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林泽深一眼,轻笑:“他可没那么小心眼。”
林泽深语塞,视线落在前方一扇紧闭的房门上。
婚前他的工作是泥塑师,里面就是他的工作室。
林泽深心中一喜,下意识朝那边飘去,但没多远就被一股吸力又给吸了回来。
他回头看向简知意。
“你陪我进去看看吧!结婚后因为你爸妈不允许,我就再也没碰过做泥塑了,这么多年了,还挺想念它们的。”
但简知意只是冷讽:“那些东西我早就丢掉了,怎么可能留到现在?”
林泽深愣了愣,沉默下来不再说话。
简知意接到了医院的电话,让她紧急去趟手术室。
林泽深跟着她到了医院。
他以为她是去做手术的,但手术室内,她全程只是指导,没有碰过手术刀。
手术结束后,他好奇地问简知意:“你为什么不亲自动刀?”
林泽深记得她在医院里,曾经是最出名的外科圣手。
不等简知意回答,紧跟她出来的医生取下口罩。
“简医生,要是你没有因为车祸手受伤的话,今天的手术让你来肯定能更顺利。”
林泽深闻言愣住,看向她的手:“你出过车祸?什么时候的事?”
简知意没有回答他。
她跟同事寒暄了几句,回到她的休息室。
简知意这才看向林泽深,回答道:“挺久了,急着去见一个重要的人。”
他忍不住追问:“是谁?那你后来见到那个人了吗?”
简知意仍旧定定地看着他,声音漫不经心。
“见到了。”
林泽深微怔。
显然,她这个重要的人并不是自己。
毕竟他死前,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。
林泽深又问她:“为了见一面,毁了你自己的前途,你后悔吗?”
曾经的简知意,可是将医学视作人生最大梦想的。
可此刻的她却只是低头看了看手,然后摇头:“不后悔。”
林泽深喉咙堵涩:“你这么拼命想去见的那个人是谁啊?苏云朔吗?”
除了他,林泽深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,能让简知意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不怨不悔。
但她没有回答,神色间透着些许不耐。
“这跟你没有关系,你还是想想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吧。”
看出来了,五年过去,简知意对他确实是没有半点感情了。
现在的她只想迫不及待想赶紧把他送走。
失落涌进心底,很快又消失无踪。
算了,能解脱也好,这样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日子,林泽深也厌倦了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第二个愿望是什么。
但林泽深还是认真想了想,然后开口。
“我无父无母,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,离开孤儿院时我说过要报答院长妈妈,但我现在死了没法做到,要不你帮我去资助孤儿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