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清晨的尖叫凌晨五点半，周桂芬像往常一样推着清洁车走进星光聋哑学校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，头戴褪色的蓝布帽，手里攥着一把磨损的扫帚。
校园里静得能听见她的脚步声，梧桐树的影子在微弱的晨光中摇曳，偶尔有一片叶子落下，
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在她听来却像雷声一样响亮。周桂芬在学校工作了十年，
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。她先去水房打了一桶热水，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镜。
她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，又戴上。然后开始逐个打扫教室。
当她走到三楼的特殊教育教室时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
她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——那是一种浓稠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味，不像平时学生受伤的血味，
更像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她推开门，
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瘫倒：23岁的语文老师张敏倒在血泊中，
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，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。
她的眼睛睁得很大，瞳孔散得很开，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，教案散落在旁边，上面有未写完的"春天的故事"，
墨迹还没有干。周桂芬的喉咙发紧，她想尖叫，却发不出声音——她是个先天性哑女，
从小就不会说话。她的手开始发抖，清洁车"哐当"一声歪在一边，扫帚掉在地上，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抖着手拨打了110。电话接通后，
她只能发出"啊...啊..."的声音，接线员耐心地引导她："您是遇到危险了吗？
请告诉我您的位置。"周桂芬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，她用手机拍下现场照片，发送给接线员，
然后在短信里输入："星光聋哑学校，三楼教室，有人被杀了！"她的手一直在抖，
输入时错了好几个字，又重新删掉重输。她的心跳得很快，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。
她想起张敏昨天还对她说："桂芬阿姨，明天我给你带热乎的包子。
"现在张敏却躺在血泊中，再也不会说话了。十分钟后，警车鸣着警笛开进了校园。
刑警队长陈阳带着几个警察冲进教室，看到现场后，他的脸色变得凝重。法医蹲在尸体旁，
检查了伤口："死因是颈动脉破裂，凶器应该是尖锐的刀具，比如水果刀或美工刀。
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"陈阳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周桂芬，
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，双手不停地颤抖，指甲掐进了肉里，留下了深深的印子。陈阳走过去，
轻声问："你是学校的清洁工？"周桂芬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，
写道："我叫周桂芬，在这里工作十年了。今早五点半来打扫，发现张老师死在这里。
"她的字迹很工整，是张敏教她的。她的手还在抖，铅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小圆圈。
"张敏老师？"陈阳问。周桂芬点头，又写道："她刚从师范大学毕业两年，对学生很好。
经常给我带早餐，教我写字。"她的笔在纸上顿了顿，
又写道："她昨天还说要给我买一件新外套，说我的外套太旧了。"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，
滴在本子上，晕开了字迹。"你昨晚在学校吗？"陈阳问。周桂芬摇头，
写道："我昨晚六点下班，今早才来。我住在学校后面的出租屋，步行十分钟。
"陈阳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现场："你是学校唯一能听见声音的人？"周桂芬点头，
写道："是的，我只是不会说话，但是能听见。学生和其他老师都是聋哑人。
"陈阳眼睛一亮："那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？"周桂芬想了想，
写道："最近校长和张老师经常吵架，声音很大。有一次我在走廊打扫，
听见校长说'你别多管闲事，小心自找麻烦'。还有一次，张老师哭着说'你怎么能这样，
孩子们需要这些钱'。"陈阳记下了这一点，说："谢谢你，有什么线索请随时告诉我们。
"周桂芬点头，她的心里很乱，她想起张敏的笑容，想起张敏教她写字的样子，
想起张敏给她带早餐的日子。她知道，她必须找到凶手，为张敏报仇。
2无声的校园星光聋哑学校有36名学生，年龄从7岁到18岁不等，都是听力障碍者。
学校的老师有8名，其中6名是聋哑人，只有张敏和校长**是正常人。
张敏的死让整个学校陷入了恐慌。学生们在教室里用手语交流，表情都很凝重，
有的女生甚至哭了起来。老师们也都沉默不语，校园里安静得像一座空城，
只有清洁车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周桂芬打扫完现场，来到操场。
她看到学生小宇蹲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小宇14岁，
是张敏最喜欢的学生，经常被张敏留下补课。周桂芬走过去，用手语比划："你怎么了？
"小宇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比划道："张老师死了，我很伤心。她答应教我写作文的。
"他的手语有些颤抖，手指不太灵活。周桂芬比划："你昨晚在学校吗？"小宇犹豫了一下，
眼神躲闪，比划道："没有，我在家。"周桂芬觉得小宇的表情很奇怪，
她注意到小宇的校服袖口有一点血迹，虽然已经干涸，但还是能看出来。
她比划："你的衣服怎么了？"小宇低头看了看袖口，比划道："昨天不小心蹭到的。
"他的手摸了摸袖口，又迅速放下。周桂芬没有再问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她知道，
小宇在撒谎。她的心里很矛盾，她想告诉警察，但又怕小宇受到伤害。她想起张敏曾经说过，
小宇是个可怜的孩子，父母离婚，跟着奶奶生活。当天下午，
陈阳带着几个警察再次来到学校，对所有师生进行问话。由于大部分人都是聋哑人，
警察需要通过手语翻译来交流。周桂芬站在旁边，她能听见警察和翻译的对话，
也能看懂师生们的手语。她注意到校长**的表情很紧张，他的手一直在抖，
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。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警察。数学老师王芳的眼神也很奇怪，
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新的伤口，用创可贴贴着，创可贴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。
小宇则一直低着头，一句话也不说，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，衣角都被绞得皱巴巴的。
周桂芬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，她知道，凶手就在这些人中间。她必须找出凶手，
为张敏报仇。3清洁工的秘密周桂芬住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，房间很小，
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。她回到家，想起张敏的死，心里很难过。张敏是个好老师，
经常帮她整理东西，还教她写字。周桂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，这是张敏送给她的，
上面写着："桂芬阿姨，你虽然不会说话，但你的心是明亮的。"她摸着笔记本，
眼泪又流了下来。周桂芬决定自己调查真相。她知道校长和张老师经常吵架，
她想知道他们在吵什么。她想起校长办公室的门，想起校长和张老师的对话，
想起校长的威胁。第二天早上，周桂芬提前来到学校，她躲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外，
想听听校长在说什么。她蹲在地上，耳朵贴着门，能听见里面的声音。她的心跳得很快，
担心校长会出来，担心被人发现。不一会儿，校长来了，他拿起电话，
压低声音说："张敏的死和我没关系，你别担心。钱我会尽快还给你，再给我一个月时间。
"他的声音很紧张，有些发抖。周桂芬心里一惊，她继续听着，校长又说："她活该，
谁让她多管闲事。现在好了，一了百了。"他的声音突然变大，像是在发泄。
周桂芬的心跳加快，她担心校长会出来，于是赶紧躲到楼梯间。校长挂了电话，走出办公室，
向走廊走去。周桂芬看到他的脸，铁青着脸，眼神很吓人，像是要吃人的样子。
周桂芬来到张敏的办公室。办公室里很整洁，桌子上有一本教案，旁边放着一个手机。
周桂芬打开手机，发现需要密码。她试了试张敏的生日（8月15日），不对。
又试了试"123456"，也不对。她想起张敏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的数字是7，
因为她是7月出生的，于是试了试"777777"，手机解锁了。
手机里有很多照片和短信，其中一条短信引起了她的注意："你真的要告诉警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