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排腊肉,开始流口水,
哗啦啦的,跟小瀑布似的。
“饿了?”我问。
它疯狂点头。
“想吃?”
疯狂点头。
“那从今天起,你就叫灰子,”
“在我这儿,你想吃多少吃多少,只有一个要求,”
“不准回去找谢凌云。”
它点头。
我从墙上取下一块腊肉,切成薄片,
又从坛子里摸出两个咸鸭蛋,
从缸里舀了一瓢小米,从梁上取了一条咸鱼,
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红枣,从床底下抱出一坛腌菜......
灰子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我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它面前,又煮了一锅小米粥。
“吃吧,第一顿,算我请的。”
它看看我,又看看面前这一堆吃的,然后低下头,开始吃。
腊肉嚼得嘎嘣脆,咸鱼撕成一条一条,
咸蛋剥了壳一口一个,红枣嚼都不嚼就咽下去,
腌菜拌在小米粥里,呼噜呼噜喝得香。
一顿扫荡干净,它抬起头,舔舔嘴,看着我。
“饱了没?”
它想了想,摇头。
我又从梁上取了两条腊鱼,从坛子里摸了四个咸蛋,
从柜子里翻出一包花生米,从地窖里搬出一坛黄酒。
“黄酒喝不喝?”
它点头。
吃完喝完,它打了个嗝,趴在地上,
脑袋枕着前爪,眼睛还看着我。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,硬邦邦的。
“行了,明天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