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世昌坏笑道：“郑先生，你再输可就要脱光咯！”
郑秋浔看着自己只剩一件里衣。
他脸色骤变：“你们合起伙来耍我？”
“玩玩而已嘛。”
“唐小姐这样的身份，还能占你便宜不成？”
陈修珏静静坐在角落，看着唐淑瑜眼底的笑意。
怎么不会呢？当年她追求他时，也是这样费尽心机制造机会。
陈修珏突然一阵恶心，喉间腥甜翻涌，他慌忙捂住嘴，指缝间渗出血。
这是中毒了。
此刻他腰间隐约透出药草的苦味。
眼前浮现起车上郑秋浔递来的平安符。
在一片起哄声中，郑秋浔红着脸钻进唐淑瑜的披风里，脱下里衣。
她顺势将人搂住，在他耳边低语：“这样暖和些......”
他想要呼救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看着自己的指甲在桌布上抓出几道血痕。
下一秒，陈修珏眼睁睁看着唐淑瑜被郑秋浔压倒在贵妃榻上。
而唐淑瑜完全没注意到丈夫，血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。
“淑瑜……”
陈修珏艰难地抓住她的袖口，喉咙像被火灼烧般疼痛。
“别扫兴。”她头也不回地挥开他的手，随后立即搂上郑秋浔的腰。
“我难受……”
他踉跄着往前栽。
这次唐淑瑜直接挥开他的手：“没看见我在哄秋浔开心？去那边坐着别添乱！”
郑秋浔咯咯笑着倚进她怀里，指尖划过她的下巴：“还是唐小姐最会疼人……”
陈修珏呼吸越来越困难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青瓷碎裂声中，终于听见姨太太的尖叫：“唐先生吐血了！”
陈修珏再次睁开眼时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中药味钻进鼻腔。
隔壁隔间传来郑秋浔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我真不知道平安符里有朱砂，我只是随手买的。”
唐淑瑜的声音温柔得刺耳，“别怕。有我在，巡捕房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陈修珏死死咬住锦被一角。
病房门吱呀一声推开，唐淑瑜走了进来。
他哑声问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许是杭州阴冷，着了风寒。”
唐淑瑜瞥了眼他苍白的脸，漫不经心道。
陈修珏想起三年前，有个青帮头目在宴会上对他出言不逊。
第二天唐淑瑜就带人砸了对方三个码头，逼着那人当众给他磕头赔罪。
那天她擦着染血的扳指说：“修珏，有我在，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如今他险些被朱砂毒害，她却替罪魁祸首遮掩。
唐淑瑜见他没说话，立刻起身：“秋浔受惊不小，我先送他回报社，码头有点事，等忙完这阵再来看你。”
接下来几日，陈修珏从报纸上看到唐淑瑜带着郑秋浔出席各种场合。
百乐门舞会、西湖诗社、古董拍卖行。
那些都是她曾经许诺要带他去的地方，如今却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一一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