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修仙界第一老祖，渡劫时被九天神雷劈得魂飞魄散。再睁眼，
竟成了现代豪门里一个病秧子学渣。而这个家族的百岁掌舵人，是我当年随手捡来的小乞丐。
如今他性命垂危，一群不肖子孙却拦着我，骂我是个晦气的废物，不准**近。我笑了。
我的徒孙，也是你们能动的？【第一章】我，乾元老祖，败了。在扛过八道九天神雷后，
最后一道混沌神雷，还是将我的万丈法身轰得寸寸碎裂，亿万年苦修，化为飞灰。
神魂俱灭的最后一刻，我倾尽所有，撕开了一道虚空裂缝，将一缕残魂投了进去。
不知漂流了多久。再次恢复意识，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窒息感惊醒的。“咳咳……咳咳咳！
”我猛地坐起，肺部火烧火燎，像个破风箱，贪婪地吸着气。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陈凡，十八岁，江城顶级豪门陈家的嫡系子孙。可惜，是个废物。从小体弱多病，
患有严重哮喘，学业更是一塌糊涂，在贵族高中里常年吊车尾，是整个家族的耻辱。
就在几小时前，这个叫陈凡的少年，在学校被几个富家子弟堵在角落里羞辱，
惊惧之下哮喘发作，没能抢救过来，就这么憋屈地死了。然后，我来了。我打量着四周。
纯白色的房间，刺鼻的消毒水味，手背上还扎着针，连着一个挂着的透明瓶子。医院？
“吱呀”一声，病房门被推开。走进来一对年轻男女。男的一身名牌，眼神轻佻，
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。他叫陈浩，我这具身体的堂弟。女的妆容精致，
挎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，看我的眼神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。她叫孙倩，陈浩的女朋友，
也是……我这具身体的前女友。就在一个月前，孙倩单方面甩了“我”，
理由是“我”配不上她，然后无缝衔接，成了陈浩的女友。“哟，陈凡，
你这条贱命还真硬啊，这样都没死？”陈浩开口，语气尖酸刻薄。孙倩挽着他的胳膊，
娇滴滴地附和：“浩哥，你别这么说。人家陈大少爷福大命大呢，怎么会轻易死掉？
就是不知道，这次又要花掉家里多少钱来给他续命。”她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
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“钱？我们陈家别的没有，就是有钱。养个废物，还是养得起的。
”陈浩哈哈大笑，充满了优越感，“不过陈凡，我可警告你，待会儿给我安分点！
要是敢在太爷爷面前发疯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太爷爷？记忆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形象。
陈家真正的掌舵人，一个已经年过百岁，卧病在床许久的老人。整个陈家，
都靠着这位老太爷的余威，才能在江城屹立不倒。“浩哥，我们快走吧，
这里消毒水味太重了，熏得我难受。”孙倩拉着陈浩的胳膊撒娇。“行，宝贝儿，我们走。
”陈浩一口一个宝贝，转身前，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“废物，
自己滚去太爷爷的病房，别让大家等你！”两人腻歪着离开。
我面无表情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。一股虚弱感传来。这具身体，实在太差了。经脉堵塞，
气血两亏，简直是万中无一的废物体质。不过，这些都不是问题。我可是乾元老祖。
只要给我时间和资源，重回巅峰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我正想着，
脑海中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，再次翻涌。关于那位太爷爷的信息，逐渐清晰。陈家太爷，
讳名，长生。陈长生。我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这个名字……数万年前，我游历人间，
于战乱中捡到了一个快要饿死的小乞丐。他满身污泥，衣不蔽体，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。
我见他可怜，便赐了他一碗饭，一卷粗浅的炼气法门，又随口给他取了个名字。愿他此生，
平安顺遂，长命百岁。我叫他，长生。后来，我飘然远去，再未见过那个小乞丐。
难道……一个荒谬但极有可能的念头，在我心中升起。这个卧病在床的百岁老人，
这个我名义上的太爷爷，就是我当年随手救下的那个小乞丐，我唯一的记名弟子？我的嘴角，
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有意思。真是太有意思了。我慢悠悠地从病床上下来，
无视了护士惊愕的呼喊，径直朝着记忆中太爷爷所在的VIP病房走去。我的徒孙，
如今怎么样了？我还真是，有些期待啊。【第二章】顶楼的特护病房外，站满了人。
都是陈家的核心成员。我名义上的父亲陈建军，叔叔**，
姑姑陈建红……一个个西装革履，满脸焦急，却又透着一丝难掩的虚伪。
他们看到我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眉头都皱了起来。“陈凡？你怎么跑出来了！胡闹！
”开口的是我叔叔**，也就是陈浩的父亲。他一脸的厌恶，“医生不是说你还在昏迷吗？
谁让你乱跑的！”我姑姑陈建红更是捏着鼻子，往后退了一步。“真是晦气！
老爷子都这样了，还让他这个病秧子过来，这不是添堵吗？”我的父亲陈建军，
一个懦弱而平庸的男人，此刻涨红了脸，想为我辩解几句，却在**的瞪视下，
喏喏地低下了头。我没有理会这群聒噪的苍蝇。我的目光，穿过他们，
落在了病房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身上。那两人身材魁梧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
显然是练家子。“站住！”见我径直走向病房，**脸色一沉，厉声喝道：“你想干什么？
不知道太爷爷现在需要静养吗？滚回你自己的病房去！”陈浩和孙倩也站在一旁，
抱着臂看好戏。“就是，一个废物，也想见太爷？你配吗？”陈浩嗤笑道。孙倩掩着嘴，
故作惊讶：“哎呀，陈凡，你该不会是想在太爷爷面前卖惨，好多要点零花钱吧？你放心，
就算你不去，我们家浩哥也会帮你跟太爷爷求情的，毕竟你们是兄弟嘛。”字字句句，
都在把我钉在耻辱柱上。我停下脚步，眼神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就像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蝼蚁。“我要进去。”我淡淡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这是我身为乾元老祖，无数年身居高位，自然而然养成的气势。
**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一向懦弱的陈凡，今天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他旋即恼羞成怒：“反了你了！给我拦住他！要是让他惊扰了老爷子，我拿你们是问！
”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像两堵墙，挡在了我的面前。“大少爷，请回吧。
”其中一个保-镖面无表情地说道。我看着他们，轻轻摇了摇头。“凭你们？”话音未落，
我动了。我的身体还很虚弱，无法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。但身为老祖的战斗本能和眼界，
却还在。在所有人眼中，我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。一步踏出，我的身影如同鬼魅，
瞬间出现在两个保镖之间。那两个自以为固若金汤的保镖，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，
就感觉一股巧劲从腋下传来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两边踉跄退去，重重地撞在墙上。而我，
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，手搭在了门把上。整个走廊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**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陈浩和孙倩脸上的嘲讽，瞬间凝固。我的父亲陈建军，
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。这……这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陈凡吗？我没有回头。
对一群蝼蚁的震惊，我毫无兴趣。我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身后，是**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“废物！你给我站住！反了！真是反了！”我充耳不闻。因为，
我已经看到了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。看到了我的徒孙，陈长生。【第三章】病房里，
充斥着各种昂贵的医疗仪器。滴滴答答的声音，像是生命的倒计时。病床上，
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。他双目紧闭，脸上布满了老人斑，皮肤褶皱，
就像一块风干的橘子皮。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，几乎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。
这就是陈长生。我那个记名弟子。我能感觉到，他体内的生机，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流逝。
油尽灯枯。就算用上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医疗设备，他也撑不过三天。“你是谁？
谁让你进来的！”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有几分权威的医生，看到我进来，
立刻皱眉呵斥道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，都是一脸紧张。“王院长，
他就是陈家的那个废物大少爷，陈凡！”不等我开口，追进来的陈浩就抢先说道，
“快把他赶出去！太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他负得起责任吗？”被称为王院长的医生，
脸色更难看了。“胡闹！病人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，经不起任何打扰！保安呢！
把人给我请出去！”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。我走到病床边，静静地看着陈长生。数万年了。
当年那个满眼都是光的小乞丐，终究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也罢。你我师徒一场，
今日我既然归来，便不能见死不救。我伸出手，两根手指搭在了陈长生的手腕上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王院长脸色大变，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想拉开我的手，“病人的身体很虚弱，
不能乱碰！”“滚。”我头也没回，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一股无形的劲气，
从我身上散发开来。王院长伸出的手，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他脸上露出骇然之色。这是怎么回事？我不再理他，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，
由神魂之力转化而来的真气，缓缓渡入陈长生的体内。这是我如今能动用的，唯一的力量。
虽然微弱，但对一个凡人来说，已是仙丹灵药。真气如同一股暖流，顺着陈长生的经脉游走，
滋养着他几近枯竭的五脏六腑，修补着他破败的生机。原本已经趋于平缓的心电图，
忽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。“滴滴滴滴！”刺耳的警报声，响彻整个病房。“不好！
病人的心率失常！”“血压在下降！”“快！准备除颤仪！肾上腺素！
”王院长和几个护士手忙脚乱，整个病房乱成一团。“陈凡！你这个杀人凶手！
你对太爷爷做了什么！”陈浩指着我，声嘶力竭地吼道。**和陈家的其他人，
也都冲了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个个脸色惨白。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我父亲陈建军，
一**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孙倩躲在陈浩身后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快意和恶毒。
她巴不得我把老头子克死，这样一来，陈凡这个废物，就彻底完了。在一片混乱和指责中，
我缓缓收回了手。我看着仪器上那条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电图，嘴角浮现一抹冷笑。
破而后立。想救他，就得先断了他身上那些驳杂无用的“续命”手段。我转过身，
面对着一群惊慌失措的“专家”和满脸怨毒的“亲人”，平静地开口。“吵什么？
”“三分钟后，他会醒过来。”【第四章】“你说什么？”王院长停下手中的动作，
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“你说老爷子三分钟后会醒？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？
心跳几乎已经停止了！你这是在谋杀！”“陈凡！你个小畜生！你害死了太爷爷！
”**双眼赤红，嘶吼着就要向我扑过来。“爸！别冲动！现在最重要的是抢救太爷爷！
”陈浩死死拉住他，然后转头对王院长喊道，“王院长！别听这个废物胡说八道！快救人啊！
”王院长不再犹豫，拿起除颤仪就要按下去。“住手。”我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
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。“我说过，他三分钟后，会醒。
”我眼神冰冷地扫过王院长：“如果你现在动他，他立刻就会死。这个责任，你担得起吗？
”王院长举着除颤仪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看着我，又看了看仪器上那条近乎直线的波形，
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理智告诉他，眼前这个少年在胡说八道。可那少年平静得可怕的眼神，
却让他心里莫名地发虚。万一……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？这个责任，他确实担不起。
陈家老爷子要是死在他的手上，他这个院长，也做到头了。“一分钟。”我淡淡地报时。
整个病房，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病床和心电图上。**父子俩，
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时间，一秒一秒地过去。每一秒，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两分钟。”心电图上，依旧是一条直线。王院长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手已经开始发抖。
“陈凡……你……”**咬牙切齿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孙倩的嘴角，
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。死吧。这个老不死的，还有陈凡这个废物，一起死吧！“三分钟。
”我话音落下的瞬间。“滴——”一声长鸣后，心电图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直线，
忽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“滴……滴滴……”跳动，开始变得规律，并且越来越有力。
“天呐！恢复了！心跳恢复了！”一个小护士捂着嘴，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。
王院长猛地回头，死死盯着屏幕，整个人都石化了。那上面的波形，虽然还很微弱，
但无疑代表着，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！这怎么可能！
这完全违背了他几十年来学到的所有医学常识！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就在这时，
病床上的陈长生，忽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。他那紧闭了数月的眼皮，竟然缓缓地，
睁开了一条缝。整个病房，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
一动不动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。醒了？真的醒了？**父子，脸上的表情，从怨毒到震惊，
再到狂喜，最后化为一片茫然。孙倩嘴角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，比哭还难看。我父亲陈建军，
则是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“水……”一个微弱、沙哑的声音，
从陈长生的喉咙里发出。“快！快拿水来！”王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一个小护士手忙脚乱地倒来温水，用棉签沾着，小心翼翼地湿润着陈长生的嘴唇。
陈长生的眼神，还有些涣散。他缓缓地转动着眼球，打量着这个房间。最后，他的目光，
落在了我的身上。这个唯一一个，在他“醒来”后，依旧面无表情，平静如水的少年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我能看到，他浑浊的眼底，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。
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，源自灵魂深处的，亲近与敬畏。我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徒孙，别来无恙。【第五章】“太爷爷！您终于醒了！
”短暂的震惊过后，陈浩第一个扑到了床边，挤出一副涕泗横流的孝子模样。“您知不知道，
您快吓死我们了！”**也紧随其后，满脸激动地握住陈长生的另一只手：“爸！
您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一时间，整个病房都“热闹”了起来。
陈家的男男女女，争先恐后地围到床前，嘘寒问暖，表着忠心。
仿佛刚才那个恨不得老爷子立刻断气的，不是他们一样。只有我，还有我那个懦弱的父亲，
被挤在了人群之外。陈长生的精神，显然还很差。他只是睁着眼，
看着眼前这些“孝子贤孙”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王院长带着一群医生，
手忙脚乱地给陈长生做着检查。结果，让他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。“奇迹！
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！”王院长拿着检查报告，手都在颤抖，“老爷子的各项生命体征，
虽然依旧很微弱，但……但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！按照这个趋势，只要好好调养，
老爷子再活个三五年，都不是问题！”此话一出，病房里再次炸开了锅。**等人，
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。老爷子能多活几年，就意味着陈家这棵大树，能再庇护他们几年。
而陈浩，则是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他快步走到王院长身边，
大声问道：“王院长，我太爷爷能醒过来，是不是多亏了您医术高超，抢救及时？
”这是一个陷阱。他想把所有的功劳，都揽到王院长身上，
从而彻底抹杀我刚才那“三分钟”的预言。只要所有人都认定，是王院长救了人。那我，
就从一个“神棍”，变回了那个差点“害死”太爷爷的罪人。王院长是个聪明人，
他看了一眼陈浩，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，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我，眼神复杂。
他张了张嘴，刚想说什么。我却先一步开口了。“你是在质疑我吗？”我的声音很轻，
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在我身上。
陈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炸毛了：“质疑你？陈凡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配我质疑？
你别以为太爷爷醒了，你刚才的罪过就能一笔勾销！要不是王院长力挽狂澜，
太爷爷早就被你这个废物害死了！”“就是！”孙倩立刻帮腔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，
“你个扫把星！差点害死太爷爷，还有脸在这里邀功？要不是看在你是陈家人的份上，
现在就该报警抓你！”我看着这对上蹿下跳的男女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“聒噪。
”我缓缓抬起手。陈浩和孙倩还没反应过来。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耳光，响彻病房。
陈浩的脸上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。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我没有理他。我的目光，转向了孙倩。
孙倩被我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色厉内荏地尖叫道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
我警告你，你别乱来！”“你也配，对我指手画脚？”我一步上前，反手又是一巴-掌。
“啪！”孙倩尖叫一声，被我直接抽得摔倒在地，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。整个病房，
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，给震住了。**反应过来，
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吼道：“陈凡！你疯了！你竟然敢动手打人！”我没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，始终落在地上的孙倩，和捂着脸的陈浩身上。我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
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再有下次，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。”“我会，杀了你们。
”我的声音很平淡，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但陈浩和孙倩，却如坠冰窟。
他们看着我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那是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神。那是……神明俯视蝼蚁的眼神！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，
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。他们毫不怀疑，我说的是真的。如果他们再敢多说一个字，
我真的会杀了他们！陈浩张了张嘴，想放几句狠话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，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孙倩更是瘫在地上，浑身抖如筛糠，
连哭都忘了。我冷哼一声，收回了目光。一群不知死活的蝼D蚁。若不是看在长生的份上，
就凭他们刚才的冒犯，早已是两具尸体了。我转过身，这才发现，病床上的陈长生，
不知何时，已经坐了起来。他正一眨不眨地，看着我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充满了震惊，
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狂热的探究。【第六章】“都……都给我出去。”沙哑的声音，
从陈长生的喉咙里发出。虽然虚弱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**还想说什么，
但在接触到陈长生那冰冷的眼神后，把话又咽了回去。“爸，那您好好休息。
”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拉着还在发懵的陈浩，第一个退了出去。
其他人也纷纷告辞，不敢有丝毫停留。很快，偌大的病房里，只剩下我，和病床上的陈长生。
气氛，一时间有些凝滞。我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。这个时代，
与我当年，已是天壤之别。高楼大厦，铁皮盒子……一切都充满了新奇。“刚……刚才，
是你救了我？”陈长生的声音，在身后响起。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你觉得呢？”我反问道。
陈长生沉默了。他是个聪明人。虽然久病在床，但脑子还没糊涂。王院长那群人的表现，
他都看在眼里。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少年，他现在，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。
可是……他想不通。这个在家族中，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孙子，
怎么会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？刚才他打陈浩和孙倩的那两下，看似随意，
但其中蕴含的力道和时机，都精准到了极点。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能做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