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骨女先生舌战钦天监精选章节

小说:铁骨女先生舌战钦天监 作者:玫瑰花瓣花 更新时间:2026-04-16

那钦天监的监正贾仁义,摸着那几根稀疏的胡子,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此女八字极硬,

乃是天生的克星,若不除之,大旱难止!”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,

恨不得立刻把那说书的萧姑娘扔进枯井里填了。可谁知,那雷家的小霸王雷劲松,

提着两柄磨得锃亮的宣花大斧,往那茶馆门口一蹲,

唾沫横飞地骂道:“哪个老杂毛说我萧姐克主?我看他是皮痒了,想让小爷给他松松骨头!

我萧姐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,专门来收你们这帮祸害的!

”众人都以为萧姑娘会吓得躲在后堂抹眼泪,谁知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陈年普洱,

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这京城,怕是要变天了。1京城的六月,

天热得像是太上老君翻了炼丹炉。地上的青砖都能烙饼,路边的野狗伸着舌头,

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井里。这天儿,连一丝风都没有,唯独那“听风茶馆”里,

还透着那么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凉意。萧傲霜坐在那高台之上,手里捏着一把乌木醒木。

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长衫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那张脸生得极好,却冷得像腊月的冰棱子。

她那双眼珠子往台下一扫,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茶馆,瞬间就没了声息。

“话说那前朝名将,单枪匹马闯入敌阵,使的是一招‘横扫千军’……”萧傲霜的声音不高,

却清冷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。台下坐着的,有提笼挂鸟的纨绔,

有满身汗味的力夫,还有几个缩头缩脑的官差。众人听得如痴如醉,

仿佛那金戈铁马就在眼前。正讲到精彩处,萧傲霜忽然停了。她端起手边的粗瓷茶碗,

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“萧先生,怎么不讲了?那将军到底杀出来没有啊?

”台下有人急得抓耳挠腮,那模样,活像**底下生了钉子。萧傲霜放下茶碗,

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冷冷道:“今日口干,歇了。”这便是萧傲霜的规矩。她高兴了,

能给你讲上三个时辰;她若是不痛快,哪怕你抬着金山来,她也敢当众甩袖子走人。“哎哟,

我的萧大姑奶奶,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咱们这些晒蔫了的庄稼汉,再续上一段吧!

”一个老汉苦着脸求道。萧傲霜正要开口,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,

一个破锣嗓子吼了起来:“闪开!都给小爷闪开!谁敢挡路,小爷请他吃鞭子!

”茶馆里的众人一听这声音,顿时吓得魂不附体,一个个缩着脖子往角落里钻。

只见一个穿着大红箭袖、腰系金丝蟒带的少年,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一根马鞭,

生得虎头虎脑,眉宇间尽是那股子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蛮横劲儿。

此人正是京城武将世家的独苗,号称“混世魔王”的雷劲松。雷劲松一进门,

那双大眼睛就锁定了台上的萧傲霜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,

一**坐在萧傲霜对面的桌子上,大咧咧地说道:“萧姐,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说书呢?

钦天监那帮老杂毛,正商量着要把你当成‘旱魃’给办了呢!”萧傲霜眉头微微一蹙,

那醒木在桌上轻轻一磕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“雷劲松,你这‘战略性撤退’练得不错,

怎么,又被你爹追着打出来了?”雷劲松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喊道:“胡说!

我那是‘诱敌深入’!我爹那老头子懂什么?他只知道让我练那劳什子的长枪,

哪有萧姐你这儿自在。不过说真的,萧姐,你这回麻烦大了。我刚才路过衙门,

听见那帮孙子说,这连日大旱,是因为你这‘八字克主’的妖女在京城作祟!

”萧傲霜听了这话,不仅没怕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“八字克主?我这八字,

连阎王爷见了都要绕道走。钦天监那帮人,怕是把脑子掉进尿壶里,泡发了吧?

”雷劲松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么!我看他们就是欠收拾。萧姐,只要你一句话,

我今晚就带人去把那钦天监的房顶给掀了,让他们也尝尝‘露天办公’的滋味!

”萧傲霜斜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坐下,听书。天塌下来,有我这‘硬八字’顶着,

你急个什么劲儿?”雷劲松嘿嘿一笑,乖乖地蹲在台边,活像一只护主的恶犬。

萧傲霜再次拿起醒木,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。她心里清楚,这大旱是天灾,

可这“八字克主”的流言,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想拿她萧傲霜当替罪羊?

那也得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!2京城北角,钦天监。

这地方平日里冷清得连耗子都不愿意多待,可今日,那后堂里却是灯火通明,香气扑鼻。

监正贾仁义,正歪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颗核桃大小的东珠。那珠子圆润晶莹,

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在他对面,坐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,

正是当朝权臣贾似道的远房亲戚,人称“贾大官人”“贾大人,这珠子,

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?”贾大官人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。贾仁义眯着眼,

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珠子是好珠子,可惜啊,这天太旱了。皇上昨日还发了火,

说若是再不下雨,就要咱们钦天监的人去太庙跪着求雨。老夫这把老骨头,哪经得起那折腾?

”贾大官人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何必忧心?这雨下不下,那是老天爷的事。

可这‘罪魁祸首’是谁,那还不是大人您一句话的事儿?”贾仁义睁开眼,精光一闪:“哦?

愿闻其详。”“听闻那‘听风茶馆’有个女说书人,名叫萧傲霜。此女狂妄自大,目无王法,

更重要的是,她的生辰八字,老夫已经找人算过了,那是极阴极寒,克父克母克主之命。

只要大人在折子里提上一笔,说这大旱是因为此女妖言惑众,

冲撞了天和……”贾仁义摸了摸胡子,沉吟道:“这萧傲霜在京城颇有名气,

若是无凭无据……”“证据?大人,这天象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?

”贾大官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轻轻推了过去,

“这是给大人们‘打熬筋骨’的压惊银子。只要这事儿成了,后头还有重谢。

”贾仁义看着那叠银票,眼皮子跳了跳。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银子,可这么大面额的,

还是头一回。他干咳一声,正色道:“既然此女八字如此凶险,老夫身为钦天监监正,

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为了大局,为了皇上的江山,老夫少不得要‘格物致知’,

向皇上禀明实情了。”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奸笑。与此同时,

在那阴暗的角落里,一个年轻的司历正悄悄退了出去。他叫小六子,

平日里没少听萧傲霜的说书,心里对那位冷傲的女先生佩服得紧。他一路小跑,

顾不得擦头上的大汗,直奔听风茶馆而去。此时的茶馆里,

萧傲霜正讲到“诸葛亮借东风”“那诸葛孔明,羽扇纶巾,立于七星坛上,

口中念念有词……”小六子冲进茶馆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:“萧先生!不好了!

那贾仁义收了黑钱,要拿您的八字说事儿,说您是克死老天爷的妖女!”茶馆里顿时炸了锅。

“什么?萧先生是妖女?这不胡扯么!”“钦天监那帮人,除了会看星星,还会干啥?

我看他们是想钱想疯了!”萧傲霜停下手中的动作,眼神冷得能掉下渣来。

雷劲松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马鞭往地上一抽,震得青砖都裂了缝。“妈的!

贾仁义那老杂毛,我看他是活腻歪了!萧姐,你等着,我这就去把他那钦天监给拆了,

顺便把他那几根狗胡子给拔光!”萧傲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坐下。”“萧姐!

”雷劲松急得直跺脚。“急什么?”萧傲霜慢条斯理地收起醒木,“他想玩‘天人感应’,

那我就陪他玩玩。我倒要看看,是他那罗盘准,还是我这嘴皮子利。”她站起身,

那一身玄色长衫衬得她身姿挺拔,傲骨嶙峋。“小六子,回去告诉那老杂毛,

就说我萧傲霜在茶馆等着他。他若是算不准,就趁早把那监正的位子让出来,给老身当尿壶!

”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这萧先生,果然是铁骨铮铮,连钦天监都敢正面硬刚!3翌日清晨,

天还没亮,听风茶馆的大门就被撞开了。雷劲松这小子,

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身亮闪闪的锁子甲,背后还披着个大红披风,手里提着两柄宣花大斧,

活脱脱一个戏台上走下来的黑旋风。“萧姐!萧姐!我来护驾了!”他这一嗓子,

把后院睡觉的伙计都给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。萧傲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

手里拿着一卷《易经》,正看得入神。她抬头看了雷劲松一眼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雷劲松,

你这是要去劫法场,还是要去唱大戏?”雷劲松把大斧往地上一戳,“哐当”一声,

震得石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“萧姐,你不知道,昨晚我回去跟我爹大闹了一场。

那老头子居然说让我别管闲事,说钦天监那是皇上的耳目。我呸!皇上要是长了这种耳目,

那离当瞎子也不远了!我不管,今天谁敢来带你走,先问问我这两把斧头答应不答应!

”萧傲霜放下书,淡淡道:“你这‘防御部署’做得不错,可惜啊,人家不跟你动武,

人家跟你玩‘道理’。”“道理?什么道理?”雷劲松挠了挠头,

“我只知道拳头大就是道理。”“他们说我八字克主,这就是‘天理’。”萧傲霜站起身,

走到雷劲松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那亮闪闪的甲胄,“你这身行头太沉,脱了吧。

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。”“去哪儿?”“去‘格物致知’。”萧傲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
两人出了茶馆,直奔京城最热闹的菜市口。此时的菜市口,已经围满了人。

钦天监的几个小官,正带着一帮衙役,在那儿张贴告示。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:大旱之灾,

皆因京中有一妖女,生辰八字冲撞天和,致使龙颜大怒,降下责罚。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,

有的面露恐惧,有的则是一脸愤慨。“就是那个说书的萧傲霜吗?我看她平时挺正经的呀,

怎么会是妖女?”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呐!这天都旱成啥样了?要是杀了她能下雨,

我第一个赞成!”雷劲松听了这话,气得眼珠子都红了,提着斧头就要冲上去。

“谁敢乱放屁!小爷剁了他!”萧傲霜一把拉住他的披风,力气大得惊人。“急什么?看戏。

”只见萧傲霜分开人群,不紧不慢地走到告示前。她看着那上面的字,忽然笑了起来,

笑声清冷,传遍了整个菜市口。“哟,这字写得不错,就是这道理,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。

”那领头的衙役认出了萧傲霜,吓得往后退了一步:“萧……萧傲霜!

你竟敢公然藐视朝廷告示!”萧傲霜冷笑一声,

指着告示上的生辰八字说道:“这上面的八字,确实是我的。可你们说这八字克主,

我倒想问问,克的是哪位主?若是克皇上,那皇上如今天命所归,江山稳固,何来克之一说?

若是克这大旱,那老身岂不是成了救世主?”那衙役被问得哑口无言,

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这是钦天监贾大人亲口说的,还能有假?”“贾仁义?

”萧傲霜眼神一厉,“告诉他,老身今日就在这儿摆下‘讲经坛’。

他若是能说出我这八字到底怎么个克法,老身当场自裁以谢天下!他若是说不出来,

就让他滚出钦天监,回家种红薯去!”雷劲松在一旁大声叫好:“好!萧姐威武!

那老杂毛要是敢来,小爷请他吃斧头炖肉!”百姓们一听有热闹看,顿时欢呼雀跃。

这萧先生,竟然要跟钦天监的监正当众辩论八字!这可是京城百年难遇的奇闻!

4萧傲霜要在菜市口“讲经”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
贾仁义在钦天监里坐立难安。他本以为这萧傲霜会吓得远走高飞,或者跪地求饶,

谁知她竟然来了这么一招“反客为主”“大人,这可怎么办?那妖女在菜市口叫阵呢!

”小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贾仁义咬了咬牙,狠声道:“怕什么!老夫钻研阴阳五行几十年,

难道还说不过一个说书的?去,把老夫那套‘法衣’拿来,再把那本《天象大成》带上。

老夫今日就要当众揭穿她的妖术!”一个时辰后,菜市口人山人海。

萧傲霜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,手里依旧捏着那把醒木。雷劲松像尊铁塔似的守在她身后,

两柄大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谁也不敢靠近。贾仁义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,

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绣着八卦图案的长袍,手里拿着一把拂尘,

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。“萧傲霜,你这妖女,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!

”贾仁义一上来就先声夺人。萧傲霜连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:“贾大人,这‘妖女’二字,

可不能乱叫。老身自幼读的是圣贤书,讲的是忠孝节义。倒是大人您,收了别人的东珠,

在这儿胡言乱语,就不怕折了寿么?”贾仁义脸色一变,心虚地喝道:“胡说八道!

老夫一心为公,何来私利!你这八字,庚金过旺,克木伤火,正是大旱之兆!

”萧傲霜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,醒木在掌心轻轻一拍。“好一个庚金过旺!贾大人,

您既然说老身克木,那请问,这京城里的树木,可有一棵是因为老身而枯萎的?

您说老身伤火,那这天上的太阳,可是老身点着的?”台下百姓哄堂大笑。

贾仁义气得胡子乱颤: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天象感应,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懂的?

”“我不懂天象,但我懂人心。”萧傲霜步步紧逼,“贾大人,您说这大旱是因为我。

那老身问您,若是老身今日死了,这天能立刻下雨吗?”贾仁义愣住了。这雨什么时候下,

他哪儿知道啊!“若是不能下雨,那老身岂不是白死了?若是能下雨,那请问大人,

这雨是老天爷下的,还是您贾大人下的?”贾仁义满头大汗,

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这自然是老天爷感念朝廷除妖之功……”“放屁!

”雷劲松忍不住骂道,“老天爷要是像你这么糊涂,那这世界早就乱套了!

”萧傲霜摆了摆手,示意雷劲松安静。她看着贾仁义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贾大人,

老身这八字确实硬。但硬不是为了克谁,而是为了在这浑浊的世间,撑起一副不弯的脊梁!

老天爷给我这副铁饭碗,是让我说真话,讲公道。而不是像某些人,拿着朝廷的俸禄,

干着背信弃义的勾当!”她猛地转过身,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声说道:“乡亲们!

这大旱是天灾,是咱们大家伙儿的难关。有人想拿我萧傲霜的人头去换功劳,

去遮掩他们的无能!你们答应吗?”“不答应!不答应!”雷劲松带头喊了起来。

百姓们也被萧傲霜的气势所感染,纷纷跟着呐喊。贾仁义看着群情激愤的场面,

吓得魂飞魄散,腿肚子直转筋。他知道,今日这局,他是彻底输了。5贾仁义灰溜溜地跑了,

菜市口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。可萧傲霜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贾仁义背后的人,

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果不其然,傍晚时分,茶馆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这是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小太监,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请帖。“萧先生,

贾大人在‘醉仙楼’摆下了赔罪宴,请您务必赏光。”小太监说话客客气气的,

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阴冷。雷劲松一把夺过请帖,三两下撕成碎片。“赔罪?

我看是鸿门宴吧!回去告诉那老杂毛,想请我萧姐吃饭,让他自己爬过来求!

”萧傲霜却淡淡一笑:“既然人家诚心邀请,老身若是不去,倒显得咱们小气了。雷劲松,

去准备一下。”“萧姐,你真要去啊?”雷劲松急了。“去,为什么不去?

”萧傲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有些账,总得当面算清楚。”半个时辰后,醉仙楼。

这醉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,今日却被贾仁义包了场。萧傲霜带着雷劲松,

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二楼雅间里,贾仁义早已等候多时。除了他,竟然还有那位贾大官人。

“萧先生,快请坐,快请坐。”贾仁义笑得满脸褶子,仿佛白天的冲突从未发生过。

萧傲霜也不客气,直接坐在了主位上。雷劲松则抱着斧头,像尊门神似的站在她身后。

“贾大人,这酒菜不错,可惜啊,老身胃口不好,怕是消受不起。

”萧傲霜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,冷冷说道。贾大官人呵呵一笑:“萧先生说笑了。

今日请先生来,是想跟先生商量个事儿。只要先生愿意配合咱们,在皇上面前演一场戏,

承认这大旱确实跟您的八字有关,然后咱们再安排一场‘法事’,由您亲自‘化解’。

到时候,您就是京城的救世主,这荣华富贵,那是享之不尽啊。”萧傲霜听完,

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。“演戏?救世主?”她猛地收住笑声,眼神冷得像刀子,

“贾大人,您是不是觉得,这天下人的脑子,都跟您一样,是用来装泔水的?

”贾仁义脸色一沉:“萧傲霜,你别给脸不要脸!老夫这是在给你活路!”“活路?

”萧傲霜站起身,一把掀翻了酒桌。盘子碗碎了一地,汤水溅了贾仁义一身。“老身的活路,

是自己走出来的,不是别人施舍的!你们想拿老身当棋子,去骗皇上的赏赐,

去堵天下人的嘴?做梦!”雷劲松见状,大斧一挥,直接劈碎了旁边的屏风。“老杂毛!

想欺负我萧姐,先问问小爷的斧头!”贾仁义吓得一**坐在地上,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。

“你……你们竟敢公然行凶!”萧傲霜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尽是鄙夷。

“贾大人,您这‘格物致知’的功夫,看来都练到裤裆里去了。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

这大旱的真相,老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到时候,咱们金銮殿上见!”说完,

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。雷劲松临走前,还不忘对着贾仁义吐了一口唾沫。“呸!真臭!

”走出醉仙楼,夜风微凉。萧傲霜看着满天的繁星,长叹一声。“萧姐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

”雷劲松问道。“去查。”萧傲霜眼神坚定,“查查这京城附近的河道,

查查那贾大官人的底细。我就不信,这天底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!”这一夜,京城的风,

似乎大了一些。6京城的夜,闷得像个扣死的蒸笼。萧傲霜走在前面,

玄色长衫在夜色里像是一抹化不开的墨。雷劲松提着两柄大斧,

甲胄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,活像个移动的铁匠铺子。“萧姐,

你刚才那一下真解气。”雷劲松嘿嘿笑着,凑到萧傲霜跟前,那张虎头虎脑的脸上尽是崇拜。

“那贾仁义的脸,绿得跟长了毛的干豆腐似的,我看他那裤裆,没个三五天是干不了了。

”萧傲霜没理他,脚下的步子迈得极稳。“萧姐,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不?

”雷劲松也不嫌冷场,自顾自地在那儿忆往昔。“那时候我爹还没当上大将军,

咱们都在那城西的泥巴地里打滚。你那时候就冷,谁抢你的泥人,你上去就是一板砖,

连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的。”萧傲霜停下步子,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他。“雷劲松,

你这‘忆苦思甜’的戏码,打算演到什么时候?”雷劲松挠了挠头,大斧往肩上一扛。

“我这不是怕你心里郁结难舒么。我爹常说,这京城就是个大染缸,谁进去都得脱层皮。

可我觉得,萧姐你就是那生铁打的,谁敢染你,准得崩碎了牙。”萧傲霜看着他那副憨样,

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温色,转瞬即逝。“你爹那是‘老将迟暮’,看谁都像贼。

我这八字硬不硬,泥巴地里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?”雷劲松哈哈大笑。“那是!

那时候我掉进粪坑里,全村的小子都笑话我,就你拿根长竹竿把我挑出来的。

那时候我就发誓,这辈子谁敢动萧姐一根汗毛,我就跟他玩命!”萧傲霜转过身,

继续往前走。“少废话。去查查那贾大官人最近在城南买的那几块地。我总觉得,

这大旱里头,藏着‘土木兴工’的猫腻。”雷劲松神色一凛,马鞭在手里转了个圈。“得嘞!

这‘刺探军情’的活儿,小爷最拿手。明儿个一早,准保把那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出来。

”夜色渐深,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越拉越长。一个是冷傲如霜的说书人,

一个是莽撞如虎的小霸王。这泥巴地里长出来的交情,比那金銮殿上的契书,可要牢靠得多。

三日后,城南南门外。钦天监在那儿搭了个三丈高的求雨台。台上铺着黄绸子,

供着三牲祭品,香烟缭绕得能把天上的神仙都给熏出眼泪来。贾仁义换了一身大红的法衣,

手里拿着柄桃木剑,在那儿跳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。“天灵灵,地灵灵,妖女作祟,

大旱难平!”他口中念念有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台下围满了百姓,

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有的求雨,有的看戏。萧傲霜坐在不远处的茶棚里,手里捏着个粗瓷碗,

眼神冷得像看一群跳梁小丑。“萧姐,你看那老杂毛,跳得还挺有节奏。

”雷劲松蹲在凳子上,手里抓着个酱猪蹄,啃得满嘴流油。“这‘求雨仪式’,

我看还没我爹练兵的时候动静大。就这,能求来雨?我看能求来苍蝇还差不多。

”萧傲霜放下碗,醒木在桌上轻轻一磕。“他求的不是雨,是‘民心’。只要这雨求不下来,

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锅扣在我头上。”正说着,台上忽然起了变故。

贾仁义猛地喷出一口符水,桃木剑往萧傲霜的方向一指。“妖女在此!上天示警,

若不除此女,京城永无宁日!”百姓们顿时骚动起来,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茶棚。

萧傲霜站起身,玄色长衫无风自动。她不紧不慢地走上求雨台,
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贾仁义的心尖上。“贾大人,这‘戏法’演得不错,

就是这台词太陈旧了些。”萧傲霜走到贾仁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你说老身是妖女,

那老身倒要问问,这台上的三牲,可是老身偷吃的?这坛里的符水,可是老身兑了醋的?

”贾仁义脸色涨红,桃木剑乱颤。“你……你这妖女,竟敢冲撞法场!”萧傲霜冷笑一声,

夺过他手里的桃木剑,随手一折。“咔嚓”一声,木剑断成两截。“贾大人,

这‘法器’质量不太行啊,跟您的人品一样,脆得很。”她转过身,

对着台下的百姓大声说道:“乡亲们!这贾大人说求不来雨是因为我。那好,

老身今日就在这儿立个誓。三日之内,若是不下雨,老身这颗项上人头,你们尽管拿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