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着落地窗,模糊了窗外繁华的江城夜景,也隔绝了屋内所有的温度。
苏晚蜷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,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袍,冻得浑身发抖,
却不敢挪动分毫。客厅中央,男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,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,
黑眸淬满了蚀骨的恨意,死死盯着她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在她心上。
“苏晚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陆承渊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极致的厌恶与嘲讽,
他缓步朝她走来,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的每一声声响,
都让苏晚的心脏狠狠缩紧。她抬起苍白的小脸,眼底满是委屈与不解,
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承渊,我没有,真的不是我做的,你相信我……”三天前,
陆氏集团合作的一个重要项目出了致命纰漏,导致合作方撤资,陆氏损失惨重,
而所有的证据,都莫名其妙地指向了她。那个她爱了整整十年,
从满心欢喜到如今令她满心疮痍的男人,没有给她丝毫解释的机会,
直接将她锁在了这栋名为“爱巢”,实则是囚笼的别墅里。他认定了,是她为了留住他,
为了报复他心里的白月光,故意搞砸项目,害他身败名裂。“相信你?”陆承渊嗤笑一声,
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双曾经也温柔过的眼眸,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恨意,
“苏晚,你害死我妈,逼走林溪,现在又来毁我的事业,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?
”“我没有害死阿姨!”苏晚猛地抬头,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
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“当年阿姨的车祸是意外,我拼了命去救她,是你亲眼看到的,
你怎么能忘了……”“忘了?”陆承渊弯腰,大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
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,“我这辈子都不会忘!我妈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时候,
你却拿着结婚协议书逼我娶你,苏晚,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这么狠!”下巴传来的剧痛,
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苏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,那是她从十七岁就开始暗恋的人,
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嫁的人,可如今,他看她的眼神,比看仇人还要冰冷。当年的事,
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。陆母车祸,她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人,自己也被波及,
腿上至今还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,她在医院守了陆母三天三夜,寸步不离。
而那份结婚协议书,是陆母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苦苦哀求她嫁给陆承渊,
说只有她能管住陆承渊,能帮他守住陆氏。她不忍心拒绝临终的陆母,
更放不下对陆承渊的爱,才签下了那份协议。可这些话,她解释了无数次,
陆承渊从来都不信。在他心里,她就是一个心机深沉,为了嫁入陆家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。
而他心里的白月光,林溪,才是那个纯洁无瑕,值得他倾尽所有的人。“我没有逼你,
是阿姨……”“够了!”陆承渊厉声打断她,眼中的厌恶更甚,“别再拿我妈当借口,苏晚,
你嫁给我,不就是为了陆太太的位置,为了陆家的钱吗?现在你满意了?”他松开手,
苏晚整个人重重摔在沙发上,下巴传来**辣的疼,心口更是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,
疼得她喘不过气。“我不要钱,也不在乎陆太太的位置,我只要你……”她哽咽着,
说出藏在心底十年的话,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。可这句话,在陆承渊听来,
却只觉得虚伪至极。“你只要我?”他冷笑,眼神残忍,“苏晚,你配吗?
林溪比你善良一万倍,她从来不会算计我,不会用这么肮脏的手段留在我身边,要不是你,
我和林溪早就在一起了!”林溪,又是林溪。苏晚闭上眼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
砸在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林溪是陆承渊的初恋,当年因为家里变故,不告而别,
一走就是五年。这五年,是苏晚陪在陆承渊身边,陪着他度过最难熬的时光,
陪着他一步步将陆氏做大做强。可林溪一回来,所有的一切都变了。
陆承渊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林溪,将所有的恨意与折磨,都留给了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“项目的事,真的不是我做的,是林溪,是她……”苏晚想说出自己的怀疑,
她明明看到林溪去过她的办公室,碰过她的电脑。可话还没说完,
就被陆承渊狠狠甩了一个耳光。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苏晚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脸颊瞬间高高肿起,**辣的疼蔓延开来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承渊,眼中满是绝望。他竟然为了林溪,动手打她。“苏晚,我警告你,
不准污蔑林溪!”陆承渊眼神凶狠,语气冰冷,“林溪善良单纯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
我看是你嫉妒她,想栽赃陷害她!”“我没有……”苏晚摇着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,
心口的疼已经麻木了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她知道,在陆承渊心里,林溪做什么都是对的,
而她,做什么都是错的。无论她怎么解释,他都不会信。“没有?”陆承渊俯身,
伸手捏住她的脸颊,强迫她看着自己,“那证据怎么会在你这里?苏晚,别再狡辩了,
你欠我的,欠林溪的,欠我妈的,我会一点一点,慢慢跟你算!”他的眼神里,
充满了报复的**,那是苏晚从未见过的残忍。“从今天起,你就待在这里,哪里都不准去。
”陆承渊松开手,直起身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好好反省你的过错,
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肯承认,我再考虑放你出去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
没有丝毫留恋。“陆承渊!”苏晚挣扎着爬起来,想要追上去,却脚下一软,重重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疼得她浑身抽搐,可她还是忍着痛,朝着他的背影伸出手,
声音嘶哑:“你别走,你听我解释,求求你,相信我一次……”可陆承渊连头都没有回,
径直走出了客厅,大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她所有的声音,也彻底关上了她最后一丝希望。
空旷的别墅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,还有无尽的冰冷与绝望。雨水还在下,敲打着窗户,
像是在哭泣。苏晚趴在地上,浑身冰冷,泪水汹涌而出,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痛苦,
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她爱了陆承渊十年,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,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,
最炽热的爱意,全都给了他。可换来的,却是满身伤痕,无尽折磨,还有这深不见底的囚笼。
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难道就因为她爱他,就活该被他这样践踏吗?心口的疼越来越剧烈,
苏晚蜷缩在地上,意识渐渐模糊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陆承渊那句冰冷的“你配吗”。配吗?
她也不知道。如果不爱,或许就不会这么痛了。可她爱他,早已深入骨髓,无法自拔。
这一辈子,怕是都逃不开这场名为陆承渊的劫了。接下来的日子,
苏晚彻底被囚禁在了这栋别墅里。陆承渊像是彻底忘了她的存在,除了偶尔回来,
对她进行言语上的羞辱与折磨,其余时间,都陪在林溪身边。别墅里的佣人,
都是陆承渊特意安排的,对她冷眼相待,百般苛待。不给她足够的食物,
不让她走出别墅半步,甚至连她想要打电话给家人,都被无情拒绝。
苏晚每天都活在冰冷与饥饿中,身体越来越虚弱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
她试过无数次跟陆承渊解释,可每次他回来,都只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,
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。这天傍晚,陆承渊回来了,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,
那是林溪惯用的香水味,刺得苏晚眼睛生疼。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站在角落里,
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苏晚,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不耐。“怎么?装可怜给谁看?
”苏晚抿着苍白的嘴唇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已经累了,不想再解释了,
解释再多,也换不来他的一丝信任。“怎么不说话?”陆承渊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
语气淡漠,“是不是默认了自己做的好事?”苏晚缓缓低下头,
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我没有做过,无论你信不信,我都没有。”“还在嘴硬。
”陆承渊放下水杯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“看来,不给你点教训,你是不会老实的。
”他站起身,朝她走来,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,眼中满是恐惧。她太了解他了,
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眼神,就意味着她又要受苦了。“你想干什么?”“干什么?
”陆承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断,“苏晚,你毁了我的项目,
让陆氏蒙受这么大的损失,你觉得,我会轻易放过你吗?”他将她拽到阳台,外面寒风刺骨,
吹在身上,冷得人瑟瑟发抖。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撒谎,喜欢装无辜,那就在这里好好吹吹风,
清醒清醒。”说完,他不顾苏晚的反抗,直接将她推到阳台的角落,然后关上了阳台的门,
上了锁。“陆承渊,放我出去,我冷……”苏晚拍打着玻璃门,声音颤抖,
寒风瞬间席卷了她全身,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,根本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。
可陆承渊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悠闲地看着电视,
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求救声。苏晚拍得手都疼了,玻璃门却纹丝不动。寒风像刀子一样,
割在她的脸上、身上,她冻得嘴唇发紫,浑身瑟瑟发抖,牙齿不停打颤。
她蜷缩在阳台的角落,抱着自己的膝盖,试图给自己一点温暖,可这点温暖,
在刺骨的寒风面前,根本微不足道。夜色越来越深,气温越来越低,
苏晚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她想起了十七岁那年,
第一次见到陆承渊的场景。那是在学校的操场上,他穿着白色的球衣,阳光洒在他身上,
耀眼得让她移不开眼。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,家境优越,长相帅气,成绩优异,
是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。而她,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,默默喜欢着他,
把这份爱意藏在心底,不敢言说。后来,陆母车祸,她守在医院,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
心疼得无以复加。再后来,她嫁给了他,以为终于可以靠近他,以为总有一天,
他会看到她的好,会爱上她。可她错了,错得离谱。嫁给她,不是幸福的开始,
而是噩梦的开端。十年的爱意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。值吗?不值。可她不悔。
如果重来一次,她还是会爱上他,还是会答应陆母,嫁给他。只是,若有来生,
她再也不要遇见他了。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秒,苏晚看着客厅里那个冷漠的身影,
心中最后一丝光亮,也彻底熄灭了。心如死灰,不过如此。不知过了多久,
陆承渊终于想起了阳台上的苏晚。他打开阳台门,看到她蜷缩在角落里,
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发紫,双眼紧闭,已经失去了意识。那一刻,陆承渊的心脏,
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他皱了皱眉,心中闪过一丝慌乱,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
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冰凉刺骨。“苏晚?”他喊了她一声,没有回应。
他又探了探她的鼻息,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陆承渊的脸色瞬间变了,
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越来越强烈。他不敢多想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快步朝着门外走去,
驱车赶往医院。一路上,他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,眉头紧锁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恨她,
恨她心机深沉,恨她害死他母亲,恨她逼走林溪,恨她毁了他的生活。可看着她这样虚弱,
这样毫无生气,他竟然会觉得心慌,会觉得心疼。一定是他疯了。
他怎么会心疼这个恶毒的女人?一定是因为,她还没有赎罪,还没有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,
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陆承渊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,
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。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到达医院。苏晚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,
陆承渊站在抢救室外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看着抢救室门上亮着的红灯,
心中竟然有些忐忑不安。这种感觉,让他无比烦躁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林溪的电话,
电话很快被接通,林溪温柔的声音传来:“承渊,你在哪里呀?我还等你一起吃晚饭呢。
”听到林溪的声音,陆承渊心中的烦躁才稍稍平复了一些,语气也温柔了许多:“我在医院,
有点事,今晚不能陪你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“医院?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
”林溪的声音里满是担忧,关切得让人心暖。“我没事,是苏晚生病了,在抢救。
”陆承渊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。电话那头的林溪,听到苏晚的名字,
沉默了几秒,随即又温柔地说道:“原来是苏晚姐姐呀,承渊,你别太担心了,
苏晚姐姐一定会没事的。虽然她之前做了很多错事,但毕竟是你的妻子,
你还是要多照顾她一点。”林溪的话,说得通情达理,温柔善良,更是让陆承渊觉得,
苏晚跟她比起来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“嗯,我知道,你不用管她,照顾好自己就行。
”陆承渊柔声说道,又跟林溪说了几句,才挂断电话。挂断电话后,他看向抢救室的眼神,
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厌恶。苏晚,你最好别死,否则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抢救室的灯,
亮了整整两个小时。当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的时候,陆承渊快步迎了上去,
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急切:“医生,她怎么样了?”医生摘下口罩,看了他一眼,
语气带着一丝责备:“你是病人家属吧?怎么才把人送过来?
病人本身就有严重的贫血和低血糖,再加上长时间受冻,引发了高烧,还有旧疾复发,
情况很危险,现在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还需要住院观察,后续好好调养,
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旧疾复发?陆承渊愣了一下,他从来不知道,苏晚有旧疾。
“什么旧疾?”他皱着眉问道。“是腿部的旧伤,当年受伤的时候没有处理好,
加上这次受冻**,引发了炎症,还有病人长期营养不良,心情抑郁,身体早就垮了,
再这么折腾下去,就算这次救回来了,以后也会落下病根。”医生叹了口气,
“你们做家属的,怎么能这么对待病人?她一个女孩子,身体这么虚弱,
怎么经得起这么折磨?”医生的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陆承渊的心上。腿部的旧伤,
他知道。当年陆母车祸,苏晚为了救陆母,被车子刮到了腿,流了很多血,他当时也看到了。
可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,以为只是小伤,早就好了。他更不知道,她有严重的贫血和低血糖,
长期营养不良。这些年,他对她不管不顾,佣人苛待她,他也视而不见,
甚至变本加厉地折磨她,她的身体,怎么可能好得了?心中那股莫名的愧疚感,
再次涌上心头,挥之不去。他沉默着,没有说话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医生看着他的样子,
也没有再多说,只是叮嘱道:“病人现在需要安静休养,你进去看看她吧,记住,
不要再**她了,好好照顾她。”说完,医生便离开了。陆承渊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他看着病房的门,心中五味杂陈,愧疚、慌乱、烦躁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,
交织在一起,让他无比难受。他恨苏晚,可听到医生说她身体这么差,随时可能有危险,
他还是会觉得心慌。良久,他才推开病房门,走了进去。病房里很安静,
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苏晚躺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双眼紧闭,嘴唇干裂,
头上贴着退烧贴,手上打着点滴,看起来脆弱得像个瓷娃娃,一碰就碎。她很瘦,
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原本清澈的眼眸,此刻紧闭着,少了往日的委屈与倔强,
多了几分脆弱与安详。陆承渊走到病床边,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她。其实苏晚长得很漂亮,眉眼清秀,气质温婉,只是平日里,
他总是被恨意蒙蔽双眼,从来没有留意过。他想起这五年的婚姻生活,他对她,除了冷漠,
就是羞辱与折磨。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林溪,把所有的坏脾气,所有的恨意,都给了她。
他甚至,从来没有碰过她。结婚五年,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,分房而居,
他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一下,觉得她脏,觉得她不配。可现在,看着她这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
他的心里,竟然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额头,可手伸到半空中,
又猛地收了回来。他不能对她心软,她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,是毁了他和林溪幸福的罪人,
他不该心疼她,不该愧疚。陆承渊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,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,
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出手机,处理工作上的事,可目光,
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病床上的苏晚。不知过了多久,苏晚缓缓睁开了眼睛。意识模糊了许久,
终于慢慢清醒过来。她睁开眼,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,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
意识到自己在医院。她动了动手指,浑身酸痛无力,腿部的旧伤,更是疼得她眉头紧锁。
“你醒了?”冰冷的声音传来,苏晚转头,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承渊。
他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,眼神里没有丝毫关心,只有淡漠。苏晚没有说话,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委屈与祈求,只剩下一片平静。心如死灰之后,
连情绪都变得麻木了。陆承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皱了皱眉,
语气生硬地说道:“医生说你旧疾复发,还有贫血低血糖,需要住院调养,你好好待在这里,
哪里都不准去。”苏晚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窗外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想回家。
”“回家?”陆承渊冷笑,“你还想回去继续撒谎,继续装无辜?苏晚,
在你没有承认错误之前,你哪里都去不了,医院,就是你现在的归宿。”苏晚闭上眼,
不再说话。她知道,跟他争辩,没有任何意义。反正,他从来都不会信她。见她不说话,
陆承渊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,觉得她这副样子,又是在装可怜。“别以为你生病,
我就会原谅你,你做的那些事,一辈子都弥补不了。”他冷冷地说道,“等你病好了,
我们再慢慢算。”说完,他站起身,看都没看她一眼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病房门被关上,
苏晚才缓缓睁开眼,泪水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腿部的疼痛,心口的疼痛,交织在一起,
让她痛不欲生。她知道,陆承渊不会放过她,这场折磨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而她的身体,
也越来越差,或许,用不了多久,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。解脱了,就再也不用爱他,
再也不用受他的折磨,再也不用这么痛了。这样想着,苏晚的嘴角,
竟然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。陆承渊走后,苏晚一个人躺在病房里,安静得可怕。
护士偶尔会进来换药,查看她的情况,对她态度还算温和,可也不多言。
苏晚就这么静静地躺着,看着窗外的天空,从白天到黑夜,再从黑夜到白天,不言不语,
不吃不喝。她觉得,活着没有任何意义,不如就这样,慢慢死去。第二天下午,
病房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,长相温柔甜美的女人。是林溪。
林溪手里提着一个果篮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走到病床边,看着苏晚,
语气关切:“苏晚姐姐,我听说你生病了,特意来看你。”苏晚看着她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
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她知道,林溪不是真的来看她的,她是来炫耀,来羞辱她的。
在陆承渊面前,林溪是温柔善良、单纯无辜的白月光,可只有苏晚知道,林溪的温柔下,
藏着怎样的心机与恶毒。当年林溪的不告而别,根本不是因为家里变故,
而是她嫌陆承渊当时还不够强大,跟着他没有前途,所以才选择离开,去找了别的有钱人。
如今陆承渊功成名就,成为江城赫赫有名的总裁,她又回来了,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
重新回到陆承渊身边,抢走他所有的温柔与爱意。还有这次项目的事,明明就是林溪做的,
她故意陷害苏晚,就是为了让陆承渊更加恨苏晚,让苏晚彻底失去陆太太的位置。可这些,
苏晚没有证据,就算有,陆承渊也不会信。“苏晚姐姐,你怎么不理我呀?
”林溪坐在病床边,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,可眼神里,却满是得意与嘲讽,“我知道,
你心里恨我,觉得是我抢走了承渊,可我和承渊是真心相爱的,当年我离开,也是身不由己。
”苏晚依旧没有说话,闭着眼,假装听不到。林溪见她不理自己,也不生气,
反而自顾自地说道:“苏晚姐姐,你说你,明明承渊不爱你,你为什么还要死死缠着他呢?
你这样,不仅自己痛苦,承渊也痛苦,不如你放手,成全我和承渊,不好吗?”“你放心,
只要你肯跟承渊离婚,我会劝承渊放过你的,不会再让他为难你,
你也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,不用再受这份苦了。”林溪的话,说得冠冕堂皇,
仿佛她是多么善良大度,而苏晚,就是那个不知好歹,死缠烂打的恶人。
苏晚终于缓缓睁开眼,看向林溪,眼神平静无波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
只有一片淡漠:“林溪,你不用在我面前装,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清楚。
”林溪脸上的笑意,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,委屈地说道:“苏晚姐姐,
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我是真心为你好,也是真心喜欢承渊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。
”“伤害我?”苏晚轻笑一声,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嘲讽,“你做的那些事,
难道不是伤害我吗?林溪,别太贪心,不属于你的东西,就算抢来了,也终究会失去。
”“你!”林溪脸色微微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随即又被温柔掩盖,“苏晚姐姐,
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,你不要冤枉我。”“是不是冤枉,
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苏晚不想再跟她多说,闭上眼,不再理她。
林溪看着苏晚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中暗自咬牙,眼中满是恨意。苏晚这个**,
都已经这样了,还敢跟她叫嚣,等着吧,她一定会让苏晚彻底从承渊身边消失,
让她永无翻身之日。不过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林溪深吸一口气,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意,
说道:“苏晚姐姐,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,我不跟你计较。我这次来,是想跟你说,
承渊心里只有我,他从来没有爱过你,你就算再纠缠,也没有用。”“承渊说了,
等你病好了,就会跟你离婚,到时候,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。”“对了,承渊还说,
当年要不是你逼他,他根本不会娶你,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娶了你。”林溪的话,
一句一句,像刀子一样,扎进苏晚的心里。虽然她早已知道,陆承渊不爱她,后悔娶她,
可从林溪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她心口剧痛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硬生生忍住。
她不能在林溪面前示弱,不能让她看笑话。“说完了吗?说完了,可以走了。”苏晚的声音,
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,已经疼得快要窒息了。
林溪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中得意极了,她就是要让苏晚痛苦,让她绝望。“苏晚姐姐,
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林溪笑着说道,“你知道吗?承渊昨天晚上,是陪我一起过的,
他对我特别温柔,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他从来不会想起你。”“还有,
承渊给我买了很多礼物,都是我喜欢的,他说,以后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我,包括陆氏,
包括他所有的爱。”“而你,什么都得不到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,一无所有。
”林溪的话,极尽羞辱,字字句句,都在刺痛苏晚的心。苏晚紧紧攥着被子,
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传来一阵刺痛,可这点痛,
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她猛地睁开眼,看向林溪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,
那是极致的疲惫与绝望:“林溪,你走吧,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“走?我还没说完呢。
”林溪站起身,俯下身,凑到苏晚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恻恻地说道,
“苏晚,告诉你一个秘密,当年阿姨的车祸,其实不是意外,是我……”说到这里,
她故意顿住,看着苏晚瞬间变得震惊的眼神,心中满是**。“你说什么?
”苏晚猛地睁大双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溪,心脏狂跳不止,“阿姨的车祸,不是意外?
是你做的?”林溪看着她震惊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,刚想再说什么,
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陆承渊走了进来。林溪瞬间收敛了所有的阴鸷,
重新换上温柔委屈的表情,眼眶微红,看着陆承渊,声音哽咽:“承渊,你来了,
苏晚姐姐她……她误会我,还骂我,说我抢了她的东西,我没有……”她一边说,
一边委屈地掉眼泪,看起来楚楚可怜,让人心疼。陆承渊看到林溪哭了,
又看到苏晚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眼神冰冷,瞬间就认定了,是苏晚在欺负林溪。
他快步走过去,将林溪护在身后,眼神凶狠地看向苏晚,语气冰冷刺骨:“苏晚,你够了!
林溪好心来看你,你竟然这么对她,你的心肠,怎么就这么歹毒!
”苏晚看着陆承渊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林溪的样子,看着林溪躲在他身后,
露出的那抹得意的笑容,心中最后一丝希望,彻底破灭了。她张了张嘴,
想说出林溪刚才的话,想告诉陆承渊,陆母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,想告诉他,
林溪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善良。可看着陆承渊眼中满满的厌恶与不信任,她所有的话,
都堵在了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口。算了。说了,他也不会信。何必再自取其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