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骗你？陈锦，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，从始至终，是我在骗你，还是你在自欺欺人？”
“从我拿出第一笔钱开始，你就知道我家境不差。可你对外怎么说？你说你白手起家。”
“公司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，你对外怎么说？你说那是你团队熬了七天七夜的成果。”
“我把我的资源、我的人脉、我的所有都给了你，换来的是什么？是你在公司上市的这一天，用五百万来打发我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扎进他的心脏。
“陈锦，你不是蠢，你只是坏。你享受着我带来的一切，又看不起我这个人。你怕别人知道你的成功是靠一个女人，所以你拼命地抹去我存在的痕迹。现在，你反过来问我为什么要骗你？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在骗你，我只是在等你。等你功成名就，等你自以为能掌控一切，等你把离婚协议书甩到我脸上。”
“我在等这一天，跟你连本带利，算个清楚。”
陈锦彻底崩溃了。
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跌坐在地毯上，双手抱着头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不可能”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陈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抬头：“是薇薇！一定是薇薇来了！”
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开门，仿佛门外的人能拯救他于水火。
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的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林薇薇。
而是一个穿着精致职业套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气质干练的女人。
她身后，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，神情严肃的男人。
女人看到屋里的情景，眉毛微微一挑，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。
她越过失魂落魄的陈锦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微微躬身。
“苏总，我是您的新任助理，我叫李悦。这位是张伟张律师。”
她身后的张律师对我点了点头，然后打开了手里的公文包。
“苏总，”张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“根据您的指示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全部的法律文件。随时可以向‘启航科技’董事会，提交关于更换公司法人及CEO的议案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门口已经完全石化的陈锦。
“不急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调出刚刚林薇薇发来的那条消息，走到陈锦面前，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。
“先让你看看，你心心念念的‘薇薇’，送给你的‘贺礼’。”
陈锦的目光呆滞地落在屏幕上。
当他看清那张亲密的合照，和那句“百亿江山，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”时，他本就惨白的脸色，瞬间变得铁青。
那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