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没有多余的询问。他拿起水杯,杯沿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。
“慢点喝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。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,
也稍稍平息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。颜夏小口啜饮着,
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托着杯子的手上。指节修长有力,
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、已经结痂的狭长划痕——是那天晚上,他徒手打碎车窗救她时留下的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依旧沙哑。陆沉没有回应,只是等她喝完,才将杯子放回原处。
他转身从带来的保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盅,盖子掀开,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
是炖得恰到好处的花胶鸡汤,澄澈的汤面上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枸杞。“你需要补充体力。
”他将瓷盅和汤匙放在她面前的移动餐桌上,动作从容不迫。颜夏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,
又抬眼看向站在窗边逆光而立的男人。他高大的身影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,
但那份无声的支撑感却异常清晰。他救她,照顾她,
此刻又送来温补的汤……这绝不仅仅是“路过”那么简单。她拿起汤匙,
温热的汤汁滑入食道,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,仿佛暂时驱散了笼罩周身的寒意。然而,
网络的狂风暴雨并未停歇。就在她喝汤的间隙,手机屏幕再次疯狂闪烁。
新的词条以爆炸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——【颜夏私人日记曝光!私下辱骂前辈,人品堪忧!
】几张模糊的日记照片被疯狂转发,
上面用红圈恶意圈出了她对某位资深前辈演技“模式化”、“缺乏灵气”的私人评价,
完全忽略了前后文中她对该前辈敬业精神的肯定和学习的渴望。全网哗然,舆论彻底失控。
曾经将她捧上神坛的粉丝,此刻成了最尖锐的矛。
“脱粉”、“失望”、“滚出娱乐圈”的声浪铺天盖地。代言解约的邮件提示音此起彼伏,
如同为她敲响的丧钟。颜夏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诅咒和昔日光环的彻底崩塌,
握着汤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痛吗?痛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、冰冷的愤怒。她失去了一切,
名誉、事业、爱情、友情……而这一切,都拜她最信任的两个人所赐!就在这时,
病房门被轻轻敲响。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同情:“颜**,
有您的快递,前台刚送上来……指明要您本人签收。”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被放在床头柜上,
扎着银灰色的丝带。颜夏的目光落在盒子上,
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盒盖上印着一个极其低调却辨识度极高的烫金徽记。
那是本市一家顶级私人烘焙坊的标志,以其**发售、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手工糕点而闻名。
而她最爱的,正是这家店每年只做一次、需要她亲自打电话给主厨预留的**款杏仁酥!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。是谁?在这个时候,
送来她最爱的、几乎无人知晓其获取难度的糕点?是**?是警告?还是……她深吸一口气,
在护士和陆沉的目光注视下,拆开了丝带。盒盖掀开,
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六枚色泽金黄、散发着诱人杏仁香气的酥饼。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一张没有任何署名的白色卡片静静地躺在糕点旁边,
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、冰冷而诡异的字:【跌落尘埃的滋味,如何?
】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。颜夏猛地抬头看向陆沉,他深邃的目光也正落在那个礼盒上,
眸色深沉如夜,看不出情绪,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冷冽气场,似乎更重了几分。他缓步上前,
修长的手指拈起那张卡片,只看了一眼,便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然后,
他拿起一枚杏仁酥,动作优雅地掰开一小块,在颜夏惊愕的目光中,放进了自己嘴里,
细细咀嚼。“味道不错。”他淡淡地评价,仿佛只是在品尝一份普通的点心。随即,
他看向颜夏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好好休息。有些东西,看着诱人,
未必干净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口,在拉开门把手之前,脚步微顿,侧过头,
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臂上,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高,
却清晰地传入颜夏耳中:“网上的东西,不用看。很快,就不会再有了。”门轻轻合上,
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颜夏怔怔地看着那盒精致的杏仁酥,又看向紧闭的房门。
陆沉最后那句话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她心底激起巨大的涟漪。他知道了什么?
他要做什么?她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盅边缘,那里面,
是他送来的、尚有余温的汤。一边是裹着蜜糖的毒药,一边是沉默却滚烫的支撑。
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,但风暴的中心,那个刚刚从巅峰坠落的影后,
眼底最后一丝脆弱彻底湮灭,取而代之的,是比寒冰更冷的决绝。她拿起手机,
屏幕上是林妙刚刚更新的微博,一张在摄影棚里笑容灿烂的**,配文:【新开始,新旅程!
感恩所有!】下面一片粉丝的祝福和吹捧。颜夏盯着那张笑脸,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,
最终,点开了那个加密的日记本APP。空白的页面上,光标闪烁。她抬起手指,
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:【林妙,周烨。你们欠我的,我会连本带利,亲手拿回来。
就从……撕碎你这张假面开始。】而此刻,在医院地下停车场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,
陆沉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前排的助理低声汇报:“陆先生,
那家烘焙坊的监控和购买记录已经调取,指向一个中间人。另外,您吩咐的‘清朗’行动,
已经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启动。”陆沉缓缓睁开眼,
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芒:“不急。让子弹,再飞一会儿。
”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医院高耸的大楼,落在其中某一扇窗户上,仿佛能穿透墙壁,
看到那个在风暴中咬牙挺立的纤细身影。“先让她看清楚,这潭水,到底有多浑。
”助理恭敬应下,车内再次陷入沉默。引擎无声启动,轿车缓缓驶离。
一场针对娱乐圈黑幕的无声狙击,已在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。而风暴眼里的颜夏,
对此还一无所知,她只知道,她的复仇之路,注定布满荆棘,而那个神秘的男人,
似乎成了这条路上,唯一一把为她撑开的、沉默的伞。
第三章众叛亲离消毒水的冷冽气息尚未散去,床头柜上那盒精致的杏仁酥却像淬毒的蜜糖,
无声散发着致命诱惑。颜夏的目光掠过银灰色丝带,
最终定格在手机屏幕上——林妙刚更新的微博**笑得灿烂刺眼,
配文“新开始”三个字像淬毒的针,狠狠扎进她眼底。“砰!”病房门被粗暴推开,
撞在墙上发出巨响。周烨去而复返,脸上伪装的温柔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他几步冲到床边,一把抓起那束白玫瑰狠狠掼在地上!娇嫩花瓣四散飞溅,沾染了尘土。
“颜夏!”他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她鼻尖的手指都在颤抖,“你以为装可怜就能洗白?
网上那些黑料桩桩件件都是事实!
你就是个仗着有几分姿色、不择手段往上爬的——”“够了!”一声冷喝截断他的咆哮。
陆沉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光线。他手里提着一个新的保温袋,
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花瓣,最终落在周烨脸上,深邃的眼底凝着冰。“周先生,
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这里是病房。”周烨被那眼神慑得后退半步,
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:“你算什么东西?轮得到你管我和她的事?”他转向颜夏,
嘴角扯出恶意的笑,“看看!这么快就找到新金主了?难怪有底气跟我叫板!林妙说得没错,
你就是个——”“啪!”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!力道之大,
打得周烨踉跄着撞到墙上。颜夏不知何时拔掉了手背的输液针,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,
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,看着周烨脸上迅速浮起的红痕,
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“这一巴掌,是替过去瞎了眼的我自己打的。”她声音嘶哑,
却字字如刀,“滚出去。再让我看见你,
我不介意让全网欣赏你挪用剧组公款给林妙买包的转账记录。”周烨捂着脸,
惊愕、羞愤、恐惧在眼中交织,最终化为一句色厉内荏的“你给我等着”,狼狈地夺门而逃。
病房里死寂一片,只有颜夏压抑的喘息声。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,
她腿一软向后倒去——没有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,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。
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包裹了她。陆沉半抱着她,小心避开她手臂的伤处,将她轻轻放回病床。
他动作自然地拉过被子盖住她冰冷的赤足,然后俯身,拾起被她甩落在地的输液针头。
“逞强。”他低声道,听不出情绪。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温热的湿毛巾出来,
动作轻柔地擦拭她手背上渗出的血珠和灰尘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腹带着薄茧,
擦过皮肤时引起细微的战栗。那道救她时留下的狭长划痕就在她眼前,结着深褐色的痂,
像一道沉默的勋章。颜夏别开脸,胸腔里翻涌着难堪和倔强。“不用你管。
”陆沉没理会她的抗拒,将毛巾放回,从保温袋里取出新的瓷盅。
这次是熬得浓稠软糯的南瓜小米粥,金黄的色泽散发着温暖甜香。他舀起一勺,仔细吹凉,
递到她唇边。“你需要体力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勺子稳稳停在距离她嘴唇一寸的地方,
耐心等待着。颜夏看着他沉静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怜悯,没有探究,
只有一种近乎磐石的稳定。她最终张开了嘴。温热的粥滑入喉咙,暖意顺着食道蔓延,
奇异地抚平了方才激烈情绪带来的震颤。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,动作专注而沉稳,
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病房里只剩下瓷勺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,
和窗外渐渐密集的雨声。雨越下越大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,
织成一片模糊的水幕。阴沉的天空压得极低,仿佛随时要坍塌下来。颜夏出院了。
经纪人李姐撑着伞,忧心忡忡地护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保姆车。“夏夏,要不还是再住两天?
外面现在……”“我没事。”颜夏打断她,声音平静无波。她拉开车门,正要弯腰进去,
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街角对面——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。
是陆沉的车。他还没走?为什么?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深的疲惫淹没。
她坐进车里,疲惫地闭上眼。保姆车启动,汇入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车流。
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,勉强在挡风玻璃上划出短暂的清晰视野。
李姐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安排着危机公关的细节,颜夏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被雨水扭曲的霓虹光影,
毒的诅咒、还有那张写着“跌落尘埃滋味如何”的卡片……无数画面在脑中疯狂旋转、撕扯。
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恨意如同藤蔓,在心底疯狂滋长,
缠绕得她几乎窒息。凭什么?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?凭什么背叛者可以逍遥法外,
踩着她的尸骨狂欢?“夏夏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李姐担忧的声音传来。
颜夏猛地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。“没什么,”她声音干涩,
“有点闷,开点窗吧。”车窗降下一条缝隙,冰冷的、带着土腥味的雨丝瞬间扑了进来,
打在她脸上。她需要这冰冷的**,来压住心底那头咆哮的野兽。就在这时!
刺眼的远光灯如同两柄利剑,毫无征兆地从斜后方直射而来!伴随着引擎野兽般的咆哮,
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,以恐怖的速度从侧面狠狠撞向保姆车的车身!
“小心——!”李姐的尖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中!天旋地转!
巨大的冲击力让保姆车瞬间失控,像被抽打的陀螺般在路上疯狂旋转、翻滚!
玻璃碎裂的爆响、金属扭曲的**、李姐惊恐的哭喊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片地狱般的噪音。
颜夏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,又被巨大的离心力狠狠抛甩,重重撞在变形的车门上!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眼前金星乱冒,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
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,她透过破碎的车窗,
看到了那辆肇事越野车驾驶座旁半开的车窗。雨水疯狂地灌进去,一个模糊的侧影一晃而过,
而那个悬挂在车窗内侧、随着颠簸剧烈摇晃的蓝色羽毛吊坠——在车灯惨白的光线下,
折射出冰冷而熟悉的光芒!林妙!这个名字如同最后的惊雷在她脑中炸响,
随即是无边无际的黑暗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在冰冷和剧痛中艰难地浮沉。
耳边是尖锐的警笛声、人群的惊呼、还有……玻璃被暴力击碎的脆响!“哗啦——!
”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扯开了她身上扭曲变形的安全带。
新鲜的、带着雨水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。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颈,
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……难以察觉的颤抖。“颜夏!颜夏!看着我!
”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,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。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
视线模糊地聚焦。逆着刺眼的车灯和闪烁的警灯,陆沉的脸近在咫尺。
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不断滴落,他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,
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恐慌的紧绷?
他徒手掰开了严重变形的车门!鲜血正顺着他紧握车门边缘的手掌蜿蜒流下,
滴落在她染血的衣襟上,混着雨水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那是玻璃碎片割开的伤口,
深可见骨。“别怕,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魔力,
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处,试图将她抱出残骸,“我带你出去。
”颜夏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,最后的感知是他怀抱的温度,
和他手臂上不断滴落的、滚烫的鲜血。再次醒来,依旧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,
但病房似乎更高级了些。额角和手臂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,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痛。
她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到陆沉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。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,
但右手手掌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透出隐约的血色。他闭着眼,似乎睡着了,
眉心却微微蹙着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床头柜上,放着一个保温桶,盖子掀开一角,
熟悉的鸡汤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。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
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颜夏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染血的纱布,
看着他眉宇间的倦色,看着他无声的守护。心底翻涌的恨意和冰冷,
似乎被这阳光和香气冲淡了一丝,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就在这时,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一个穿着便装、神情精干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,
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他走到陆沉身边,低声汇报:“陆先生,
交警那边的初步认定出来了,是意外。肇事司机是酒驾,全责,人已经被控制。
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也调取了,确认是对方全速冲撞……”陆沉缓缓睁开眼,眸色深沉,
看不出情绪。他接过证物袋,里面装着的,
赫然是那个在车祸现场车窗边晃动的、独一无二的蓝色羽毛吊坠!
吊坠上还沾着泥水和一点暗红的痕迹。“意外?”颜夏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陆沉和那个年轻男人同时看向她。颜夏挣扎着坐起身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证物袋里的吊坠,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那个吊坠,是林妙去年生日,周烨亲手给她戴上的!
全球**,只有这一个!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肇事车里?酒驾?意外?”她猛地抬眼,
看向陆沉,眼中燃烧着愤怒和质疑的火焰,“陆沉,你告诉我,这是意外吗?!
”陆沉沉默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,波澜不惊。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证物袋的边缘,
声音低沉平稳:“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,指向意外。这个吊坠,”他顿了顿,
“或许是司机捡到的,或许是别的巧合。”“巧合?”颜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病态的红晕,“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巧合!林妙!一定是林妙!
她想让我死!”她情绪失控地低吼,牵扯到伤口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陆沉起身,走到床边,
将那个证物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,正好压在那张印着顶级烘焙坊徽记的糕点盒上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质问,只是拿起保温桶里的汤碗,舀起一勺温热的鸡汤,再次递到她唇边。
“先把汤喝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平静,“你需要恢复。
”颜夏看着他沉静无波的脸,看着他递到唇边的汤勺,
他缠着厚厚纱布、为了救她而鲜血淋漓的手……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蒙蔽的愤怒席卷了她。
他明明知道!他一定知道更多!可他选择用“意外”两个字,轻描淡写地盖过去!
她猛地抬手,想要挥开那碗汤!陆沉的手却稳如磐石,汤勺纹丝不动。
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……警告?“颜夏,
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她能听见,“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养好身体,才有资格谈其他。
”他的眼神太过复杂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让她瞬间冷静下来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
尝到了血腥味。最终,她垂下眼,不再看他,也不再看那个刺眼的证物袋,
只是机械地张开了嘴,任由那温热的、带着他无声力量的汤汁滑入喉咙。
陆沉看着她顺从地喝下汤,眼底深处那丝紧绷才微微松动。他示意那个年轻男人离开。
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。阳光静静地流淌,鸡汤的香气弥漫。颜夏靠在枕头上,
闭上了眼睛,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不是意外。绝不可能是意外。林妙,
周烨……还有眼前这个讳莫如深的男人。她一定要查清楚!不惜一切代价!而此刻,
城市的另一端,高级公寓里。林妙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,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。
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关于颜夏车祸的突发新闻快讯,
主持人用公式化的语气报道着“意外”和“酒驾”。
她看着屏幕上颜夏被抬上救护车的模糊画面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快意的笑容。她拿起手机,
拨通一个号码,声音甜腻:“周烨哥哥,看到新闻了吗?真是老天有眼呢……不过,
你说那个吊坠,怎么那么不小心掉在车上了呀?幸好被当成垃圾处理掉了,
不然多麻烦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周烨唯唯诺诺的应和声。林妙满意地挂断电话,
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。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,
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恶毒的光芒。颜夏,你以为这就完了吗?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第四章涅槃重生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。
颜夏睁开眼,视线聚焦在VIP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上。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
手臂的石膏沉重得如同枷锁。但更沉重的,是压在心口那块名为“背叛”的巨石。
她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那个装着蓝色羽毛吊坠的证物袋不见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。陆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背脊挺直如松,
缠着纱布的右手随意搭在膝头。晨光透过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