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宅邸是一套改良的四合院。
正房上两层下一层,新中式的装修风格,低调奢华,安静肃穆。
宋京年昂首在前面走,盛雨浓低头在后面跟,“爷爷还在外省出差,奶奶和母亲也不在家,你随意些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你在哪上学?大几?”
“北舞大三。”
“家里有司机,你把上下学的时间告诉他,每天接送。”
“不用,我住校……啊!”
没想到他突然停下,她直接撞了上去。
高大的后背,坚硬的骨骼,结结实实的铜墙铁壁,撞得她鼻梁骨疼。
盛雨浓边摸鼻尖边鞠躬,“对不起……”
宋京年并没在意,只是好奇,“看什么呢?”
盛雨浓指指庭院西侧那棵高大的柿子树。
宋京年转头一看,凋零的树枝上不但挂着雪,还挂满了大柿子。
一颗颗火红的大柿子饱满、亮眼,还喜庆。
“想吃?我去搬梯子,给你摘。”
盛雨浓连忙摆手,“我不吃,”说完又觉得太直接,不礼貌,深吸一口气重新说,“柿子糖分高,我要减重,不能吃。”
“你还减重?有90斤吗?”
“上周称重90.1,超了二两,这一个柿子下去,这周又得挨罚。”
舞蹈生的体重关系到职业生涯,按两算,超重了还不能节食,节食会影响到力量,只能加练。
“超了罚什么?”
“加练、跑步,只要累不死就继续练,达标为止。”
宋京年看着她撅嘴抱怨的样子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。
素净的小脸带着一点婴儿肥,有一种自然娇憨的萌态,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委屈,看上去怪可怜的。
清纯、性感,最让男人欲罢不能。
宋京年饶是再正经,再恪守成规,也是个凡夫俗子。
“想吃就吃,我可以陪你练。”
“?”
当时盛雨浓没听懂,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,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。
宋京年带她简单转了转宅子,最后停在主卧门口。
“你住这间。”
盛雨浓探头看了一眼,“那你呢?”
“我也住这间。”
“……?”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盛雨浓张了张嘴,但无话可说。
到了晚上,她大彻大悟。
白天禁欲斯文,正经克制的宋京年,夜里化身为狼,勇猛、强悍、持久,花样百出,简直放浪形骸。
盛雨浓从小练舞,身子软韧纤细,偏偏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,招架不住。
持证上岗,长辈又不在家,宋京年彻底暴露了本性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盛雨浓醒来的时候,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。
试着动了一下手指,疼。
动了一下腿,更疼。
她艰难地转头,看到宋京年已经穿戴整齐,正站在床边系袖扣。
白衬衫,黑色西裤,斯斯文文,又变成了人。
“醒了?”他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盛雨浓盯着他,气鼓鼓的,“你骗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契约婚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互帮互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合作共赢!”
“这都是你说的,而且,昨晚不共赢吗?”
“……”盛雨浓气得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宋京年系好袖扣,走到床边,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低很低。
盛雨浓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
他直起身,拿起外套,语气恢复正常,“不是还要去医院看何阿姨?起床吧。”
盛雨浓趴在床上,耳朵还在发烫。
他刚才说是——昨晚只是热身……
都说上嫁吞针,以前她不懂,现在懂了。
哪里是针?
分明是铁棍!
——
医院。
何桦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,可以探视了。
但是宋京年一直陪着她,她只能握着何桦的手喊她“何阿姨”。
以宋家的地位,绝不可能让独子娶个私生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