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把手抽回去，嘴角那抹冷笑还没散去，
“字面意思，姐姐是人中龙凤，怎么会听不懂？”
她挣扎的动作更大了些，似乎急着要走。
“宋予！”
我下意识地叫出了她原本的名字，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，
“你给我站住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妈呢？她为什么……”
我的话没能问完。
因为我攥着的那只手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。
妹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，像一只被折断的虾。
她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
只有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抽气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心里一慌，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。
下一秒，她猛地捂住嘴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是一种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架势，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温热的液体，带着浓重的铁锈味，毫无征兆地喷溅出来。
我低头，看见衬衫上不断扩大的红色。
“宋祈！”
我惊叫出声，伸手想去扶她。
可她身体已经软了下去，直直地朝我怀里倒来。
我下意识地抱住她，才发现她轻得可怕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，脚步声、呼喊声瞬间乱成一团。
有护士和医生从诊室里冲了出来。
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嘈杂的背景音。
我僵在原地，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。
怀里的人呼吸微弱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，没有一丝生气。
我的手上、衣服上，全是她的血，温热粘稠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她昏倒前那句话，
和那句更早的话，在我耳边一遍遍地盘旋。
3
抢救室的红灯亮着。
我身上的血迹已经半干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，
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刺目的红色和心口一下下沉闷的撞击声。
命好？
这两个字像魔咒，在我脑子里不断盘旋，搅得我不得安宁。
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我面前。
一双柔软的、带着凉意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昭昭……”
这个称呼让我浑身一僵。
我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张保养得宜却满脸泪痕的脸。
这张脸，我在泛黄的老照片里看过无数次，
却已经有十八年没有亲眼见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