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婚当天,特战队长老公血染战袍精选章节

小说:闪婚当天,特战队长老公血染战袍 作者:用户33968573 更新时间:2026-04-17

和陆骁约在民政局闪婚,他迟到了四十分钟。一身还带着硝烟和泥浆味的作训服,

把“新郎”两个字衬得像个笑话。他只说了四个字:“任务耽误。”我是苏清许,

军区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刀。我看着他眉骨上那道狰狞的疤,很想问他,和我结婚,

是不是也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。可他却忽然俯身,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廓,

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心脏:“苏医生,听说你的手,是全军区最稳的。”“我的命,

以后也交给你了,好不好?”*【第一章】民政局门口,人来人往,大多是喜气洋洋。

只有我,穿着一身白大褂,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,站得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塑。

刚从一台长达十二个小时的连体婴分离手术上下来,我的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,

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了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置顶的那个灰色头像,

没有任何消息。我和他的认识,简单到可以用一行字概括:长辈介绍,见过一面,合适,

结婚。他叫陆骁,职业军人。我叫苏清许,职业医生。我们的“合适”,在于职业的特殊性,

在于对家庭生活的高度需求简化,在于双方长辈口中那句“省心”。我不需要他花前月下,

他也不需要我嘘寒问暖。我们像两个严丝合缝的零件,被安排着嵌进婚姻这个机器里,

开始运转。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不远处响起。一辆军用越野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停在路边,

车门推开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跳了下来。他穿着一身泥泞的作训服,

迷彩上甚至有几块颜色深得发黑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未干的泥浆。

整个人像一把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,尚未入鞘的利刃,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硝烟味。

周围几对正准备进去领证的小情侣,被他这身煞气骇得下意识退了两步。他径直朝我走来,

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。“抱歉。”他站在我面前,

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,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,“任务耽误。”四个字,

没有多余的解释。我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冷静,锐利,像鹰。

视线划过他高挺的鼻梁,最终落在他左边眉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。

那道疤破坏了他英俊的轮廓,添了几分凶悍,足以让夜啼的孩童瞬间噤声。

十二个小时手术积累的疲惫,加上这四十分钟的等待,让我的耐心濒临告罄。我扯了扯嘴角,

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任务?陆队长,我们现在要去办的事,在你看来,

是不是也只是一项任务?”我的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我们之间这层脆弱的“合适”。

他黑沉的眸子动了动,视线从我的脸上,落到我那双刚做完手术、还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上。

沉默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我几乎以为他会转身就走,或者冷冷地回我一句“是”。毕竟,

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可他却忽然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躯猛地压近。

我下意识地后退,后背却抵上了民政局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他俯下身,

灼热的呼吸夹杂着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喷洒在我的耳廓。距离太近了,

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颌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和他颈动脉有力的搏动。

一个心外科医生的本能让我瞬间判断出,他的心率至少在一百二十以上。“苏医生,

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砂纸磨过心脏,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,“听说你的手,

是全军区最稳的。”我没说话,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他离得更近了些,

嘴唇几乎要擦过我的耳垂。“我的命,以后也交给你了,好不好?”这句话,

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我死水般的心湖里,激起了无法忽视的涟漪。他说的是“命”,

不是“婚姻”,不是“家庭”。我是一个医生,对“命”这个字,比任何人都敏感。

我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,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,

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认真和……疲惫。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,极致的疲惫。

我鬼使神差地,点了点头。领证的过程快得像一场梦。

工作人员看着陆骁这一身像是刚从泥里滚出来的打扮,眼神几度欲言又止,

但最终还是在我们出示了所有证件后,盖下了那个红色的章。两本崭新的红本本,

就这样落到了我们手里。走出民政局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我看着手里的红本,

感觉比我刚拿到的医师执业证书还要不真实。“上车。”陆骁言简意赅。

我坐上那辆充满阳刚气息的越野车副驾,车里一股淡淡的机油和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
他启动车子,没有问我去哪,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开去。“我们去哪?”我问。“我家。

”“你的东西还没搬。”他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我确实没搬。

我们的婚房是他准备的,一个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平层,

我只在领证前跟着长辈去看过一次。车子一路疾驰,

最终停在了一个安保严密的军区大院门口。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他的车,立刻挺直了身板,

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。陆骁只是略一点头,车子便顺畅地驶了进去。

这里不是我们那个“婚房”。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,但没有问。

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家属楼下停稳。“到了。”他熄火,解开安全带。

这是一个很典型的老式军属房,两室一厅,陈设简单到了极致,除了必要的家具,

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,空气中有一股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,

干净又温暖。“你先坐,我去冲一下。”他指了指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沙发,

然后径直走进了浴室。很快,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。我没有坐,

而是环顾着这个不大的空间。客厅的墙上,挂着一张黑白遗照。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,

眉眼和陆骁有七分相似,只是更加温和。照片前,摆着一个擦得锃亮的军功章。我走过去,

看清了上面的字。一等功。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我突然明白了,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。这里,

才是他真正的家。水声停了。陆骁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,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,

结实的胸膛,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,还有延伸至人鱼线以下的狰狞疤痕,

每一处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。他擦着头发,看到我站在遗照前,动作顿了一下。“我父亲。

”他声音很淡。“……对不起。”“没事。”他走到我身边,身上带着沐浴露好闻的清香,

“他也是军人,在一次边境任务中牺牲了。”我的视线落在他腹部那道最长的疤痕上,

那是一道贯穿伤,几乎将他开膛破肚。从愈合的痕迹看,当时的凶险程度难以想象。

“你……”我迟疑着开口。“和你父亲一样。”他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,

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也是任务。”我再也说不出话来。原来,我和他之间,

除了长辈的安排,还有这样一层看不见的联系。我的父亲,也是一名因公牺牲的军医。

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重。他似乎也察觉到了,换了个话题:“饿不饿?我去做饭。”说着,

他便要转身去厨房。“等等!”我叫住他。他回头,黑眸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
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医疗箱,取出棉签和消毒药水。“你过来,坐下。

”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在医院时的命令口吻。他愣了一下,

但还是依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用棉签沾了药水,

轻轻碰了碰他作训服没能完全遮住的一处伤口。那是在他小臂上,一道半指长的划伤,很深,

皮肉外翻,因为没有及时处理,已经有些红肿。我的棉签刚一碰到,

他坚实的肌肉就猛地绷紧了。“忍着点。”我低声说。他没吭声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,

一瞬不瞬地盯着我。我垂着眼,专注于手上的动作,

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里的泥沙和污物。我的动作很轻,很稳。

这是我作为一名心外科医生的本能。消毒药水浸润伤口,带来刺骨的疼痛。

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

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只是那道落在我头顶的视线,越来越灼热。清理完毕,

我拿出纱布,准备为他包扎。就在这时,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。“苏清许。

”“嗯?”我头也不抬地应着。“你为什么要嫁给我?”我的手一顿。为什么?

为了给在天上的父母一个交代?为了堵住亲戚们的悠悠之口?

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坚实的避风港,好让我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到我热爱的医学事业中?

这些理由,似乎都对,但又似乎都不够。我抬起头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

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。然后,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话。

“大概是……为了给你手上的伤口消毒吧。”他愣住了。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里,

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,像是冰封的湖面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我为他包扎好伤口,

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“好了。”我站起身,收拾好医疗箱,“记得按时换药,别沾水,

别发炎。”一连串的医嘱,熟练又自然。

他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与他硬汉形象格格不-入的蝴蝶结,沉默了半晌,

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,像是从紧实的胸膛里震动出来的,低沉,悦耳。他一笑,

眉骨上那道疤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。“好。”他说。就在这时,

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,急促的**像一道军令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

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神色变得严肃而冷峻。他起身,走到阳台去接电话。

我只隐约听到几个词。“坐标”、“立即出发”、“一级戒备”。挂断电话,他走回我面前,

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作备服。“有紧急任务,我必须马上走。”他看着我,

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。“好。”我点头,没有问是什么任务,

也没有问他要去多久。这是我们婚前就达成的默契。他走到玄关,换上军靴,拉开门。
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“密码你生日。

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,你随便用。”说完,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
门被关上,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银行卡,心里五味杂陈。

新婚第一天,我的丈夫,在我为他处理完伤口后,留下一张银行卡,

就奔赴了下一个不知生死的“任务”。这就是我的婚姻。荒唐,又现实得可怕。

【第二章】陆骁这一走,就是半个月。期间没有任何电话和信息,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我搬进了他准备的那套大平层婚房,一个人生活,一个人上下班,和结婚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
唯一的变化是,我的无名指上,多了一枚款式简单的铂金戒指。这天,我刚下夜班,

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就接到了我养母赵秀兰的电话。“清许啊,今晚回家吃饭,

**妹苏柔的男朋友要来,一家人认识认识。”赵秀兰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“妈,

我刚下夜班,很累。”我捏了捏眉心。“累也得回来!这是多大的事?**妹的终身大事!

还有,把陆骁也叫上,结婚这么久了,也该正式上门认认亲了。”提到陆骁,

赵秀兰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一丝不屑。我是苏家的养女。当年我父亲牺牲后,母亲悲伤过度,

一病不起,没多久也跟着去了。父亲生前的战友,也就是苏柔的父亲,收养了我。

苏叔叔对我视如己出,可惜他在几年前也因病去世了。从那以后,

赵秀兰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。尤其是在我拒绝了她为我安排的相亲,

选择了和陆骁闪婚之后。在她看来,我那个“家世显赫、前途无量”的相亲对象沈子昂,

才是我的最佳归宿。而陆骁,一个她眼里的“大头兵”,

根本配不上她精心培养出来的、军区总院最年轻的心外主刀。“他出任务了,回不来。

”我平静地说。“出任务?又是出任务!清许,不是我说你,

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不着家的男人?你看人家子昂,年纪轻轻就是瑞金医院的主任医师,

人又体贴,哪点不比你那个强?”赵秀.兰又开始喋喋不休。我打断她:“妈,

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挂了,需要补觉。”说完,不等她再说什么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
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,我疲惫地倒在沙发上。我不想去。不想去面对赵秀兰的挑剔,

不想去应付苏柔的炫耀,更不想去和一个几乎陌生的“妹夫”打交道。但手机很快又响了,

是苏柔。“姐,你晚上一定要来啊,子昂特意从国外给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牌子的香水呢!

而且,妈也是为你好,你一个人在家多冷清啊。”苏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温柔。

挂了电话,我看着天花板,叹了口气。最终还是妥协了。晚上七点,我准时出现在苏家门口。

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,以及……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。客厅里,

赵秀兰正拉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相谈甚欢。而那个男人,

正是我曾经的相亲对象,沈子昂。苏柔口中的“男朋友”,竟然是他。世界还真是小。

看到我,赵秀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清许来了,快坐。就你一个人?陆骁呢?

”“他任务还没结束。”“哼。”赵秀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拉着沈子昂的手,

满脸骄傲地介绍道,“子昂,这是我大女儿,苏清许。清许,这是子昂,**妹的男朋友,

刚从国外交流回来,现在是瑞金医院心外科的主任。”“苏**,我们见过的。

”沈子昂站起身,朝我伸出手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玩味和势在必得。

我没有和他握手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沈医生,恭喜。

”我的冷淡让沈子昂的脸色僵了一下,赵秀兰见状,立刻打圆场:“清许就是这个性子,

一天到晚泡在手术室里,人情世故都不懂。子昂你别介意。”“怎么会,

”沈子昂重新挂上温文尔雅的笑容,“苏医生是业内翘楚,专注事业是好事。不像某些人,

只知道打打杀杀,对家庭毫无贡献。”他这话意有所指,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。

赵秀兰立刻附和:“就是!女人啊,终究还是要有个安稳的家。找个当兵的,

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,守活寡一样,图什么呢?”苏柔在一旁娇羞地拉了拉沈子昂的袖子,

嗔道:“妈,你说什么呢!姐夫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,很伟大的。”她嘴上说着好话,

眼睛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。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唱一和,觉得无比讽刺。

我没有兴趣和他们争辩,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,等着这顿“鸿门宴”赶紧结束。席间,

话题几乎都围绕着沈子昂。他今天刚完成了一台多么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,

下个月又要代表医院去参加国际医学论坛,

他的导师是多么有名的专家……赵秀兰和苏柔听得满眼崇拜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,

把他捧得高高在上。“清许啊,”赵秀兰忽然把矛头转向我,“你和子昂是同行,

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?子昂,你平时也可以多指点指点清许,她还年轻,很多地方需要学习。

”这话说的,好像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。沈子昂推了推眼镜,

一副前辈的姿态:“苏医生基础很扎实,就是平台还是差了些。军区总院虽然名气大,

但毕竟体制僵化,不如我们瑞金这种国际化的私立医院有发展前景。清许,如果你有想法,

我可以帮你跟我们院长推荐一下。”他这番话,看似是提携,实则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
我扯了扯嘴角,刚想开口,苏柔就抢先说道:“是啊姐,子昂他们医院福利可好了,

年薪都是七位数呢!你那个老公,一年津贴有多少啊?够不够给你买个包?”这话一出,

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赵秀兰的脸色也有些难看,大概是觉得苏柔说得太直白了。

我看着苏柔那张天真无邪的脸,心里一片冰冷。她不是天真,她是故意的。

她就是要用沈子昂的“优秀”,来衬托陆骁的“不堪”,来刺痛我。我放下筷子,声音不大,

却像冰锥。“妈,苏柔,他是我丈夫。”我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“我选的人,我知道他有多好。他的价值,不需要用年薪和包来衡量。也不是你们,

可以随意置喙的。”“你!”赵秀兰被我顶得脸上挂不住,一拍桌子,“苏清许,

你这是什么态度!我们是为你好!你看看你找的这个,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,整天在外面野,

什么时候能给你一个安稳日子?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“我的日子安不安稳,

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“你给我站住!

”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再回来了!”我没有回头。

就在我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,门,从外面被推开了。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
他换下了一身军装,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,头发剪得更短了,

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道依旧凶悍的眉骨疤。半个月不见,他似乎更黑了,也更瘦了,

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,却只增不减。是陆骁。他回来了。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陆骁的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我身上。他几步走到我身边,

很自然地握住我搭在门把手上、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。他的手掌宽大,干燥,

带着一层薄薄的茧,却异常温暖。那股暖意,顺着我的指尖,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他说。【第三章】陆骁的出现,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

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赵秀兰和苏柔脸上的表情,精彩得像调色盘。震惊,

错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沈子昂则是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,

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和敌意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,

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:“这位就是……清许的丈夫吧?你好,我是沈子昂,

瑞金医院心外科主任,也是苏柔的男朋友。”他刻意强调了自己的职业和身份,

那股子精英的优越感,几乎要溢出来。陆骁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,

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清晰地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。他握着我的手,微微收紧,

然后用另一只手,轻轻拂去我肩上的一片落叶。那是我进门前在院子里沾上的。“外面冷,

怎么穿这么少?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责备。我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
他的出现太过突然,我还没从刚才的对峙中回过神来。被他无视的沈子昂,

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十分难看。赵秀兰见状,连忙出来打圆场,

只是语气依旧算不上好:“陆骁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怎么,任务结束了?

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,是刚下飞机吧?”“嗯。”陆骁淡淡地应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

他的视线转向赵秀兰,那双锐利的鹰眸微微一眯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。

赵秀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后面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。“阿姨,”陆骁开口,

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“我妻子,我会照顾好。她的事,就不劳你们费心了。

”他用的是“我妻子”,而不是“清许”。一个简单的称呼,却是在宣示**。说完,

他不再看任何人,牵着我的手,转身就走。“等等!”沈子昂忽然开口,

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激怒的傲慢,“陆先生是吧?我们似乎在哪见过。”陆骁脚步一顿,回头,

第一次正眼看他。“哦?”“上个月,瑞金医院接诊了一位从边境紧急送回来的病人,枪伤,

情况很危急。”沈子昂慢条斯理地说着,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当时是我主刀,

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我记得,他的陪同人员里,好像就有陆先生你。”他这是在炫耀。

炫耀他的医术,炫耀他的人脉,更是在暗示陆骁,你的战友的命,都是我救的。你在我面前,

有什么好横的?苏柔立刻崇拜地看着他:“子昂,你好厉害啊!

”赵秀兰也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。我心里一沉。我没想到,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层渊源。

我下意识地看向陆骁,担心他会因此受制于人。然而,陆骁的脸上,

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。他看着沈子昂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

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讥诮。“是吗?”他缓缓开口,“可我怎么记得,那台手术,

瑞金医院前前后后组织了三次专家会诊,都束手无策。最后,还是连夜从军区总院请了外援,

才稳住了局面。”沈子昂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“你……”陆骁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

继续说道:“那位外援医生,姓苏。叫苏清许。”轰的一声。我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。

那台手术……我想起来了。半个月前,我确实被临时叫去瑞金医院进行了一场紧急会诊。

病人是边防军人,在任务中身中数枪,其中一枪离心脏只有几毫米,情况极其凶险。

瑞金医院那边处理不了,只能向我们军总求助。当时我赶到时,

沈子昂正带着一众医生围在手术台前,满头大汗,束手无策。是我,顶着巨大的压力,

在所有人的质疑中,接过了手术刀,花了八个小时,

硬生生把那个年轻的士兵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。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院外会诊,

却没想到……原来,那天晚上,陆骁也在。他就站在手术室外的某个角落,看着我,

穿着白大褂,在灯下,为他的战友,争分夺秒。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
赵秀兰和苏柔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尽。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沈子昂,
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羞恼。沈子昂的脸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
那是一种被当众揭穿谎言,被狠狠撕下伪装的,极致的屈辱。他引以为傲的功绩,

原来只是拾人牙慧。而那个被他看不起,被他当成需要“提携”的后辈的苏清许,

才是那个真正的力挽狂狂澜的人。“我……”沈子昂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陆骁不再理会他,牵着我的手,力道不容拒绝。“我们回家。”这一次,再没有人敢阻拦。

走出苏家大门,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。我混沌的脑子,终于清醒了一些。

我甩开陆骁的手,停下脚步。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我问。“知道什么?”他回头看我,

路灯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“知道那台手术是我做的。”“嗯。”他点头,

没有否认。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有些恼怒。如果他早点告诉我,

我今天根本就不会来这里,受这份闲气。他看着我,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。“因为,

那是你的勋章,不是我的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的优秀,不需要借由我来证明。

”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酸涩,又滚烫。原来,他不是不在意,

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,在尊重我,在维护我。他从不当众炫耀我的身份和能力,

却在我被贬低,被攻击的时候,用最直接,最有力的方式,为我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。

“上车。”他拉开车门,打破了沉默。我坐上车,系好安全带,一路无话。

车子开回了我们的“婚房”。一进门,我就愣住了。原本空旷冷清的房子,

此刻被布置得充满了生活气息。客厅里多了几盆绿植,沙发上换了新的抱枕,

阳台上甚至还晾着几件男士的衬衫。冰箱里,塞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牛奶。我打开衣帽间,

属于我的那一半,已经挂满了当季的新款衣裙,连标签都还没来得及拆。这些,

都是我不在家的时候,他做的。我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。

这个男人,他嘴上什么都不说,却把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地做好了。他用行动,一点一点地,

填满这个冰冷的房子,让它变得像一个“家”。陆骁从我身后走过来,

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。他的胸膛很热,隔着薄薄的衣料,烫得我的皮肤一阵战栗。

“苏清许,”他把下巴抵在我的肩窝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和柔软,“欢迎回家。

”我的眼泪,在那一刻,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。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,

被人珍视和安放的感觉。我反手抓住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,触手可及的,

是坚实的肌肉和一道道狰狞的疤痕。这些疤痕,是他保家卫国的勋章。而我,苏清许,

从今天起,不仅是他的妻子,也是他唯一的,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。“陆骁。

”我吸了吸鼻子,转过身,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。我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,

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字一顿地说:“以后,不许再受伤了。”“我的手虽然很稳,

但我不希望,有朝一日,是你躺在我的手术台上。”【第四章】那晚之后,我和陆骁的关系,

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我们不再像两个合租的室友,开始有了真正的夫妻间的互动。

他出任务的频率依旧很高,但每次回来,都会给我带一些奇奇怪怪的“礼物”。

有时候是边境线上不知名的野花,被他小心地夹在书里。有时候是任务地特产的果干,

酸酸甜甜。最离谱的一次,他带回来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,郑重其事地告诉我,

这是他在戈壁滩上捡的,能“镇宅”。我哭笑不得,

却还是把那块丑石头和我那些昂贵的收藏品摆在了一起。

医院里的同事也渐渐发现了我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
护士长张姐第一个跑来八卦:“可以啊苏主任,什么时候脱单的?藏得也太深了!

对方是做什么的?帅不帅?”我只是笑笑:“一个普通人。”这个“普通人”,

此刻正在家里,穿着围裙,笨拙地对着菜谱,研究晚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。这样的日子,

平静又温馨,是我从未奢望过的。然而,平静很快被打破。这天下午,

我正在办公室写手术报告,科室主任老王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。“清许!出大事了!

”老王一脸凝重,“马上跟我去一趟瑞金医院,特急会诊!”又是瑞金医院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情况?”“具体不清楚,据说是上面直接下来的命令,

保密级别很高。只知道病人身份非常特殊,伤情极其危重,瑞金那边已经顶不住了,

点名要你去!”来不及多想,我立刻换上衣服,跟着老王的专车,一路疾驰赶往瑞金。

瑞金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外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
走廊里站满了穿着西装的便衣和荷枪实弹的警卫,每一个都面色冷峻,如临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