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顾淮之提分手那天，他骂我这是“典型的沉没成本谬误”，让我滚。三个月后，
我俩在公司会议室狭路相逢，他是空降的大老板。他把我骂上热搜，我把他当成灵感源泉，
在网上开了个“老板骂人语录”直播间。后来，当他红着眼问我能不能回来时，
我亮出后台收益，笑着对他说：“顾总，别，我怕耽误你上新品。”【第一章】“苏柚，
你现在提分手，是典型的沉没成本谬误。愚蠢至极。”顾淮之坐在我对面，扶了扶金丝眼镜，
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。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刻薄的脸，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，
又冷又麻。我们在一起三年。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，我以为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。
直到今天，我无意中看到他手机里和别人的聊天记录。“苏柚？一个还算顺手的工具人罢了，
胜在听话。”那一刻，三年的感情，轰然倒塌。我提出了分手。没有哭闹，没有质问，
只是平静地告诉他，我们结束了。而他，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有，直接给我这三年的付出，
下了个冷冰冰的定义。“我为你付出的一切，在你眼里只是‘沉没成本’？”我气得发抖，
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。他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
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论坛。“不然呢？及时止损，是最基本的理性决策。
看来你不仅专业能力堪忧，连基本的生活逻辑都一塌糊涂。”他顿了顿，
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我全身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“滚吧。别让我说第二次。
”我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失态。我站起身，
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们曾经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分手的痛苦，比我想象中来得更猛烈。
我辞掉了原来那份离他很近的工作，换了个城市，想彻底开始新的生活。三个月后，
我终于拿到了一家业内顶尖互联网公司的录用通知。入职那天，我特意化了精致的妆，
换上崭新的职业套装，准备以最好的姿态，迎接我崭新的人生。
人力资源部的主管领着我熟悉环境，同事们都很友好，一切都充满了希望。直到下午两点半，
全员会议。会议室里，所有部门的同事都正襟危坐，气氛严肃。据说，
今天公司新空降的首席执行官要第一次正式露面。门被推开。
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
金丝眼镜下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疏离又傲慢。是顾淮之。我的大脑嗡地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在另一座城市的家族企业里做得好好的吗？我的呼吸骤然停止，
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。他走上主位，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，最后，
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惊讶，
随即又被那种熟悉的、高高在上的审视所取代。那一瞬间，我只觉得手脚冰凉，如坠冰窟。
这他妈叫什么崭新的人生？这分明是直接跳进了十八层地狱！【第二章】“这位是新来的？
”顾淮之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
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“唰”地一下集中到了我身上。我头皮发麻，
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：“顾总好，我是新入职策划部的苏柚。”“苏柚。
”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，尾音拖得有点长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但我知道，
那不是笑。那是野兽在审视猎物时，才会露出的表情。“坐。”他吐出一个字，便不再看我，
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。他说话的语速不快，条理清晰，引经据典，
从公司的战略布局谈到未来的发展方向，听得一群高管和部门负责人连连点头，
眼神里全是敬佩。但我却如坐针毡。因为我太清楚了，他这副精英派头之下，
藏着怎样一张毒嘴。会议的最后一个环节，是各部门负责人汇报近期工作。轮到我们策划部，
主管将一份我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出来的项目策划案递了上去。这是我入职后的第一个项目，
我几乎倾注了所有心血。顾淮之接过文件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，
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终于，
他翻到了最后一页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，将策划案扔在了桌子上。动作不大，
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“这就是你们策划部拿出来的东西？”他的声音冷得掉渣。
主管的脸瞬间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顾……顾总，这份方案有什么问题吗？
”顾淮之没理他，目光再次锁定了我。“苏柚，这份方案是你做的？
”我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，只能硬着头皮回答：“是。”“呵。”他发出一声冷笑，
拿起那份策划案，像是拿着什么垃圾。“整个方案的底层逻辑构建，
就像是用乐高积木去搭建摩天大楼，看起来花里胡哨，实则一推就倒。
用户画像的颗粒度粗糙得堪比马赛克，你是在侮辱我们目标用户的智商，
还是在展示你个人有限的认知边界？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，
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我脸上。周围的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，
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、怜悯，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我的脸**辣地烧着，
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。但他还没完。“还有这个营销策略，你管这叫策略？
这简直是巴甫洛夫实验在商业领域的灾难性应用。你指望通过简单的**，
就让用户产生持续的消费行为？你当用户是狗吗？”“哗……”人群中传来细微的骚动。
这话骂得太狠了。我低着头，死死咬着嘴唇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羞耻、愤怒、委屈……各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，几乎要将我淹没。我本以为，换个城市，
换份工作，就能彻底摆脱他带给我的阴影。没想到，我只是从一个牢笼，
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。会议结束后，我像个游魂一样回到工位，
周围的同事都对我避之不及。主管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欲言又止，
最后只叹了口气：“小苏啊，别往心里去，顾总对工作要求高……方案拿回去，再改改吧。
”我接过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策划案，看着上面用红笔画下的各种叉，
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我躲进卫生间，反锁上门，捂着嘴，无声地痛哭。为什么？
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？分手时用言语将我践踏得体无完肤，如今在职场上，
还要用同样的方式将我的专业和尊严踩在脚下。哭着哭着，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他骂我的那些话。
本谬误”、“有限的认知边界”、“巴甫洛夫实验在商业领域的灾难性应用”……不得不说，
顾淮之这个狗男人，骂人都骂得这么有文化。我突然愣住了。一个疯狂的念头，
毫无征兆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。如果……如果我把他骂我的这些话，都记录下来，
发到网上去，会怎么样？这个念头一旦出现，就像藤蔓一样，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。
我擦干眼泪，拿出手机，点开小红书，注册了一个新账号。账号昵称，
就叫——“老板骂人语录大赏”。【第三章】回到工位，我打开电脑，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，
将下午顾淮之在会议室里骂我的话，一字不差地打了出来。
【老板今日新品（骂人语录）】主题：关于我的策划案1.“整个方案的底层逻辑构建，
就像是用乐高积木去搭建摩天大楼，看起来花里胡哨，实则一推就倒。”（翻译：华而不实，
地基不稳。）2.“用户画像的颗粒度粗糙得堪比马赛克，
你是在侮辱我们目标用户的智商，还是在展示你个人有限的认知边界？
”（翻译：用户分析太浅薄，你没脑子。
）3.“这简直是巴甫洛夫实验在商业领域的灾难性应用。你指望通过简单的**，
就让用户产生持续的消费行为？你当用户是狗吗？”（翻译：营销策略弱智，把客户当傻子。
）我还在每句话后面，贴心地附上了“人话版”翻译。做完这一切，我深吸一口气，
点击了发布。那一刻，我心里有一种报复的**，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反正工作已经这样了，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。与其憋屈死，不如发疯。没想到，
这条笔记刚发出去没多久，就收到了几个赞和评论。【1L】：**，姐妹，
你老板是哪个大学的教授？骂人都这么学术。【2L】：哈哈哈哈，巴甫洛夫的狗，
笑死我了，画面感太强了！【3L】：心疼博主，也羡慕博主，
每天都能听到这么高级的PUA，感觉我的大脑都被CPU了。【4L】：别人上班是工作，
博主上班是进货。看着这些评论，我积压了一下午的郁气，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。原来，
把痛苦分享出来，真的会变成段子。第二天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
把修改后的策划案交了上去。结果可想而知，又被顾淮之叫进了办公室。
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，眼神锐利地看着我。“苏柚，看来昨天的会议，
你并没有领会到精神。这份修改稿，不过是在原有的垃圾上，又糊了一层废纸而已。
”我低着头，表面上唯唯诺诺：“顾总，请您指点。”心里却在疯狂做笔记：【新品来了！
在垃圾上糊了一层废纸！】“指点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的问题不是细节，是认知。
你的思维模式存在结构性缺陷，就像一个操作系统底层代码就是错的，你打再多补丁，
也只会让它崩溃得更快。”【get！思维模式存在结构性缺陷！操作系统底层代码错误！
】“我建议你，与其在这里浪费公司资源，不如去重修一下逻辑学和认知心理学。或许，
这能帮助你建立最基本的框架感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思想在事实的旷野上裸奔。”【金句！
思想在事实的旷野上裸奔！这个比喻绝了！】我全程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在顾淮之看来，
我肯定是被他骂得快哭了，在努力隐忍。实际上，我是憋笑憋得太辛苦了。从他办公室出来，
我第一时间冲进卫生间，拿出手机，把刚刚新鲜出炉的“骂人语录”整理成笔记发了出去。
这次，反响比昨天更热烈。我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几百个粉。评论区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【10L】：救命！思想在旷野上裸奔是什么鬼？虽然听不懂，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！
【15L】：我宣布，“老板骂人语录大赏”是我今天的快乐源泉！博主，求你别辞职，
一定要为我们持续进货啊！【23L】：我怀疑博主的老板是不是想追她，
不然正常人谁会花这么多心思去骂一个员工？这得是多大的仇，多深的爱啊！看到这条评论，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爱？我和顾淮之之间，现在只剩下仇了。接下来的日子，
我过上了一种非常割裂的生活。在公司，
我是那个被新老板疯狂针对、业务能力堪忧、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小可怜苏柚。在网上，
拥上万粉丝、每天更新老板“高端”骂人语录、被网友催更催到飞起的搞笑博主“大赏君”。
顾淮之骂我越狠，我的粉丝涨得越快。不到一个月，我的小红书账号竟然突破了三万粉丝。
甚至有品牌方找上门来，想在我的笔记里植入广告，报价还不低。我看着那份报价单，
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，顾淮之这个狗男人，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。至少，
他为我创造了价值。虽然是以一种非常扭曲的方式。
【第四章】我的策划案被顾淮之打回来了七次。每一次，
都伴随着一顿全新的、充满知识分子优越感的羞辱。我的小红书素材库，因此变得异常丰富。
从哲学到经济学，从心理学到社会学，顾淮之骂人的知识储备，简直让我叹为观止。
我的粉丝们更是如获至宝。她们甚至自发地组织了“顾总语录学习小组”，
每天打卡分析顾总的骂人技巧和其中蕴含的知识点。【网友A】：姐妹们，
今天我用顾总的“认知边界”理论，怼得我们部门那个傻X领导哑口无言，太爽了！
【网友B】：我把我男朋友惹生气了，他骂我无理取闹，
我反手一句“你这是典型的情绪性归因谬误”，他直接愣住了，问我是不是偷偷补课了。
【网友C】：强烈建议博主开个付费专栏，专门讲解顾总语录的实战应用！我第一个报名！
看着这些评论，我哭笑不得。谁能想到，顾淮之的毒舌，竟然还有这种“知识付费”的潜力。
这天，我接到了一个商务合作，是一个知识付费平台的广告，对方给的报价相当可观，
几乎是我三个月的工资。我毫不犹豫地接了。钱，谁不爱呢？
尤其这钱还是靠顾淮之骂我赚来的，花起来都带着一股复仇的甜美。为了庆祝，
我约了公司里跟我关系最好的同事周屿一起吃饭。周屿是个很温和开朗的男生，
在我被顾淮之针对得最惨的时候，只有他会偷偷给我递纸巾，安慰我几句。吃饭时，
我忍不住跟他吐槽顾淮之。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？一天不骂我就浑身难受。
我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个复读机，这辈子才会这么话多。
”周屿笑着给我夹了块肉：“可能……顾总只是对你要求比较严格？”“严格？
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他那是严格吗？他那是人身攻击！我长这么大，
就没见过嘴这么碎的男人。”“其实……”周屿犹豫了一下，说，“我听说，
顾总是被家里逼着来接管公司的，他本人好像更喜欢做学术研究。”我愣了一下。
做学术研究？怪不得骂人都一套一套的。但这也不能成为他随意践踏别人尊严的理由。
正聊着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疑惑地接起，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到让我恶心的声音。“苏柚，你在哪？”是顾淮之。我心头一紧，
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：“顾总？有事吗？”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，
“给你十分钟，下来。”说完，不等我回答，他就挂了电话。我拿着手机，一脸懵逼。
他去我家楼下干什么？周屿看我脸色不对，关心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“没事，我老板。
”我强笑一下，“我得先回去了。”“我送你吧。”“不用不用，你慢慢吃。
”我匆匆告别周屿，打车回家。一路上，我心里七上八下，完全搞不懂顾淮之想干什么。
到了小区楼下，果然看到了他那辆骚包的黑色保时捷。他斜靠在车门上，指间夹着一支烟，
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看到我，他掐灭了烟，朝我走过来。“跟谁吃饭？
”他开口第一句，就是质问的语气。我皱了皱眉：“顾总，这是我的私事。”“私事？
”他逼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住，“苏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哭着求我，
说离开我活不下去的？”他竟然还提起了分手那天的事。一股屈辱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。
我冷笑一声：“顾总记性真好。不过我也记得，是您让我滚的。怎么，
现在是想看看我滚得够不够远？”他被我怼得一噎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别跟我耍嘴皮子。
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给我，“这个项目，明天早上之前，我要看到最终版。
”我接过来一看，正是我被他打回来七次的那份策划案。“明天早上？
”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“顾总，你这是在开玩笑吗？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。”“我的话，
你听不懂？”他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苏柚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。
故意拖延项目进度，想以此来引起我的注意？这种手段，太低级了。”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我真想把手里的文件直接糊到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。这个人，到底是有多自恋，
才会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，
挤出一个职业假笑。“好的，顾总。没问题，顾总。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准备上车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他回头，挑了挑眉。我走到他面前，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，
笑眯眯地对着他。“顾总，为了确保我能准确领会您的精神，
避免再次出现‘思想在旷野上裸奔’的情况，您能不能再把刚才的要求，
以及您对我‘低级手段’的评价，重复一遍？”顾淮之的脸，瞬间黑得像锅底。
【第五章】顾淮之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，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。“苏柚，你在威胁我？
”“不敢。”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，“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，
想更好地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而已。毕竟，我的‘操作系统底层代码’有问题，
不多听几遍您的教诲，怕是容易出错。”我故意把他骂过我的话，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