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顶着全家要破产的压力,我答应了和死对头陆宴商业联姻。
我俩签下长达三十页的婚前协议,约定井水不犯河水,只做表面夫妻。新婚当晚,
陆宴半夜爬上我的床。我一脚将他踹了下去。他捂着腰,黑着脸,
气得像只煮熟的虾:“江喻,你能不能对我上点心?”我抓着协议,满脸问号。上什么心?
我们这难道不是纯洁的商业合作关系吗?【第一章】我,江喻,二十五岁,
人生中第一次面临破产危机。不是我自己的,是我家的。我爸,
一个执着于传统手工艺的老头,
把自家小有名气的瓷器品牌“江山集”干到了资金链断裂的边缘。
银行的催款单比雪花还密集,我妈天天在家以泪洗面。
就在我准备卖掉自己刚买一年的小公寓,为家里续上一口气的时候,
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。陆宴。
那个从小跟我打架、抢我零食、把毛毛虫放我铅笔盒里的死对头。如今的他,西装革履,
人模狗样,已经是科技圈新贵,执掌着市值百亿的“天枢科技”。
他坐在我家那套老旧的红木沙发上,长腿交叠,
气场强大到让我家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橘猫都躲进了窝里。“我帮你。”他开门见山,
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。我爸妈眼睛一亮,仿佛看到了救世主。我心里警铃大作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我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:“陆总,我们家这小庙,
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有什么条件,直说吧。”陆宴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
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。“跟我结婚。”三个字,砸得我头晕眼花。
我妈手里的苹果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我爸刚点着的烟差点烧到手指。“陆宴,你没病吧?
”我脱口而出,“你忘了我们俩从小就八字不合,五行相克吗?”他挑了挑眉:“商业联姻,
各取所需。我需要一个安分不闹事的妻子应付家里长辈,你需要钱。”他顿了顿,
补上一刀:“一个亿的无息贷款,足够‘江山集’起死回生,
还能让你爸搞他那个烧钱的新窑。成交吗?”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我看着我爸妈那渴望又不敢说话的眼神,又想到我爸为了那个新窑,头发都白了一半。
一个亿。卖身三年。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“只是商业联姻?”我确认道。“嗯。
”“不做真夫妻?”他的眼神暗了一瞬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:“看你表现。
”我立刻挺直腰板:“我表现会非常好!绝对安分守己,绝不闹事,对外我们是恩爱夫妻,
对内我们是合租室友!”为了表示我的专业性,
我连夜起草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《婚后合作协议》。
协议内容细致到令人发指:1.双方拥有独立的卧室和生活空间,
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房间。2.无强制性共同进餐义务,
但每周至少在长辈面前共同露面一次。3.婚姻存续期间,双方财产独立,债务独立。
4.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,
拥抱、接吻等亲密行为仅限于在长辈或媒体面前的表演性质。5.三年期满,和平离婚,
甲方(陆宴)不得以任何理由追回投资款项。……我把协议打印出来,一式两份,
拍在陆宴面前。“陆总,没问题的话,就签字吧。这是我们未来三年合作的行动纲领。
”陆宴拿起协议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他的脸色越来越黑,最后,那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捏着那份协议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是要把它撕碎。我心头一紧,以为他要反悔。“怎么,
陆总觉得哪里不妥?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压下了滔天的怒火,
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没有,很好。”然后“唰唰”两下,签上了自己的大名。那力道,
几乎要划破纸背。我心满意足地收好协议,心里盘算着,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划算。我以为,
我们即将开始一段和谐、专业、且充满商业精神的“合作关系”。我万万没想到,
我的合作伙伴,第一天就想撕毁协议。【第二章】领证那天,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俩,
笑得一脸慈祥。“两位真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啊。”我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。
陆宴面无表情。拿到那两个红本本,我感觉手里拿的不是结婚证,
而是一份为期三年的融资合同。我喜滋滋地把它收好,对陆宴说:“陆总,合作愉快。
”陆宴的脸又黑了。他似乎从早上开始,脸色就没好过。我没多想,只当他是起床气还没消。
婚房是陆宴名下的一套顶层公寓,三百多平,视野开阔,装修是性冷淡的黑白灰风格。
我非常满意。尤其是,主卧和次卧离得够远,中间还隔着一个书房,
完美符合我们“合租室友”的定位。我迅速占领了次卧,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。等我出来时,
陆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。“过来。”他朝我招了招手。
我走过去,保持着一米五的安全距离。“陆总,有何指示?”“庆祝一下。”他指了指酒杯。
我看了看那两杯酒,又看了看他,一脸严肃地说:“陆总,虽然我们现在是‘夫妻’,
但我觉得还是应该保持清晰的合作关系。酒精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力,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,我觉得还是以茶代酒比较好。”说着,我转身就要去厨房烧水。
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我回头,看到陆宴正捏着眉心,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。
“江喻,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疲惫,“坐下。”我犹豫了一下,
还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。“你真的……就这么看我们的关系?”他问。我点点头,
一脸真诚:“当然。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,我用三年的自由换取我家的安宁。我很感谢你,
陆总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扮演好‘陆太太’这个角色的。”我甚至从包里掏出了我的小本本。
“我已经规划好了,下周是你奶奶的生日,我会提前准备好礼物,
并且背熟你家所有亲戚的称呼和喜好。下个月你们公司有年会,如果需要女伴,
我可以提前定制礼服,保证不给你丢脸。关于‘恩爱夫妻’的人设,
我建议是‘相敬如宾、举案齐眉’型,这样既显得端庄,
又不容易在细节上出错……”我滔滔不绝地阐述着我的“履职计划”,越说越兴奋。
陆宴一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那眼神,有点复杂。有无奈,有……好笑?
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等我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江喻,你上学的时候,
是不是就这么做项目计划的?”“对啊。”我理所当然地点头,“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
专业的态度是对合作伙伴最大的尊重。”“……”陆宴沉默了。良久,
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红酒,一饮而尽。然后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主卧。“砰”的一声,
门被关上了。我眨了眨眼,有点莫名其妙。他生气了?为什么?我哪里说错了吗?
我拿起那份被我奉为圭臬的合作协议,仔細检查了一遍。没问题啊。
我完全是按照协议精神在执行。想不通。我摇摇头,决定不想了。资本家的心思你别猜,
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。反正钱已经到账了,我爸的工厂已经重新开工,这就够了。
我心情愉快地回了自己房间,洗漱,敷面膜,然后躺在床上,美滋滋地刷起了手机。半夜,
我睡得正香。忽然感觉床上多了一个人。一个温热的、沉重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,
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一股独属于陆宴的、清冽的气息。我大脑瞬间宕机。三秒后,
我猛地惊醒。我的房间!我的床!协议第一条: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房间!
协议第四条: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!这个狗男人,他违约了!
【第三章】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,而是愤怒。一种商业合作被单方面撕毁的愤怒!
我猛地翻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陆宴就那么撑着头,
侧躺在我身边,静静地看着我。他的头发还有些湿,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,
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,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。不得不承认,这张脸是真的好看。
但这并不能成为他违约的理由!“陆宴!”我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,“你在干什么?
回你自己的房间去!”他不但没走,反而还往我这边凑了凑,手臂一伸,
把我圈进了他的怀里。我浑身一僵。男人的胸膛滚烫,结实得像一块烙铁,隔着薄薄的睡衣,
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。“别闹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困意,像是梦呓,
“睡觉。”睡你个大头鬼!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虎叼住后颈的兔子,动弹不得。
“你马上给我出去!”我挣扎起来,“你违反了协议!”他把我抱得更紧了,
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轻轻蹭了蹭。“什么协议?”他含糊不清地问。我气得快要爆炸了。
“我们签的婚前协议!白纸黑字!你忘了吗?”他在我头顶发出了一声轻笑,
那笑声震得我头皮发麻。“哦,那个啊。”他懒洋洋地说,“我撕了。”“你——!
”我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憋过去。他怎么敢!那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!“陆宴,
我警告你,你这是单方面违约!我要告你!”我威胁道。“告我什么?”他低笑,
“告你丈夫半夜跟你睡一张床?”我语塞。好像……确实告不赢。
可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!“我们说好的是商业联姻!是室友!”我垂死挣扎。
陆宴终于睁开了眼睛。他在黑暗中看着我,眸光闪烁。“江喻,你是不是傻?”“你才傻!
”我下意识反驳。他叹了口气,像是拿我没办法。“你觉得,如果只是商业联楹,
我需要亲自上阵吗?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名媛,不是更省事?”我愣住了。
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以陆宴的条件,想跟他联姻的女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。为什么偏偏是我?
这个从小就跟我对着干的死对头?难道……一个荒谬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。
我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图什么?”他沉默了片刻。“图你省心。”我:“……”这个理由,
我给零分。“你快给我下去!”我开始手脚并用地推他。但他就像一座山,纹丝不动。
推搡间,我的脚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脚蹬在了他的腰上。然后,在惯性的作用下,
我用了点力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世界安静了。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我床上滚了下去,
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。紧接着,是陆宴压抑着痛苦的抽气声。我懵了。
我……我把他踹下去了?我不是故意的!我赶紧探头去看。陆宴正撑着地板,慢慢地坐起来,
一只手捂着腰,另一只手撑着地,头发乱糟糟的,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。他抬起头,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两簇熊熊的怒火。“江喻!”他咬着后槽牙,
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。我缩了缩脖子,有点心虚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
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被我气疯了。“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?”“不是……”我小声说,
“是你说好不进我房间的。”他撑着腰,慢慢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。那气势,
像是要杀人。我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。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那眼神,
又气又无奈,还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委屈。对,就是委-屈。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
身价百亿的霸道总裁,露出了委屈的表情。这画面太诡异了。然后,他开口了。那句话,
直接把我问傻了。“江喻,你能不能对我上点心?
”我手里还攥着那份早已被他单方面撕毁的合作协议,大脑一片空白。上什么心?
上哪门子的心?我们这难道不是一场明码标价、童叟无欺的商业合作吗?这位合作伙伴,
是不是对自己的人设有什么误解?【第四章】我俩在黑暗中对峙了足足一分钟。最后,
还是我先败下阵来。“陆宴,”我清了清嗓子,试图把歪到天边的话题拉回来,
“我们先冷静一下,好好谈谈。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可能在初期磨合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。
”“合作?”他冷笑一声,“江喻,你的脑子里除了合作、项目、计划书,
还能装点别的东西吗?”“还能装瓷器烧制流程和最新的釉下彩技术。”我认真地回答。
“……”陆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,捂着腰,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我这才想起他刚才摔得不轻。“你……你的腰没事吧?”我有点担心。“拜你所赐,
暂时还断不了。”他没好气地说。我掀开被子下了床,走到他身边,想扶他一下。
手刚碰到他的胳膊,就被他一把抓住了。他的手很烫,力气也大得惊人。“干什么?
”他警惕地看着我。“我扶你去床上……不对,我扶你去你房间。”我赶紧改口。
他甩开我的手,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,
回头瞪了我一眼。“今晚我睡沙发。明天,把你的东西搬到主卧来。”说完,不等我反驳,
就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我站在原地,彻底凌乱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
我辗转反侧了一晚上,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。客厅里空无一人,陆宴已经去上班了。
餐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。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,龙飞凤舞的字迹,是陆宴的。
——吃了。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,味道还不错。吃完早饭,
我给我的好闺蜜苏然打了个电话,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苏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。“哈哈哈哈……江喻,
你真是个人才!新婚之夜把老公踹下床,这事儿也只有你干得出来!”“这不是重点!
”我抓狂道,“重点是他为什么会说那种话!还让我搬去主卧!他到底想干什么?
”“我的傻白甜大**,”苏然的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,“这还用问吗?他喜欢你啊!
”“不可能!”我立刻反驳,“他从小就跟我作对,我们俩是死对头!
”“你见过哪个死对头,在你家快破产的时候,砸一个亿进来,只为了跟你结个婚?
你当他是做慈善的啊?”“可他说的是商业联姻……”“那是说给你这个木头脑袋听的!
他要是不这么说,你能同意吗?”苏然一针见血。我愣住了。好像……是这个道理。
如果他当时说“我喜欢你,嫁给我吧”,我肯定会以为他脑子被门夹了,然后把他轰出去。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啊?”我还是想不通,“他图我什么?图我脾气不好,还是图我不开窍?
”“图你好看,图你傻得可爱呗。”苏-然在电话那头啧啧称奇,“陆宴那是什么人啊,
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的主儿。结果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。这叫什么?
这就是爱情啊!”我被她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“别恶心我了。”我挂了电话,
心里还是乱糟糟的。陆宴喜欢我?这个认知比我家破产还让我感到震惊。我坐在沙发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