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布蘸了清洁剂刚按上玻璃，我的手一下子僵了。
单面落地窗后面，是总裁办公室。
苏慕雪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衬衫扣子只剩下面两颗，领口大敞着。
林浩站在她面前。
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上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酸水直往嗓子眼冲。
右手疯了一样按下降按钮。
卡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咔——卡死了。
我低头看着卡扣，又按了一下。
还是纹丝不动。
我被困住了。
百米高空，头顶太阳暴晒，脚下万丈深渊，眼前是地狱。
我哪儿都去不了。
林浩转了一下头，好像是无意间扫了一眼窗外。
他看到了挂在窗外那个穿着工装满脸狼狈的男人。
他笑了，那种笑，比昨晚在门口拍钢镚的时候更恶心一百倍。
他一只手伸过去拉百叶帘。
只拉到一半。
故意留了一条宽宽的缝隙。
他回头冲着窗外的方向，无声地动了动嘴。
我不会读唇语，但我看懂了。
四个字。
“好好看着。”
他把苏慕雪整个人抱起来，直接按在了那面落地窗的玻璃上。
不到半米的距离，中间只隔着一层玻璃。
苏慕雪背对着窗户，双手搂着林浩的脖子，浑然不知窗外有人。
她闭着眼睛，嘴里喊着林浩的名字。
我像一只被钉子钉死的虫子，挂在半空中，一动不能动。
一个小时。
整整一个小时。
绳索修好的时候，我的膝盖磕在地上，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可能是冻的，也可能是疼过头了。
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口袋里的手机疯了一样震动。
“陈先生！您母亲出现多器官衰竭！必须立刻上ECMO！费用十万元！请家属——”
“十万？”
我的声音哑得跟砂纸刮铁皮一样。
翻遍所有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