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告人姜遥，你是否认罪？”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响。我穿着橙色的囚服，戴着手铐，
站在被告席上。检察官正在展示“证据”：一张一千万的人寿保单，
受益人写着我的名字；一段我和丈夫李哲争吵的录音；还有他病床上的一片血迹。
所有人都认为，我为了骗取保险金，杀害了身患“绝症”的丈夫。但他们不知道，三天前，
李哲还握着我的手说，所谓的“绝症”只是误诊，他得的只是阑尾炎。
他当时笑着讲：“老婆，等我做完手术，我们就去环游世界。”可是，就在手术的前一晚，
他从VIP病房里消失了。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他电脑桌面上留着一行代码，
那行代码将我送到了这里。01.“李太太，请解释一下，
你丈夫的电脑上为什么有这封邮件？”审讯室的灯很亮，对面张警官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他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，屏幕上是草稿箱里的一封邮件。发件人是李哲，
收件人是我。内容很短：“姜遥，我们之间完了。你的贪婪和虚伪让我感到不适，
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。如果你敢来找我，我就把我们所有的事都说出去。
”落款时间是他失踪那晚的十一点五十九分。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。“不，
这不是真的……”我低声说，“我们感情一直不错，他不可能写这种东西……”“感情不错？
”张警官哼了一声，点开一个音频文件。“…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那套房子过户给我妈？
她都催了我很多次了！”“遥遥，那是我爸妈唯一的房子，我们以后能买新的，
为什么非要这一套？”“我不管！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答应的？现在想反悔？
李哲我告诉你，这事没完！”是我和李哲的声音。我妈想让我把婚前的小公寓过户给她，
留给我弟弟结婚用。李哲不同意，我们为此吵了一架。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。现在，
这段录音成了我“图财害命”的动机。“还有这个。”张警官把一叠文件放在我面前。
是一份人寿保单的复印件。投保人：李哲。受益人：姜遥。保额：一千万人民币。
生效日期在他被“误诊”为胃癌晚期之后，在我们吵架之前。“李太太，
你现在还觉得你们感情不错吗？”张警官问，“身患绝症的丈夫，争吵不休的妻子，
千万金额的保单，还有一间只有血迹、不见人影的病房。”“你让我们警察怎么判断？
”我的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讲不出来。是啊，怎么判断？我自己都觉得，
我像个蓄谋已久的坏人。可我不是。三天前，我还因为丈夫“劫后余生”而感到高兴。
李哲是国内顶尖的程序员，智商160，在我心里他什么都能做到。半年前，
他因为持续胃痛去检查，被一家私立医院诊断为胃癌晚期。我的生活像是垮了。我辞掉工作，
陪他四处求医，看着他一天天瘦下去，心里很难受。直到一周前，
我们挂上协和医院的专家号，复查结果出来——根本不是胃癌，
只是慢性胃炎引起的应激反应。之前那家医院的报告是误诊。我们俩在医院走廊上抱着，
又哭又笑。为了庆祝，也为了彻底治好他的胃病，我们住进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，
准备接受全面治疗。他还预约了一个阑尾炎切除手术。出事前一天，他拉着我的手，
规划我们的未来。他说：“老婆，等我出院，我们就去大溪地，去你最想去的那个海岛。
”他说：“这次真的吓到我了，我以后再也不熬夜写代码了，我要每天陪着你，陪一百年。
”他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光。我怎么可能杀他？我爱他，甚至愿意为他死。可他消失了。
手术前一晚，他从这个监控严密、保安巡逻的VIP病房里消失了。没有求救，
没有挣扎的痕迹。护士查房时，只看到一扇反锁的窗户，和一地被稀释过的血。血是李哲的。
窗外，是三十层的高度。楼下是水泥地。但是，没有尸体。
02.李哲的父母在第二天早上从老家赶来。来的时候，两位老人还安慰我，
说李哲会没事的。直到张警官把那份保单和争吵录音放到他们面前。我婆婆的眼神变了。
从担忧，到怀疑，再到怨恨。“是你！是你害了他！”她冲过来，指甲快要划到我的脸，
“你是不是嫌我儿子之前得了绝症，怕拖累你，所以想害死他骗保？你的心怎么这么狠！
”“妈，不是我……”我无法辩解。“别叫我妈！我没你这种儿媳！”她推了我一把，
如果不是公公在后面拉着，她可能会扑上来打我。那个曾说我“比亲女儿还亲”的婆婆，
现在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仇人。二十四小时内，我的世界完全变了。我被列为头号嫌疑人，
被限制出境，每天要去警局报到。李哲的公司、我们的家，都被贴上了封条。我没有地方去，
只能暂时住在我妈家堆满杂物的储藏室。我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。“遥遥，你跟妈说实话，
”她小心地问，“李哲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“妈！”我忍不住打断她，“连你也不信我？
”“不是不信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
“可那是一千万啊……你弟弟还等着钱结婚……”她的话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原来，
在他们眼里，亲情可以用钱来衡量。唯一还信我的，只有我的闺蜜林嫣。
她是一个小报的娱乐记者，认识的人多，有办法。“这事不对劲。
”林嫣把一杯热咖啡塞进我手里，肯定地说，“李哲是什么人？顶级黑客！他想消失，
很容易。监控死角？他能让整栋楼的监控系统瘫痪十分钟，还不留痕迹。
”“可是……那滩血怎么解释？”我问。“血能说明什么？去血站买一袋就行了。关键是，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陷害你，对他有什么好处？”是啊，为什么？我想不通。
我和李哲从大学相恋到结婚七年，他一直很照顾我。他的所有银行卡密码都是我的生日，
公司股份也分了一半给我。他记得我们每个纪念日，会因为我说“想吃城南那家蛋糕”，
就开车穿过整个城市去买。这样一个男人，会设计陷害我？我不信。
“除非……”林嫣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他有必须消失的理由。这个理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，
所以他需要一场‘被谋杀’的假象。而你，就是最合适的‘凶手’。”“他电脑里，
一定有线索。”林嫣提醒我，“你是唯一知道他所有密码的人。”对，电脑！
李哲有一台从不离身的电脑，里面有他所有的秘密。他失踪后，电脑作为证物被警方封存了。
但他在云端有无数个加密备份。李哲曾开玩笑说，那些备份是他的“数字灵魂”，
而打开的钥匙只有我知道。那是一串很复杂的密码，
由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、第一只猫的名字和我名字的二进制代码组成。我打开我的笔记本，
登录那个熟悉的云端地址，手有些发抖。输入密码，回车。屏幕上出现无数个加密文件夹。
我一个一个点开，里面大多是他写的代码和项目文件，我看不懂。
直到我点开一个名为“Pandora”的文件夹。里面只有一个文件，是一个倒计时程序。
倒计时的时间是720个小时，从他失踪那一刻开始算。现在，
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百个小时。程序界面上只有一行注释。//当倒计时结束，
世界将看到她真实的面目。03.“她”，是指我吗？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？
我感到一阵不安。林嫣的脸色也变了：“李哲到底想做什么？”我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李哲是顶级的程序员，他留下的任何东西都不会是无意义的。这个倒计时一定有它的作用。
而“Pandora”这个名字，潘多拉的魔盒，预示着程序一旦启动，可能会带来灾难。
“我们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，搞清楚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！”我对自己说。
我开始翻阅那些加密文件。我虽然不懂编程，但和李哲在一起七年，也知道一些。
我按照文件修改的日期排序，想从最近的文件里找到线索。大部分文件都与我无关，
是关于他公司新开发的一个社交软件的项目。
直到我看到一个名为“Aphrodite”（阿佛洛狄忒）的文件夹。直觉告诉我，
这里面有东西。但这个文件夹被二次加密了。
truelove'sname.我下意识地想输入我的名字“JiangYao”。
但指尖悬在键盘上，我停住了。如果李哲真的设局陷害我，那他的“真爱”，还会是我吗？
我试着输入了几个我所知道的、他大学时关系比较好的女生的名字，都提示密码错误。难道，
他真的有别人了？我忍着心里的难受，开始回忆他这半年来的反常行为。
自从他被“确诊”胃癌后，他比以前更黏我，但也更容易生气。他开始频繁地加密通话，
总说是工作上的事，不让我听。他还以“身体不好”为由，搬到了客房去睡。最重要的是，
我发现家里多了一些不属于我的女性用品：一双高跟鞋，一支不属于我的口红。
我当时只以为是他公司女同事来访时不小心落下的，现在想来，很不合理。我打开搜索引擎，
搜索他公司那款新社交软件的信息。软件名叫“Whisper”，主打匿名社交。
在一篇宣传稿里，我看到了项目负责人的介绍。除了李哲，还有一个名字——苏曼。配图里，
她站在李哲身边，一头卷发，笑得很明艳。我认识她，是李哲的大学学妹，
也是当年追求过他的女孩之一。我记得李哲说过，他不喜欢这种过于张扬的类型。可现在，
他们成了亲密的合作伙伴。我的手有些发凉。
我鬼使神差地在“Aphrodite”的密码框里，输入了“SuMan”。回车。
“密码正确，正在解压文件。”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动不了了。文件夹里，
是无数张照片和视频。照片上，李哲和苏曼在各种场合亲密相拥，在巴黎的铁塔下接吻，
在圣托里尼的教堂前依偎。照片的日期横跨了过去一整年。其中一张，拍摄地点在我家。
苏曼穿着我的睡衣，靠在李哲怀里，手里端着红酒，对着镜头笑。而视频的内容，更加露骨。
有他们在我家的沙发上、甚至我们婚床上的录像。还有一个视频，是李哲失踪前两天，
在医院病房里拍的。苏曼依偎在他怀里问：“阿哲，那个黄脸婆真的会相信你只是误诊吗？
她不会怀疑？”李哲笑着说：“她那个恋爱脑，我随便说几句情话她就信了。你放心，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等倒计时结束，‘潘多拉’程序就会自动启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