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凡,二十四岁,活活累死在工地上。他们都说我爹死得早,我妈是个寡妇,
我们母子俩就该被踩在脚底下。村霸李虎在我灵堂上,指着我妈的鼻子笑骂,说等我下葬了,
就轮到他来“照顾”我妈。我死不瞑目,怨气冲天。可我没等来牛头马面,
却等来了我那“死”了二十年的爹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保镖,
拍了拍我的肩膀,叹了口气。“儿子,抱歉,这些年老爹在下面忙着冲业绩,
刚当上阎罗集团华夏区的CEO。”“你受的委屈,爹都知道了。现在,
我们来谈谈你的‘重生复仇’套餐。”【第一章】我叫陈凡,我死了。死的时候,
我才二十四岁,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。可我的人生,好像从来没有好过。记忆里,
我爹陈江河在我四岁那年就得急病没了。从那天起,我和我妈刘素就成了村里的孤儿寡母,
谁都能上来踩一脚。村东头的王大爷,每次看见我妈,那双浑浊的眼睛就黏在我妈身上,
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荤话。村西头的张婶,天天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嚼舌根,说我妈不清不白,
说我不是我爹的种。最过分的,是村长李富贵的儿子,李虎。他从小就欺负我,抢我的东西,
把我推到泥坑里。长大后,更是变本加厉。我拼了命地读书,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,
他却在背后造谣,说我妈拿身体换了我的学费。我忍着,我知道,只有读书,只有赚钱,
才能带我妈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。我上了个大专,学了建筑。毕业后,
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工地上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钢筋、水泥、汗水,就是我生活的全部。
我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每个月把工资掰成两半,一半打给我妈,一半存起来。
我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驴,拉着名为“希望”的破车,在泥泞里艰难前行。我以为,
只要我再努力一点,再快一点,就能攒够在城里买个小房子的首付,就能把我妈接出来,
让她过上好日子。我错了。我终究没跑过死神。那天,为了赶工期,
我连着干了三十六个小时。最后卸一车水泥的时候,我只觉得眼前一黑,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再有意识时,
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。下面是我家那间破旧的瓦房,院子里搭着一个简陋的灵棚。
我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,笑得有点傻。我妈跪在我的棺材前,哭得撕心裂肺,一夜之间,
头发白了大半。她本就瘦弱的身体,此刻更是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我的心,
像是被刀子反复地割。妈,对不起,儿子不孝,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。妈,对不起,
儿子没用,到死都没能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。就在这时,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哭什么哭!哭丧呢?一个短命鬼,死了就死了,正好给村里省点地!”是李虎。
他带着几个小混混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一脸的幸灾乐祸。我妈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
声音沙哑地吼道:“李虎!你给我滚出去!这里不欢迎你!”“哟呵?刘姨,脾气还挺大啊?
”李虎走到我妈面前,蹲下身子,伸出手,轻佻地拍了拍我妈的脸。“陈凡这废物死了,
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?一个寡妇家家的,日子不好过吧?”我飘在空中,气得魂魄都在发抖。
我冲过去,想撕碎他那张丑恶的嘴脸,可我的手却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。我忘了,
我已经是个鬼了。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无能为力。“你别碰我!”我妈猛地打开他的手,
眼神里充满了憎恶。李虎也不生气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妈,
眼神里满是淫邪的光。“刘姨,你也别急着拒绝嘛。你看,陈凡也死了,你一个人多孤单啊。
等他下葬了,我保证,一定好好‘照顾’你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照顾”两个字。
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妈说一句话。他们的眼神里,
有同情,有麻木,更多的,是看热闹的兴奋。“畜生!你这个畜生!”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
抓起旁边的烧纸就朝李虎扔了过去。“滚!你给我滚!”李虎被砸了一脸纸钱,
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一脚踹翻了火盆,火星四溅。“臭娘们,给脸不要脸!你等着,
等陈凡下葬,老子第一个就到你家‘照顾’你!”说完,他恶狠狠地瞪了我妈一眼,
带着人扬长而去。我妈再也支撑不住,瘫倒在地,放声大哭。我飘在她的身边,心如刀绞,
却连为她擦去眼泪都做不到。无力,绝望,和滔天的恨意,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我不甘心!
我真的不甘心!为什么好人没好报,祸害却能活千年?为什么我和我妈要受尽欺凌,
而李虎这种**却能耀武扬威?老天爷,你瞎了吗!如果真的有地狱,我愿意化作厉鬼,
永世不得超生,也要亲手把李虎这群畜生拖下去!我的怨气,仿佛化作了实质,
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。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而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“怨气这么重,
可是会影响KPI考核的。”【第二章】我猛地回头。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看起来四十多岁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
脸上带着一丝商业化的微笑。这画风,跟我家这破败的灵堂格格不入。更诡异的是,
我能看见他,他好像也能看见我。“你是谁?牛头还是马面?”我警惕地问。
传说中的地府公务员,都这么现代化了吗?男人笑了笑,递过来一张名片。名片是黑金色的,
质感很奇特,
上面写着一行字:【阎罗集团·华夏区·往生事业部·客户经理·赵德柱】“阎罗集团?
”我愣住了,“这是什么?
”“一个负责管理三界轮回、灵魂安置、往生投胎等一系列业务的跨位面大型企业。
”赵德柱解释道,“你可以理解为,我们接管了传统地府的所有业务,
并进行了现代化企业改革。”我有点懵。这信息量太大了,我一个刚死的鬼,
CPU有点处理不过来。“所以,你是来带我去投胎的?”“不不不。”赵德柱摆了摆手,
“我不是来带你走的。我是……你父亲派我来的。”“我父亲?”我更懵了,
“我父亲早就死了二十年了。”“严格来说,陈江河先生并没有‘死’。
”赵德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平静地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
“他是我们阎罗集团的‘先驱者’之一。当年他并非病逝,而是因为业绩突出,被破格提拔,
进入集团核心管理层。为了不影响阳间的因果,所以才在人间制造了一场‘死亡’的假象。
”我的魂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我爹……没死?他不是病死的,而是……升职了?
升职到地府去了?这比恐怖片还离谱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我无法接受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陈凡先生。”赵德柱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事实就是,你的父亲,
陈江河先生,经过二十年的不懈努力,于昨天,正式通过了董事会的最终考核,
荣升为阎罗集团华夏大区的首席执行官,也就是CEO。”“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,
就是动用权限,查询了你们母子的情况。
”赵德柱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:“对于你们这些年的遭遇,陈总……也就是你的父亲,
感到非常地愧疚和自责。所以,他派我来,希望能对你做出一些补偿。”我呆呆地听着,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我那早死的爹,成了地府的CEO?我这二十多年受的苦,吃的亏,
遭的罪,原来都是一场……因为老爹去“上班”而引发的意外?荒谬,太荒谬了。
可我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赵德柱,看着他那张真实无比的名片,又不得不信。“补偿?
”我惨笑一声,指着下面哭到昏厥的母亲,指着灵堂上我那可笑的黑白照片,“怎么补偿?
让我复活吗?让我妈这二十年受的苦都消失吗?还是能让李虎那个畜生立刻暴毙?
”我的情绪有些失控,怨气再次翻涌。赵德柱的表情严肃了一些:“陈凡先生,请冷静。
生死有命,因果循环,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,即便是陈总,也不能随意打破。让你直接复活,
是违规操作,会引起‘天道监察部’的注意。”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“规矩是死的,
人是活的。集团内部,也存在一些……嗯,灵活的补偿机制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
像是在介绍一款产品。“我们为你准备了一套‘英灵归乡’特别补偿套餐。简单来说,
你的灵魂,可以暂时回到你的身体里,让你‘假性复活’。
”“你的身体会被来自我们集团的‘幽冥能量’重塑,比以前更强壮,更健康,百病不侵。
同时,你将获得‘实习巡察使’的临时权限。”“这个权限,
能让你看到每个人身上的‘业力’。红色代表恶业,金色代表善业。颜色越深,业力越大。
”“你还可以有限度地调动‘因果律’,对那些恶业缠身的人,施加一些小小的‘霉运’。
当然,对于善业深厚的人,你也可以给予一些‘好运’。”“最重要的是,
”赵德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作为实习巡察使,你有权在特定情况下,
召唤最低等级的‘执行者’,也就是你们俗称的‘阴差’,来处理一些……‘特殊事务’。
”我的心脏,如果还有的话,一定在疯狂地跳动。回到我的身体里。看到每个人的善恶。
操控他们的运气。甚至……召唤阴差?我看着下面被村民扶起来,依旧在无声流泪的母亲,
看着灵堂外李虎离去的方向,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悔恨,瞬间被一个疯狂的念头所取代。
我能回去……那些欺我、辱我、害我的人……那些让我母亲流泪、让我死不瞑目的人……我,
要让他们,百倍奉还!“我接受。”我看着赵德柱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“很好。
”赵德柱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打了个响指。我感觉一股冰冷而又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了我,
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【第三章】“尸体……尸体的胸口怎么在动?
”“诈……诈尸了!!”尖锐的惊叫声,像一把锥子刺入我的脑海。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惨白的天花板,鼻尖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。我坐起身,
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。身上盖着白布,
旁边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、吓得脸色惨白的医护人员。这是……县医院的停尸间。我回来了。
我真的,回来了!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用力握了握拳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,
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。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,此刻皮肤光洁,
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常年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留下的暗伤,似乎也一扫而空。我的身体,
前所未有的好。“你你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一个年轻的护士指着我,声音都在发抖。
我没理她,直接从铁床上一跃而下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“我的衣服呢?”我开口,
声音有些沙哑,但中气十足。“在……在那边柜子里。”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医生,
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墙角的储物柜。我走过去,找到了我的那身廉价的工装。穿上衣服,
我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人。就在这时,我的眼前,那两个医护人员的身上,
浮现出了淡淡的光晕。年轻护士的身上是浅浅的金色,而那个年长的医生,
身上则是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。这就是……业力?我心中一动,想起了赵德柱的话。
“对恶业缠身的人,施加一些小小的‘霉运’。”我将目光锁定在那个男医生身上,
心里默念了一句:“让他倒霉。”几乎就在我念头落下的瞬间,那个男医生脚下一个踉跄,
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整个人“噗通”一声,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,
门牙都磕掉了一颗。“哎哟!”他捂着满是血的嘴,惨叫起来。年轻护士吓得尖叫,
手忙脚乱地去扶他。而我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,转身走出了停尸间。有用!真的有用!
一股狂喜和冰冷的杀意,同时在我心中升腾。李虎,李富贵,
还有村里那些长舌妇、老色鬼……你们的报应,来了!我没有坐车,而是直接用跑的。
被“幽冥能量”改造过的身体,速度和耐力都远超常人。二十多公里的路,
我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跑完了。当我再次出现在村口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村里起得早的人,
正三三两两地扛着锄头准备下地。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,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,
定在原地。“陈……陈凡?”“他不是……昨天死了吗?”“鬼啊!陈凡的鬼魂回来了!
”人群发出一阵骚动,几个胆小的,连锄头都扔了,掉头就跑。我没有理会他们,
径直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。我的家门口,火盆的灰烬还散落一地,一片狼藉。
我推开虚掩的门。妈妈正趴在我的棺材上,像是睡着了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我的心,
又是一阵刺痛。我走过去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妈,我回来了。
”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颤,她缓缓地抬起头,当她看到我的脸时,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
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“凡……凡儿?”她伸出手,颤抖着,想要触摸我的脸,
却又不敢。“妈,是我,我没死。”我抓住她冰冷的手,将它贴在我的脸上。温热的触感,
让她浑身一震。“活的……是活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随即,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她一把抱住我,嚎啕大哭,
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恐惧,全都哭出来。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我的凡儿没死……”我抱着妈妈瘦弱的身体,眼睛也红了。
“妈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“以后,不会了。”“以后,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。
”我扶着妈妈坐下,就在这时,我的眼角余光,看到了一个猥琐的身影,
正在我家院墙外探头探脑。是村东头的王老汉。他身上,泛着一层比那个医生更浓郁的红色。
他年轻时就好吃懒做,偷鸡摸狗,老了更是为老不尊,天天在村里调戏妇女,
对我妈尤其骚扰得厉害。昨天在灵堂上,他看我妈的眼神,就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。
我眼神一冷。就从你开始吧。我安抚了一下妈妈,说出去一下。我走到院子外,
王老汉看到我,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转身就想跑。“王大爷,跑什么?”我幽幽地开口。
王老汉身体一僵,转过身来,脸色比哭还难看:“陈……陈凡啊……你……你没死啊?
呵呵……真是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……”“是啊,后福。”我看着他,笑了笑,“所以,
我想把这福气,分你一点。”我盯着他身上那团红色的业力,心中默念:“让他摔断腿。
”“什么福……”王老汉话还没说完,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石头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
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摔倒在地。“咔嚓!”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紧接着,
是王老汉杀猪般的惨叫。“啊——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他抱着自己的小腿,
在地上疼得来回打滚。我冷漠地看着他,内心毫无波澜。这,只是个开始。
【第四章】王老汉摔断腿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再加上我“死而复生”的诡异事件,一时间,村里人心惶惶,各种流言四起。
有人说我是厉鬼回魂,要找村里人索命。有人说我根本没死,是医院搞错了。
还有人说我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。对于这些,我一概不理。我把棺材劈了当柴烧,
然后去镇上买了最好的肉和菜,给我妈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。看着妈妈终于有了点血色的脸,
我心里才踏实了一些。吃完饭,我刚准备收拾碗筷,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李虎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,闯了进来。他看到我,先是一愣,
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陈凡这个短命鬼回来了。
”他吐了口唾沫,嚣张地说道,“怎么,阎王爷不收你这种废物,又把你给退回来了?
”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。我妈吓得脸色发白,赶紧把我护在身后:“李虎,
你想干什么?我……我报警了!”“报警?”李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刘姨,
你是不是忘了,我爹是村长,这派出所的所长,那是我爹的拜把子兄弟!你报警?
你报给谁啊?”他推开我妈,走到我面前,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。“陈凡,
我听说你把王老汉的腿给弄断了?”“你小子可以啊,死了趟回来,胆子变肥了?
”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,再赔王老汉五万块钱医药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