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那天，我出了车祸。浑身是血被送到医院，却撞见说要出差的女友。
她正陪着她的白月光，满眼心疼。看我时，只剩心虚。我是圈内最顶级的危机公关，
专门为人捏造完美人设，或……送人地狱。我笑了笑，平静说了声“真巧”。转身那一刻，
我知道，她的葬礼，该由我亲自操办了。【第1章】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，
钻进我的鼻腔。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黏稠的液体糊住了我的左眼。
我半靠在冰冷的急诊推车上，听着护士大喊着“车祸外伤，准备清创”。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就在半小时前，我开着车，准备去取早就订好的蛋糕，和准备给女友林瑶的惊喜礼物。
一辆闯红灯的货车，结束了我所有的计划。世界在我眼前翻滚，然后归于黑暗。再次醒来，
就是这片惨白的急诊室。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我忍着剧痛摸出来，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瑶瑶。电话那头，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，
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。“阿安，你怎么还没到家？我这边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，
可能要晚一点回来。”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声，一声，又一声，像是擂鼓。“出差顺利吗？
”我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嗯，顺利的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她轻声说，
“你乖乖在家等我，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我挂了电话。因为我已经看见她了。
就在急诊大厅的另一头，输液区。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米色风衣，正微微弯着腰，
为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掖好毯子。那个男人脸色苍白，却掩不住眉眼的俊朗。我认得他。
顾辰。林瑶藏在心底，从不敢让我触碰的名字。她的白月光。她专注地看着顾辰，
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，眼神里的心疼和依恋，是我从未见过的。那是一种，
我花了三年时间，用尽所有温柔和宠溺，都未曾换来的眼神。原来，不是她天性清冷。
只是她的热情，从不属于我。她手机响了，是我刚刚打过去的。她看了眼来电显示，
眉头轻蹙，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，脸上挂着熟练的、敷衍的温柔。“阿安，
你怎么还没到家？”她对着电话撒谎的样子，那么自然，那么熟练。仿佛演练了千百遍。
输液区的护士喊着顾辰的名字，提醒他药快滴完了。林瑶匆匆挂了电话，快步走回去，
柔声应着。她一转身，视线扫过大厅。然后，我们的目光，在空中相撞。隔着十几米的距离，
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先是震惊，
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慌乱和心虚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手还下意识地背到身后，
像是做错事的孩子。旁边的顾辰顺着她的目光看来，看见了我。他没有惊讶，
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。那一刻，我胃里翻江倒海，
一股酸水直冲喉咙。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，而是那股被彻底撕开的屈辱。
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。我只看得到她苍白的脸，和她身边那个男人得意的眼神。
我的生日，我的车祸，我的女友，和她的白月光。多讽刺的一幕。护士推着我去做检查，
推车从他们面前经过。林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像是怕我身上的血脏了她的衣服。我看着她，
扯了扯嘴角，血和唾液混在一起，满是铁锈味。“真巧。”我说。声音很轻，却像一记耳光，
抽在她脸上。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不是为我，
是为了她被撞破的狼狈。推车从他们身边滑过。背道而驰的那一刻，我闭上眼睛。
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，像电影快放一样在脑中闪过。我为她铺路，
为她打造“天才设计师”的人设，为她摆平所有公关危机。我以为我在浇灌一朵玫瑰。原来，
我只是在为别人的花园施肥。也好。走到头了。我重新睁开眼，
眼底最后一点温情被刺骨的冰冷取代。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部手机，那是我工作的专用机。
我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“阿哲。”“老板？你声音怎么了？”“帮我查两个人，林瑶，
顾辰。我要他们的一切，从出生到现在，所有的细节，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漏。”电话那头，
阿哲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“老板，出事了？”我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，
轻轻笑了。“不。”“是我的新项目，要开工了。”“项目名称，就叫‘葬礼’。
”【第2章】头上的伤口缝了七针，左臂骨裂，打了石膏。我拒绝了住院，
回到了我和林瑶共同的家。一个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，装修风格是她最爱的极简风，
每一件家具都由我亲手挑选。如今看来，这里的一切都像一个笑话。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
打开了工作手机。阿哲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。一个加密文件已经发了过来，标题是“奠仪”。
我点开文件。林瑶，26岁，新锐设计师，以其“空灵治愈”的设计风格在业内崭露头角，
被誉为“设计界的清泉”。顾辰，28岁，归国企业家，创立了“辰星慈善基金”，
致力于贫困山区儿童艺术教育，是媒体口中的“青年慈善家”。两人是大学同学，
顾辰是林瑶的学长，也是她公开承认的“精神导师”。好一个精神导师。我往下翻。
资料里详细记录了他们这三年来的所有交集。林瑶所谓的“出差采风”，一半以上的时间，
都和顾辰待在一起。他们一起看画展，一起去山区“做慈善”，一起在高级餐厅里烛光晚餐。
照片里，林瑶笑得灿烂明媚，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。原来她的温柔，只对他一人可见。
更讽刺的是，顾辰的“辰星慈善基金”第一次获得媒体关注，
就是因为林瑶的一次“公益设计”。那次设计，从创意到推广，背后都是我的团队在操盘。
我亲手把她捧上高台，让她有了接近白月光的资本。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瑶发来的信息。【阿安，你怎么样了？伤得重不重？对不起，
我……】后面是一长串的省略号，充满了廉价的歉意。我没有回复。我知道，
她现在最怕的不是我受伤，而是我把事情闹大。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“岁月静好”的人设，
不能有任何污点。我继续看资料。阿哲在最后附上了一段分析。“老板，
林瑶下个月要参加‘金柯奖’，那是国内最重要的青年设计师奖项。
她这次的参赛作品主题是‘重生’。而顾辰的辰星基金，最近正在寻求新一轮的融资，
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公众形象来吸引投资人。”金柯奖。我当然知道。林瑶为了这个奖，
准备了整整半年。她说，这是她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。她还求我，等她拿了奖，
就公开我们的关系。现在想来，她不是想公开关系，而是想在得奖后，借着名气和身价，
彻底甩掉我，和她的顾学长双宿双飞。好算计。我关掉文件，拨通了阿哲的电话。“阿哲，
帮我做件事。”“老板您说。”“我要欧洲新锐艺术家艾利克斯·杜尚的全部资料，
以及他未公开的所有设计手稿。然后，以我的名义，向‘金柯奖’组委会匿名举报，
就说林瑶的参赛作品，涉嫌抄袭。”电话那头的阿哲顿了一下。“老板，
我们没有证据……”“谁说没有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她所有的设计习惯，灵感来源，
草图风格，都是我一手**出来的。她会从哪里‘借鉴’，我比她自己都清楚。
”“她崇拜杜尚的构成主义，但她水平不够，只能模仿皮毛。
你去对比她以往的作品和杜尚的手稿，一定能找到相似的元素。我们不需要铁证，
只需要一颗怀疑的种子。”“我要的，不是让她退赛。”“我要她，站在最高光的领奖台上，
然后，被当众扒下那身光鲜亮丽的皮。”挂了电话，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，一口气灌下去。
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，暂时压住了胸口的灼痛。我打开私人手机，翻到林瑶的对话框。
她又发来了几条信息。【阿安，你回我一下好不好？我很担心你。
】【我跟顾学长真的只是朋友，他胃病犯了，我才去照顾他的。】【你别误会。】误会？
我看着那两个字，笑出了声。我拿起手机，慢悠悠地打字回复。【没事，我相信你。
养伤有点无聊，正好可以看看你准备‘金柯奖’的比赛，需要我帮忙吗？】发送。一秒后，
林瑶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。我接起，听筒里传来她带着哭腔和欣喜的声音。“阿安！
你终于回我了！你真的……真的不怪我吗？”“怎么会，”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，
“你是为了朋友，我怎么会怪你。再说，你的比赛不是更重要吗？别为我的事分心。
”“嗯嗯！”她连声应着，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“阿安你真好。对了，
我这次的设计遇到一点小瓶颈，你人脉广，能不能帮我约见一下评委之一的张松年老师？
我想请他指点一下。”鱼儿，上钩了。**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“当然可以。
”“为了你，我什么都愿意。”只是这一次，我为你铺的，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。
【第3章】接下来的一个星期，我扮演着一个“完美受害者”。一个因为爱得太深，
所以选择无条件相信女友的痴情男人。我每天给林瑶发信息，关心她的比赛进度，
提醒她按时吃饭。甚至在她熬夜画图时，强撑着伤痛，为她炖好鸡汤送到她的工作室。
她工作室的员工看我的眼神，充满了同情和敬佩。林瑶也彻底放下了心防。
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照顾，偶尔会流露出一些愧疚。“阿安，等我比完赛，就好好陪你。
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，和顾辰聊天。顾辰显然也认为我已经被彻底安抚。
他甚至以“感谢我通情达理”为由，请我吃了一顿饭。饭局上，他姿态摆得很高，
言谈间都在暗示我，林瑶能有今天的成就，离不开他这个“精神导师”的指引。
他拍着我的肩膀，语气像个长辈。“陈安，你是个好人。林瑶她有自己的追求，
你要多支持她。男人嘛，事业为重，不要总拘泥于儿女情长。”我低着头，
搅拌着面前的咖啡，一副唯唯诺no的样子。“顾总说的是。”他很满意我的“识趣”，
看向林瑶的眼神里，又多了几分掌控者的得意。林瑶则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，
仿佛在说：你看，他就是这样的人，你多担待。一场饭局，宾主尽欢。他们以为吃定了我。
却不知道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，做的每一个表情，都已经被我藏在胸口口袋里的录音笔，
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我按照林瑶的要求，动用我的人脉，为她约见了“金柯奖”的首席评委，
业内泰斗张松年。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非常私密的茶馆。林瑶带着她的设计稿，激动又忐忑。
我把她送到门口，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。“别紧张，张老师人很好。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。
”“嗯！”她重重点头，眼睛里闪着对成功的无限渴望。她转身走进茶馆的背影，
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。我看着那扇门关上，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。我拿出手机，
拨通了阿哲的电话。“人进去了吗？”“进去了，老板。张老师也在。不过……老板，
张松年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，林瑶想走他的路子，恐怕很难。”“我没想让她走通。
”我冷冷地说。“我只是，需要一张照片。”“一张，林瑶在赛前私下约见首席评委的照片。
”阿哲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。“我懂了，老板。保证完成任务。”半小时后，
阿哲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是从茶馆对面的高楼拍的，角度刁钻。画面里，
林瑶正毕恭毕敬地给张松年倒茶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而张松年眉头紧锁，
似乎在听她阐述设计理念。这张照片，单独看，说明不了什么。但如果，
是在林瑶的作品被曝出“抄袭”丑闻之后呢？一个有抄袭嫌疑的选手，在赛前私会评委。
舆论会怎么想？公众会怎么想？他们会认为，这是一场肮脏的交易。我把照片保存下来，
命名为“第一份奠仪”。一周后，“金柯奖”初选结果公布。林瑶的作品《重生》，
毫无悬念地以最高分入围决赛。她欣喜若狂地给我打电话，声音都在颤抖。“阿安！
我入围了！第一名！张老师肯定了我的设计！”“恭喜你，瑶瑶。”我微笑着说，
“我就知道，你是最棒的。”“今晚我们庆祝一下吧！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！
”“好。”挂了电话，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，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庆祝？当然要庆祝。
毕竟，这可能是你人生中，最后一次庆祝了。我给阿哲发了条信息。
【把那颗‘怀疑的种子’，种下去吧。】【让它在决赛开始前，生根发芽。
】【第4章】庆祝晚宴的氛围，浪漫而虚伪。林瑶沉浸在入围的喜悦中，
兴奋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。“等我拿了奖，我的工作室就能扩大规模了。到时候，
我就接下顾学长公司的全部设计项目，那可是一笔大单。”“顾学长说了，只要我得奖，
他就帮我引荐欧洲那边的几个大牌，到时候我还可以办个人巡展。”她说的每一句话，
都离不开顾辰。而我，只是一个负责点头和微笑的听众。她举起酒杯，眼神迷离地看着我。
“阿安，谢谢你。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“等你伤好了，我们就去旅行，好不好？
”我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。“好。”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她的助理打来的，语气惊惶失措。“林瑶姐！不好了！你快看微博！
有人说你的作品《重生》，是抄袭的！”林瑶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她颤抖着手点开微博，一个名为#金柯奖第一名涉嫌抄袭#的话题，正在悄然发酵。
一个设计圈的匿名博主，发布了一篇长文。文章里，他没有直接说林瑶抄袭，
而是用非常专业的角度，
将林瑶的作品《重生》和欧洲新锐艺术家艾利克斯·杜尚几年前的一副未公开手稿，
进行了详细的对比。从构成元素，到色彩逻辑，再到核心理念的阐述。处处都是相似的影子。
博主言辞很克制，通篇都在说“惊人的巧合”、“天才之间的灵感碰撞”。
但每一个看过的人，都能读出字里行间的潜台词：这就是抄袭。“不可能！这不可能！
”林瑶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带倒在地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我没有抄！
我根本没见过这个杜尚的手稿！”她的声音尖利，引来餐厅里其他客人的侧目。我走过去，
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，柔声安抚。“瑶瑶，别激动，这一定是误会。你先冷静下来。
”我的“体贴”，让她找到了一丝依靠。她抓住我的手臂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。
“阿安，是有人在害我！一定是我的竞争对手！他们嫉妒我！”“你快帮我想想办法！
你是最厉害的公关，你一定有办法的，对不对？”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恳求。
这一刻，她才终于想起我的“专业”。我心底冷笑，面上却一片凝重。“瑶瑶，你别慌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，这份手稿是怎么泄露出来的。你再仔细想想，你的设计过程，
除了你我，还有谁知道？”“没有了！绝对没有了！”她斩钉截铁地说。“那……顾辰呢？
”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。林瑶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她眼神躲闪，
支吾着说：“顾学长……他只是……只是给我提过一些方向性的建议……”我明白了。
她不仅在感情上背叛我，在专业上，也从未信任过我。她把我的心血，
当成她讨好白月光的资本。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我点点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你先回家，
等我消息。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不要回应任何媒体，不要在社交网络上说一个字。
”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林瑶失魂落魄地走了。我独自坐在狼藉的餐桌前，
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酒液猩红，像我额头流过的血。我拿出工作手机，
阿哲的电话正好打进来。“老板，一切按计划进行。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，
不过目前还只是小范围的讨论。林瑶的粉丝和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还在帮她说话。”“很好。
”我晃了晃酒杯，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。”“抄袭的帽子，不能由我们来扣。要让公众，
亲手给她戴上。”“接下来怎么做，老板？”“把我们准备好的那张照片，
‘不经意’地泄露给几个营销号。”“就说，
有网友在茶馆偶遇了林瑶和‘金柯奖’首席评委张松年。”“记住，文案要模棱两可。
只陈述事实，不做任何引导。”“明白。”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林瑶，
这只是开胃菜。你精心打造的“天才设计师”人设，就像一件华美的袍子。现在，我要开始，
一根一根地，抽出上面的丝线。直到它在你身上，彻底散架。【第5章】一夜之间，
风向彻底变了。“赛前私会评委”的照片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引爆了整个网络。
如果说之前的“抄袭”指控还只是捕风捉影，那这张照片，就让一切都变得暧昧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