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进贼了——!报警报警”
林楠一声尖叫刺破院子,一家子瞬间疯了。
林家人哪里还顾得上晕倒的林父,疯了似的冲进屋,下一秒,所有人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屋子里,地砖被撬得坑坑洼洼,墙壁刮得干干净净,连根线头都没剩下。
真真正正——家徒四壁,寸草不留!
王梅眼前一黑,疯了似的冲向厨房,要拿刀跟人拼命。
可刚冲进去,她整个人僵成木桩。
灶台空空如也,连那口最大的铁锅,都被人连根撬走了。
“啊——!!”
王梅一口气没上来,直挺挺往后一倒,彻底晕死过去。
林楠更是在自己空荡荡的房间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攒了那么久的布票、那么多漂亮衣裳、镜子、梳子、头花……
一夜之间,全没了!
“报警!我要报警!”
林楠忽然想到林汐,神情癫狂。
“林汐,一定是林汐!是林汐这个小贱种偷的!我要让她坐牢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浅又柔弱的身影,慢悠悠踏进院门。
林汐站在门口,眼底藏着冰,脸上却纯良无害,声音软得像一掐就碎。
“姐姐,你可别乱说话呀。我身娇体弱,手无缚鸡之力,别说搬空一个家,我就连一张桌子都挪不动。
你们……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?”
话音一落,围观邻居瞬间炸了。
“哎哟,我说句公道话!这房子本来就是林汐她亲妈留下的!”
“就是!一群外人鸠占鹊巢,还好意思喊抓贼?真不要脸!”
“人家姑娘安安静静的,倒成贼了?我看你们才是吸血鬼!说不定东西是你们偷偷卖了,转移财产呢”
一句句指责砸过来,林楠脸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胡说!胡说!谁转财产了,这是我家!我亲爸的家!林汐才是野种——”
“闭嘴!”
刚醒过来的林父,吓得魂飞魄散,厉声喝止。
再让她喊下去,私生女的身份彻底曝光,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!
林楠被亲爹当众呵斥,只当他不认可自己,瞬间崩溃大哭。
“我不下乡!凭什么我要下乡?要去也该是林汐去!她才是野种啊!”
林父强撑着爬起来,脸色阴鸷得吓人。
下乡?这辈子都不可能!
他必须去讨个说法!
可刚迈出门,街道办的人直接将文件甩在他脸上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看清楚。你们一家成分有问题,本就该下放的。
是林汐同志觉悟高,主动替你们申请劳动改造,你们才有得选地方!”
一家人凑头一看地址——
北大荒。
所有人眼前一黑,差点集体撅过去。
这怎么选的啊?
这分明就是报复,是送他们去活活冻死、饿死、累死的!
林楠彻底疯了,眼神恶毒地剜着林汐,仔细打量着她,声音尖利。
“你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在这?”
她昨晚不是被送进那个领导房间了吗?那个领导可是十分变态,她怎么逃出来的?
林汐歪头,一脸无辜,声音软乎乎,却字字扎心。
“姐姐,我不应该在这,应该在哪儿呀?你说话好奇怪哦。”
林楠被堵得哑口无言,气得直跺脚。
林父眼神阴狠,压着怒气质问: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
林汐眨眨眼,语气天真又无辜。
“爸,你忘了?昨晚不是你带全家去国营饭店吃饭吗?我们不是一起回家的吗?”
林父一口血堵在喉咙。
他瞬间明白——
昨晚的局,彻底黄了!
他这个女儿,已经不是他能拿捏的软柿子了!
林父怒不可遏,他没时间在这干耗着,他得去找那个领导问问情况,不是说他们不用下乡的吗?
林父突然脚步猛地一顿。
自行车呢?
三辆自行车,消失了。
他呆愣的看着门口空空荡荡的。
车呢??
他们刚骑回来的三辆自行车,没了!
“谁偷了我家的车?!谁偷的?!”
林父疯了一般嘶吼。
林汐在一旁叹气,语气无辜又善良。
“爸,自行车那么大,谁能藏得住呀?你可别冤枉邻居们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林父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汐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林汐温柔一笑,语气“贴心”至极。
“爸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姐姐,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
赶紧帮着爸收拾行李呀,下午的火车,全家一起下乡,可不能迟到哦。”
“下午?!”
一家子听的魂飞魄散。
刚醒过来的王梅,两眼一翻,再次直接晕死过去。
林父心如刀绞,突然想起床底下的小黄鱼。
那是他全部的活路!
他疯了似的冲回房间,看着被刨开地面——
下一瞬,他僵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
钱没了。
黄金没了。
连藏钱的坑,都被挖的干干净净。
林父眼前一黑,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这时刚刚回来的爷爷奶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冲进屋一看,当场仰倒,差点直接过去。
林汐连忙上前扶住,一脸担忧,声音软软糯糯。
“爷爷奶奶,你们可不能现在就死呀,北大荒的苦,你们还没来得及尝呢。”
老太婆一把推开她,坐在地上拍腿哭嚎,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
邻居们懒得看闹剧,纷纷散场。
只剩下知青办的人,冷冰冰守在门口,等着押他们上火车。
收拾行李?
哪有行李可收拾啊?
家里空得能跑火车,老鼠洞里的粮食都被扣走了,还收拾什么?还有什么可以收拾的?
林父突然想到房子还值点钱,查了才房子已经被林汐两千块贱卖了。
林父疯了似的要钱,他想独吞,林汐当场拿出登报的记录,白纸黑字——断绝父女关系,从此一刀两断,生死无关!
林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狠绝的女儿,心头发寒,却无能为力。
全家发疯,最后在街道办的见证下,强行一人一千,平分!
林汐利落的掏钱,没有一点犹豫,给了他们,他们也留不住。
她就要看着,他们这些人,为了钱自相残杀。
林楠死死盯着林汐手里的一千块,眼底妒火几乎要烧出来。
他们七个人分一千,而林汐一个人,就有一千!
她暗暗咬牙——
这钱,她一定要抢过来!
林汐淡淡瞥她一眼,将那点恶毒算计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一群人,最终都空着手、黑着脸、哭着喊着,被押上了开往北大荒的火车。
牛鬼蛇神,凑齐了,正好一起上路。
她该办的,都办得干干净净。
那个想糟蹋原身的变态领导,她一早便顺手举报。
就在刚才,消息传来——
职位被撸,当场批斗,彻底玩完!
效率,快得惊人。
林汐摸了摸手腕上冰凉的银链,唇角压不住地上扬。
空间在手,灵泉在身,黄金万两,仇也报了,渣也虐了。
下乡?她是为了去欣赏这家人受苦受罪的。
火车缓缓开动。
林汐坐在窗边,嗑着瓜子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心情美得冒泡。
对面,一家八口哭天抢地、面如死灰。
她越看,越舒心,就是好像忘了什么。
林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——
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