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些日子，每每十五月圆，碧青都会独自在院中赏月，不许任何人打扰。
有宫人说，深夜路过，隐约听见她在院中低语，像是在与人说话。
可院中空无一人。
只有夜风卷着几片落叶，和一只停在墙头的雀鸟。
那雀鸟眼睛极亮，在她院中停了一炷香的工夫，才振翅飞走。
我留了心，命人暗中盯着。
半月后终于查到，那雀鸟每次飞去的地方，都是国师府。
我将此事按下，未动声色。
这日午后，我正在修剪兰花，殿外传来通报声。
李瑾来了。
三个月来第一次。
我放下剪刀，起身行礼。
他扶住我，目光带着几分试探。
「知渔这些日子可好?」
「劳殿下记挂，一切安好。」
他点点头，踱步到窗前，背对着我。
半晌，他转身：「知渔，青儿腹中若是个男孩，孤想放你名下，立他为嫡长子，你意下如何?」
我看着他。
他目光里没有询问，只有告知。
我拿起剪刀：
「殿下想立谁，便立谁，臣妾无有不从。」
李瑾松了口气，握住我的手。
「孤就知道你最是贤惠。青儿是妖身，日后生产恐有凶险，你多费心照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