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薪五十万的我突然辞职回家摆烂。扶弟魔老婆怒了：“我弟买房还差八十万！
”我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：“找你弟要去。”老婆摔锅砸碗：“这日子不过了！”第二天，
我卖车卖表，顿顿馒头咸菜。老婆傻了，娘家急了，全家都慌了。直到拆迁办上门：“李总，
您家老宅拆迁款三个亿……”我掏掏耳朵：“哦，那是我婚前财产。
”第一章：我摆烂第一天，老婆以为我疯了我叫李朝阳，今年三十二岁，直到昨天之前，
我还是个年薪五十万的互联网公司总监。现在，我是个无业游民。早晨七点半，
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。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五分钟呆，然后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睡到九点，
老婆苏小美的尖叫声把我吵醒。“李朝阳！你怎么还在睡！要迟到了！
”我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，看见苏小美已经化好了全妆，穿着她那套最贵的套装，
正在玄关处换高跟鞋。“今天不上班。”我打了个哈欠。“不上班？”苏小美动作一顿，
狐疑地看我，“请假了？生病了？”“没请假，也没生病。”我走到厨房，
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半个馒头，就着凉白开啃，“辞职了。”“啪嗒”。
苏小美手里的包掉在地上。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“辞职了。”我重复一遍，啃了口馒头，
“不干了，累了，想歇歇。”苏小美愣在原地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，从红变青。
“李朝阳！”她尖叫着冲过来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馒头，“你疯了吗！你年薪五十万！
说辞职就辞职？你跟我商量了吗！”“商量什么？”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，“我自己的事，
自己做主。”“你自己的事？”苏小美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
我弟下个月就要交首付了！八十万！就差八十万！”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
“那让你弟自己想办法。”苏小美像是被雷劈了，瞪大眼睛看着我，仿佛不认识我这个人。
“李朝阳，你再说一遍？”“我说，”我放下水杯，一字一句，“让你弟，自己，想办法。
”“他是我亲弟弟！”苏小美尖叫，“我不帮他谁帮他！你这个当姐夫的不该出点力吗！
”“不该。”**脆利落，“他又不是我儿子。”苏小美气得脸都扭曲了。结婚五年，
这是她第一次从我嘴里听到“不”字。五年来，我工资卡上交，每个月只留两千块零花钱。
她弟弟上学我出学费，她弟弟找工作我托关系，她弟弟谈恋爱我出约会基金，
现在她弟弟要买房，首付一百万，我已经出了二十万。结果昨天，她跟我说，还差八十万。
“朝阳，你再想想办法嘛。”昨晚她趴在我胸口，手指画着圈圈，“我就这么一个弟弟，
你不帮他谁帮他？”我当时问她：“小美，咱们结婚五年，给你弟花了多少钱，你算过吗？
”她脸色一僵：“一家人，算什么算。”“我算过。”我说，“从结婚到现在，
给你弟花的钱，加起来六十八万七千四百块。这还不包括我帮他找工作请客送礼的钱。
”苏小美坐起来，脸色难看：“李朝阳，你什么意思？跟我算账？”“不算账。”我躺平，
看着天花板，“就是累了。”“我也累啊！”她开始哭，“我每天上班下班，
还要操心我弟的事，我容易吗我！”我没说话。她哭了一会儿，见我没反应，
又趴过来：“朝阳，你就再帮最后一次，好不好？我弟说了，买了房就结婚，
结了婚就不麻烦我们了。”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。“上次帮他找工作，
你说他稳定了就不麻烦我们了。”“上上次给他买车，你说他有车了就独立了。
”“上上上次……”“行了行了！”苏小美不耐烦地打断我，“你就说帮不帮吧！
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我说：“不帮。”她愣住了。“李朝阳，你再说一遍？
”“不帮。”我重复，“不但这次不帮，以后也不会帮了。我的钱，要留着给自己花。
”苏小美盯着我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李朝阳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我笑了。
“我每天加班到半夜，回家倒头就睡，哪有时间外面有人？
”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“因为我烦了。”我坐起来，看着她，“苏小美，我累了。
我不想再当你们家的提款机了。”那晚我们吵到凌晨三点。最后她摔门去了客房。今天一早，
我去了公司，交了辞职信。老板很惊讶，问我是不是被挖角了，可以加薪。我说不是，
就是不想干了。他劝了我半小时，见我态度坚决，叹了口气，批了。我收拾东西时，
同事们都用同情的眼神看我，以为我被裁员了。我没解释，抱着纸箱，打了辆车，回家。
然后，就有了现在这一幕。“李朝阳！”苏小美回过神，开始摔东西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！
不过了！”她抓起玄关的花瓶，想摔，看了看标签，又放下了——那是我去年花三千块买的。
她又抓起一个摆件，看了看，也放下了——那是她弟送的地摊货。最后，她抓起拖鞋，
朝我扔过来。我侧身躲过。“你躲！你还敢躲！”她又抓起另一只。我又躲。她气得直跺脚，
妆都花了。“行，李朝阳，你有种！”她指着我的鼻子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没工作，
拿什么生活！拿什么还房贷！拿什么养家！”“房贷还剩二十年，每月八千，存款够还五年。
”我掰着手指头算，“养家的话，我一个人一个月两千够了。存款还剩三十万，够花好几年。
”苏小美愣住了：“三十万？怎么可能！我上次看还有八十多万！”“哦，
那五十万我转走了。”我说，“转到我妈卡上了，让她帮我存着。”“你！”苏小美眼一翻，
差点晕过去。我赶紧扶住她。“别碰我！”她甩开我，跌坐在沙发上，开始大哭，
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！嫁了个这么没良心的男人！我弟怎么这么倒霉，摊上这么个姐夫！
”哭得那叫一个凄惨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。我没理她，继续啃我的馒头。啃完馒头，
我打开电视，调到体育频道，看NBA重播。苏小美哭了十分钟，见我没反应，哭声渐小。
“李朝阳，”她抽抽搭搭地说，“你现在去跟老板说，你不辞职了，还能挽回。”“不去。
”我看着电视，“詹姆斯这球传得漂亮。”“李朝阳！”她又开始尖叫。“别吵，
”我掏掏耳朵，“看球呢。”苏小美彻底疯了。她冲进卧室，开始收拾行李。“我回娘家！
这日子不过了！”“哦，记得把门带上。”我说。她拖着行李箱出来，看我还在看电视，
更气了。“李朝阳，你别后悔！”“不后悔。”“我走了就不回来了！”“随你。
”她摔门走了。砰的一声巨响，震得窗户都在抖。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继续看电视。
看了一会儿，觉得无聊，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家族群里，苏小美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苏小美：“爸妈，弟弟，我要跟李朝阳离婚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苏妈妈：“怎么了闺女？
朝阳欺负你了？”苏小美：“他辞职了！说以后不上班了，就在家躺着！”苏爸爸：“什么？
！辞职了？为什么？”苏小美：“他说累了，不想干了！我弟买房的钱他不出了！
”苏小帅（她弟）：“姐夫怎么这样啊！说好的一百万，这才给了二十万！
”苏小美：“他就是个**！骗子！我要跟他离婚！”苏妈妈：“闺女别冲动，离婚是大事。
朝阳那孩子平时不是挺听话的吗，怎么突然这样了？”苏小美：“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！
反正这日子我不过了！”我看着屏幕，笑了。打字。李朝阳：“小美，你牙刷和护肤品没带，
还要吗？不要我扔了。”群里瞬间安静了。过了三分钟。苏小美：“李朝阳！
你还有脸在群里说话！”李朝阳：“我怎么没脸了？我又没做亏心事。”苏小帅：“姐夫，
你这么做就不对了，当初你追我姐的时候怎么说的？说要照顾她一辈子，现在就这么照顾的？
”李朝阳：“我是照顾你姐，又不是照顾你。”苏小帅：“你！”苏妈妈：“朝阳啊，
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？要不休息几天，回去跟老板道个歉，继续上班？”李朝阳：“不上，
累了。”苏爸爸：“朝阳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男人嘛，养家糊口是天经地义的，
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？”李朝阳：“叔，我存款够花好几年，不急。
”苏小帅：“你的钱还不是我姐的！赶紧拿出来给我买房！”李朝阳：“我的钱是我的，
你姐的钱是你姐的，你的钱是你的。分清楚比较好。”苏小美：“李朝阳！你什么意思！
”李朝阳：“字面意思。”苏小美：“行！你有种！离婚！明天就去民政局！
”李朝阳：“明天周六，民政局不上班。周一吧，我等你。”发完这条，我退出微信，关机。
世界清净了。我躺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，突然觉得，这日子，好像也不赖。至少，
不用每天早上七点起床，挤地铁，上班，加班，回家还要听苏小美念叨她弟。至少，
不用再当冤大头，把她弟当儿子养。至少，我可以做自己了。虽然，只是暂时的。我知道，
苏小美肯定会回来。她离不开我。不是离不开我这个人，是离不开我的钱。但我这次，
铁了心了。我要摆烂。摆到天荒地老，摆到海枯石烂。摆到苏小美和她全家明白，我李朝阳，
不是提款机。我是个人。有血有肉，会累会烦的人。想着想着，我睡着了。醒来时，
天已经黑了。肚子咕咕叫。我爬起来，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半包榨菜，
两个鸡蛋。苏小美走的时候，把能吃的都带走了。够狠。我煎了个蛋，就着榨菜，吃了晚饭。
然后洗澡，上床，睡觉。半夜，听到开门声。我没动。苏小美蹑手蹑脚地进来，躺在我身边。
我没理她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小声说：“朝阳，你睡了吗？”我没吭声。“我今天回我妈那儿，
被骂了。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妈说我不懂事，不该跟你闹。我弟也说，
让我好好跟你说话。”我还是没吭声。“朝阳，”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，“咱们不闹了，
好不好？你明天去跟老板说说，回去上班，我弟买房的事，咱们再商量……”“商量什么？
”我开口。她吓了一跳。“商量怎么帮你弟买房？”我转过身，看着她，“苏小美，
我再说最后一次：不帮。要帮，你自己帮。”“我哪有钱！”她急了，
“我一个月工资就八千，还不够我自己花的！”“那你就别花。”我说，“省下来，
给你弟买房。”“李朝阳！你还是不是男人！”“我是不是男人，你不清楚？”她噎住了。
黑暗中，我能看见她眼睛里的泪光。“朝阳，”她放软了语气，“你就再帮最后一次，真的，
最后一次。我弟说了，买了房就结婚，结了婚就不麻烦我们了。我保证，这是最后一次。
”我没说话。“朝阳……”她凑过来，想亲我。我躲开了。“睡吧。”我说，“我累了。
”她僵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最后，她转过身，背对着我。我听见她在哭。很小声，很压抑。
以前，她一哭，我就心软。现在，我听着她的哭声，心里毫无波澜。甚至有点想笑。看，
这就是人性。你对她好，她觉得理所当然。你不干了，她慌了。但还不够。我要让她更慌。
慌到彻底明白，谁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。谁才是她该珍惜的人。想着想着，我又睡着了。
这一次，睡得很香。第二章：我卖车卖表吃馒头，老婆娘家集体懵圈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睡到自然醒，睁眼一看，已经上午十点了。苏小美不在身边，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。
我起床，洗漱，走到餐厅。餐桌上摆着煎蛋、牛奶、面包，还挺丰盛。苏小美系着围裙，
在厨房忙活，见我出来，挤出一个笑：“醒啦？快吃早饭。”我没说话，坐下，开吃。
煎蛋老了，面包烤糊了，牛奶是凉的。但我不挑，全吃了。吃完，我擦了擦嘴，
说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“去哪？”苏小美赶紧问。“卖车。”“卖车？！”她声音拔高八度，
“为什么要卖车？”“省油钱。”我穿上外套，“现在没工作了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”“可是没车多不方便啊！”“公交地铁，共享单车，哪个不方便？”我看她一眼，
“还是说，你怕没车，回娘家不方便？”苏小美脸一红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我没理她，
出门了。车是去年买的，宝马X5，落地八十多万。开了不到两年，跑了三万多公里，
车况很好。开到二手车市场，几个车贩子围上来。“哥，卖车？”“嗯，看看能给多少。
”一番检查，讨价还价，最后定了五十五万。“哥，这价格可以了，新车掉价快。
”车贩子递烟。我没接：“行，今天能办手续吗？”“能，现在就去。”办完手续，拿到钱，
已经下午两点了。我给苏小美发了条微信：“车卖了，五十五万，转我妈卡上了。
”苏小美秒回：“李朝阳！你疯了吗！那是咱家的车！”我回：“用我的钱买的，现在卖了，
钱归我，有问题？”她没回。估计又去家族群哭诉了。果然，半小时后，苏妈妈电话打来了。
“朝阳啊，我是妈。”苏妈妈语气特别温柔，“听说你把车卖了？”“嗯。
”“怎么突然卖车啊？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？跟妈说，妈帮你。”“没什么困难，
就是想卖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没工作，养车太贵。”“哎呀，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嘛，
车卖了多不方便。”苏妈妈劝道，“要不这样，你把车买回来，妈给你出点钱……”“不用。
”我打断她，“我自己的事，自己处理。”“你看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见外呢，
咱们是一家人……”“是一家人，所以小帅买房，您应该出钱才对。”我说，“您是他亲妈，
我是他姐夫，隔着一层呢。”苏妈妈噎住了。“那个……妈不是没钱嘛，要是有钱，
肯定出……”“那您让小帅等等，等您有钱了再买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房价在跌，不着急。
”“可是小帅女朋友怀孕了，不买房不结婚啊！”苏妈妈急了。“那就租房子结。”我说，
“我当年就是租房子结的婚，不也过来了？”苏妈妈不说话了。半晌，她说：“朝阳，
你是不是对小美有意见？有意见你跟我说，我骂她。”“没意见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累了，
想歇歇。”“那你歇几天，就回去上班，行不？”“不上。”“朝阳……”“妈，我还有事，
先挂了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拉黑号码。清净了。接着，我去了典当行。把手表当了。
劳力士绿水鬼，前年买的，花了十二万。典当行给了八万。“老板，这表保养得不错，
真要当？”老板问。“当。”我说，“急用钱。”其实是瞎说，我就是想卖。出了典当行，
我又去了金店。把结婚戒指卖了。对，我的结婚戒指。当年花三万买的，现在卖了一万八。
金店老板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，大概以为我破产了。我没解释，拿了钱就走。回到家，
已经晚上六点了。苏小美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餐桌上空无一物。“没做饭？
”我问。“没钱怎么做饭！”她没好气地说。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走进厨房。打开冰箱，
还是只有榨菜和鸡蛋。我煎了两个蛋，煮了碗清汤挂面，端出来，自己吃。苏小美坐在对面，
瞪着我。“李朝阳，你什么意思？”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“你把车卖了，表当了，
戒指也卖了，你想干什么？”“省钱。”我嗦了口面，“现在没收入，得省着点花。
”“那你卖东西的钱呢？”“存起来了。”“存哪了？”“我妈那。
”苏小美猛地站起来：“李朝阳！那是夫妻共同财产！你凭什么一个人处置！
”“车是我婚前买的，表是我自己买的，戒指是我的。”我抬头看她，
“哪样是夫妻共同财产？”她愣住了。“结婚五年，你的工资你自己花，我的工资养家，
给你弟花。”我放下筷子，“真要算夫妻共同财产，你欠我的。”苏小美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！”“我胡说？”我笑了，“苏小美，要不咱们算算？你这五年，
给你弟花了多少钱，给你爸妈花了多少钱，给你自己花了多少钱，又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？
”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“不算了？”我端起碗，继续吃面，
“那就别跟我提夫妻共同财产。”苏小美站了半天，最后，摔门进了卧室。砰！我吃完面，
洗了碗，坐在沙发上，打开电视。看了一会儿，觉得无聊，拿出手机，看银行卡余额。
车卖五十五万，表当八万，戒指卖一万八，加上之前的存款，一共九十四万八。
全转我妈卡上了。我自己的卡里，只剩两千块。这个月的生活费。够了。第二天，周日。
我睡到中午才起。苏小美不在家，估计又回娘家了。我煮了包泡面，加了个蛋，吃完，
出门了。去哪儿？公园。对，就是公园。我坐在长椅上，看老头下棋，看大妈跳舞，
看小孩玩滑板。阳光很好，风很轻，日子很慢。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。
自从工作后，每天就是忙忙忙，加班加班加班。苏小美总说我陪她的时间少。
但我陪她的时间，她都在说她弟。说她弟要这，要那，要我帮忙。我像头驴，不停地拉磨，
拉完工作拉她弟，拉完她弟拉这个家。现在，我不想拉了。我躺平了。爱咋咋地。正想着，
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“喂，是李朝阳先生吗？”“是我，哪位？
”“我是XX公司的HR，看到您的简历，想约您面试……”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找工作。
”我打断他。“李先生，我们公司待遇很好的，月薪三万起，还有奖金……”“不用了，
谢谢。”挂了电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又一个电话。“李先生您好，我是XX猎头，
有个职位特别适合您……”“不找工作，谢谢。”挂了。又挂。一连挂了五个电话。
看来我以前在行业里，还有点名气。可惜，我现在只想摆烂。摆到天荒地老。下午四点，
我回家了。苏小美已经回来了，正在厨房做饭。稀奇。结婚五年，她下厨的次数，
一只手数得过来。见我回来，她端出两菜一汤：西红柿炒蛋，青椒肉丝，紫菜蛋花汤。
卖相一般，但能吃。“吃饭吧。”她说，语气有点不自然。我没说话，坐下，开吃。
味道……还行。至少熟了。吃完饭，我主动洗碗。苏小美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我。“朝阳，
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今天回我妈那儿，跟我妈吵了一架。”我没接话。“我弟买房的事，
我跟我妈说了，咱们不出钱了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我妈骂我，说我胳膊肘往外拐，
我说我是你老婆，得向着你。”我还是没说话。“朝阳，”她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住我，
“咱们不闹了，好不好？你去找个工作，咱们好好过日子，行吗？”我放下碗，擦干手，
转身看她。“苏小美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？”“因为……累了？”“不只是累。”我说，
“是心寒。”她愣住了。“五年，我给你弟花了六十八万，给你爸妈花了二十多万，
给你买了无数包包衣服化妆品。”我慢慢说，“可我给我妈花了多少？三万。就三万。
”“我妈生病住院，我说给她请个护工，你说浪费钱，最后是我妹请假去照顾的。
”“我妈想换个电视，我说买，你说旧电视还能看，最后没买成。”“我妈生日，
我想给她买个金镯子，你说金价太贵，最后只买了件两百块的衣服。”“苏小美，
你把我当什么？当你们家的提款机？当你们家的长工？”苏小美眼泪掉下来了。“不是的，
朝阳，我……”“你什么？”我打断她，“你想说你不是故意的？你想说你也在改？苏小美，
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你自己记得吗？”她不说话了，只是哭。“这次，我不会心软了。
”我说，“要么，你改，真的改，把你弟，把你娘家，从咱们的生活里踢出去。要么，
咱们离婚，你去找个愿意养你全家的男人。”“我不离婚！”她抱住我，“朝阳，我改，
我真的改！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就一次，好不好？”我没说话。“我保证，
以后再也不管我弟的事了！”她哭得妆都花了，“真的，我发誓！如果我再去管，
我就、我就天打雷劈！”“发誓没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看行动。”“你要怎么看？
”“从今天起，你的工资卡，我来管。”我说，“每个月，我给你两千块零花钱，剩下的，
存起来。家里的开销，我负责。”她愣住了。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“愿、愿意。”她咬牙，
“我明天就把工资卡给你。”“还有，”我继续说，“你弟，你爸妈，以后有任何事，
不许瞒着我。他们要钱，让他们直接找我。你如果敢偷偷给，哪怕一分钱，咱们立刻离婚。
”“好，我答应。”“最后，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苏小美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如果你再犯，咱们就真的完了。”她拼命点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“我改，我一定改！
朝阳，你再信我一次！”我看着她，心里没有波澜。信？我信过太多次了。这次，
是我给她的，也是给我自己的，最后一次机会。成，日子继续过。不成，那就散。
我不年轻了，没那么多五年可以浪费了。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我说完，转身进了书房。
关上门，**在门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演戏，真累。但我必须演。演给苏小美看，
演给她全家看。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我李朝阳，不是泥捏的。我有底线。触到底线，我会翻脸。
而现在，底线到了。该收网了。我拿出手机，给我妈发了条微信。“妈，钱收到了吗？
”我妈秒回：“收到了，儿子，你真要把这么多钱放妈这儿？”“嗯，您帮我存着，
谁要都别给，包括小美。”“妈知道，你放心。儿子，你跟小美……”“没事，我们好着呢，
您别担心。”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儿子，要是过不下去，就回来，妈养你。
”我看着手机屏幕，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睛有点酸。还是亲妈好。永远站在我这边。
永远心疼我。我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打开电脑，看股票。对，我辞职，不只是因为累了。
还因为，我有别的打算。但这事，不能告诉苏小美。至少现在不能。我要让她慌，让她怕，
让她彻底清醒。然后，再说。第三章：小舅子带人堵门要钱，我反手掏出精神病证周一，
苏小美真的把工资卡给我了。“密码是我生日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还肿着。
我没接：“改密码，改成我的生日。”她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好，我下午去银行改。
”“现在就去。”我说，“我陪你。”她看着我，咬了咬嘴唇：“你不信我？”“对，不信。
”我直白地说，“你在我这儿，信用已经破产了。”她脸一白，眼圈又红了。但这次没哭，
只是点点头：“好，现在去。”到了银行，她改了密码，把卡递给我。“每个月留两千，
剩下的转这张卡。”我递给她另一张卡，“这张卡，你用来支付家里的日常开销。水电煤气，
买菜吃饭，都在这里。我会定期查账。”“好。”她接过卡，声音很小。“另外，
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弟那边，说清楚了吗？”“说、说清楚了。”她低头，“我说咱们没钱，
帮不了他。”“他怎么说？”“他……他骂了我一顿，说我没良心，白疼我了。
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还说，要来找你。”“找我？”我挑眉，“好啊，让他来。”“朝阳，
”她抓住我的胳膊，“你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他就是个孩子……”“二十六岁的孩子？
”我笑了，“苏小美，你醒醒吧，你弟不是孩子，是巨婴。而你，是帮他长大的罪魁祸首。
”她松开手，不说话了。“行了，回家吧。”我说。回到家，苏小美去做饭，我坐在沙发上，
看股票。今天行情不错，我买的那几只，都在涨。正看着，门铃响了。苏小美从厨房出来，
要去开门。“别开。”我说。“可能是快递……”“是你弟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从猫眼看了。
”苏小美脸色一变：“他怎么来了……”“还能为什么，要钱呗。”我放下手机，
“你去卧室，锁好门，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。”“朝阳，你别……”“去。”我语气强硬。
她咬了咬牙，转身进了卧室，锁了门。我走到门口，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三个人。苏小帅，
他女朋友王莉莉，还有一个黄毛，看着像社会青年。“哟，姐夫，在家呢。”苏小帅叼着烟，
吊儿郎当的。“有事？”我挡在门口，没让他们进。“当然有事。”苏小帅推开我，
径直走进来，一**坐在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“听说你辞职了？还把我姐的工资卡收走了？
”“是又怎么样？”“不怎么样。”苏小帅吐了个烟圈，“就是觉得，
姐夫你这事儿办得不地道。我姐是你老婆，她的钱就是你的钱，你的钱就是她的钱，
分那么清干什么？”“分清楚好算账。”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框上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
”“还能什么事，钱呗。”苏小帅说，“我买房，还差八十万，姐夫，你给凑凑？”“没钱。
”我说。“没钱？”苏小帅笑了，“姐夫，你年薪五十万，工作了这么多年，能没钱？
骗鬼呢。”“真没钱。”我摊手，“辞职了，没收入，坐吃山空，哪来的钱。
”“那我姐的工资卡呢？她一个月八千，这么多年，总有点存款吧？”“那是你姐的钱，
跟我没关系。”“李朝阳！”苏小帅猛地站起来，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！我好好跟你说，
是给你面子！你真以为我叫你一声姐夫，你就是个人物了？”“怎么，我不给，你还想抢？
”我挑眉。“抢又怎么样？”苏小帅朝黄毛使了个眼色。黄毛上前一步，手里拎着根棍子。
“李朝阳，识相的就拿钱，不然……”苏小帅冷笑。“不然怎么样？”我笑了，“打我？来，
往这儿打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头。苏小帅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横。
“你、你别以为我不敢！”“那你打啊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打完了，我报警，
你进去蹲着，你女朋友跟别人跑，你房子彻底没戏。来，打。”苏小帅被我激得脸色铁青，
举起手，但没敢落下来。“小帅，算了。”王莉莉拉了拉他，“咱们走吧。”“走什么走！
”苏小帅甩开她，“今天不拿到钱，我就不走了！”“对，不走了！”黄毛也帮腔。“行啊，
那就别走了。”我掏出手机，“我正好没事，咱们聊聊。聊聊你姐这些年给你花了多少钱，
聊聊你爸妈是怎么吸你姐血的，聊聊你这个二十六岁的巨婴，是怎么理直气壮要钱的。
”“你闭嘴！”苏小帅恼羞成怒。“我为什么要闭嘴？”我笑了，“苏小帅，
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？上学不好好上，工作不好好干，整天就知道要钱要钱。
你姐欠你的？我欠你的？”“她是我姐！就该帮我！”“该？”我笑出声了，
“哪条法律规定的？你爸妈生了你，他们该养你。你姐没义务，我更没义务。帮你是情分，
不帮你是本分。懂吗？”“我不懂！”苏小帅吼道，“我就知道，你们有钱，就该给我花！
”“那我没钱了，怎么办？”“没钱就去挣！”“我不想去挣，怎么办？”“那你就是废物！
”“对，我是废物。”我点头，“所以，离我这个废物远点，去找个不废物的姐夫，
让他给你钱，行吗？”苏小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“李朝阳！”他突然冲过来，
抓住我的衣领，“你今天给不给钱！”“不给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“你！”“小帅！
你干什么！”卧室门开了，苏小美冲出来，推开苏小帅，“你疯了吗！他是你姐夫！
”“姐夫？”苏小帅冷笑，“姐，你还没看出来吗？他根本不把你当老婆！
他把你的钱都拿走了，不给你弟花，他这是要逼死咱们全家啊！”“你胡说什么！
”苏小美挡在我面前，“钱是我自愿给他的！以后咱们家，朝阳管钱！”“姐！你傻了？
”苏小帅不敢置信地看着她，“你胳膊肘往外拐？”“我没有往外拐！”苏小美哭了，
“小帅，你二十六了，该独立了！爸妈宠你，我也宠你，但不能宠你一辈子啊！”“我不管！
”苏小帅吼道，“我就要买房！就要结婚！你们不给我钱，我就死给你们看！
”“那你去死啊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。苏小帅愣住了。
苏小美也愣住了。“朝阳，你……”苏小美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“我说，那你去死啊。
”我重复一遍，语气平静，“一哭二闹三上吊，这套把戏，我见多了。你真想死，
就从这儿跳下去，十八楼，保证没救。”苏小帅脸都白了。“你、你……”“怎么，不敢？
”我笑了，“不敢就别在这儿演。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你要我的命，尽管来拿。要我给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