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祭品?先烧命把村子扬了第3章

小说:穿越成祭品?先烧命把村子扬了 作者:君忧卿愁 更新时间:2026-04-15

第三章·真相

十四那天,林默表现得格外顺从。

他乖乖喝完刘氏端来的药,乖乖吃完碗里的饭,乖乖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
刘氏夸他“懂事多了”,赵大山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白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
夜里,林默假装睡熟,呼吸均匀,一动不动。他等了很久,等到堂屋的灯灭了,等到赵大山和刘氏的屋子传来鼾声,等到月亮升到最高。

然后他睁开了眼。

他慢慢坐起来,赤脚下地,脚踩在泥地上,冰凉冰凉的。

他的心跳很快,但脑子异常清醒。他没有时间去害怕,也没有时间去犹豫。

如果赵大山和刘氏说的是真的,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他就会变成一块一块的肉,装进麻袋里,背到那座石屋去。

他不想死。

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,钉在他脑子里,扎得他浑身发紧。

他摸到墙角那根扁担,又摸到那把生锈的镰刀,把它们放在手边。然后他贴着墙,慢慢挪到门帘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
堂屋黑漆漆的,只有香案上的陶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那窸窣声又响了,比平时更密,更急,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罐子里翻涌。林默没理它,他退回屋里,开始想怎么布置。

他需要陷阱。不是那种能杀人的陷阱——他没杀过人,也不知道自己下不下得去手。

他只需要让赵大山失去行动能力,让他没办法抓住自己,然后他就可以跑。跑进山里,跑到这个村子找不到的地方。

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野外生存视频,想起那些捕猎陷阱的原理。

绳套、绊索、吊锤……这些东西不需要太多工具,只需要绳子和一个重物。

他摸着黑,把麻绳从腰上解下来,一头系在门框上,另一头系在扁担上。

扁担架在门梁上,底下垫着一块碎瓦片。

如果门被推开,瓦片滑落,扁担就会砸下来。他把镰刀藏在被子底下,又把柴刀别在腰后。

他试了试陷阱的松紧,又调整了一下角度。这东西不会致命,但足够让一个人疼得弯下腰,甚至摔倒。

然后他躺回床上,把镰刀藏在枕头底下,闭上眼。

他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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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时候,赵大山的屋子有了动静。

林默听见他翻身下床,穿上鞋,走到堂屋。窸窣声停了。赵大山在陶罐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脚步声朝这边来了。

“娃。”赵大山在门外喊,“起了没?今天十五,带你去看热闹。”

林默没应。

“娃?”

门被推开了——

瓦片滑落,扁担从门梁上砸下来,正中赵大山的头顶。那声音很闷,像砸在一袋湿沙子上。

赵大山连哼都没哼一声,整个人往前栽,膝盖磕在门槛上,脸朝下摔进屋里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林默从床上弹起来。

他来不及想,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镰刀,系统在脑子里炸开的那一瞬间他做了决定——消耗一个月寿命,强化镰刀。

刀刃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,他握着镰刀跳下床,站在赵大山面前。

赵大山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血从他头顶流下来,顺着额头淌到地上,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暗色。

“当家的?”刘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当家的,咋了?”

林默没动。他盯着地上的赵大山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的手在抖,腿也在抖,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。

赵大山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然后他抬起头。

那一下很慢,慢得像放慢了十倍的画面。

赵大山的脸上全是血,从头顶淌下来糊住了眼睛,他眯着眼看林默,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却没发出声音。
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手臂刚撑直,又软了下去,整个人重新趴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血还在流。从他头顶那个口子里往外涌,一股一股的,混着什么东西白花花的,林默没看清是什么,也不想看清。

“当家的!”刘氏的声音尖了起来,脚步声从里屋传来。

林默转过身,正对着门帘。

刘氏掀开门帘冲进来,看见地上的赵大山,看见林默手里的镰刀,看见镰刀上沾着的血。

她的嘴巴张开,发出一声尖叫,尖得刺耳,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
那声音太大了。大到林默觉得整个村子都能听见。
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她叫,不能让她把人引来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镰刀挥出去。

不是砍,是砸。镰刀的背面砸在刘氏的太阳穴上,那声尖叫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闷哼。

刘氏的身子歪了歪,眼睛翻白,整个人软下去,倒在地上。

林默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
没气了。

他收回手,在裤子上蹭了蹭。手指碰到刘氏皮肤的那一下,冰凉冰凉的。

他低头看着那张脸,嘴巴还张着,眼睛半睁着,瞳孔散开了。她的太阳穴上凹下去一块,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青。

他又看了看赵大山。赵大山趴在地上,已经不动了。

头顶那个伤口不再流血,周围肿了一圈,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。

两个人都死了。

林默蹲在两具尸体中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抖。

他杀了人。用一根扁担,一把镰刀,两条人命。

他干呕了一下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胃在翻,喉咙发紧,整个人像被扔进冰水里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
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深呼吸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手不抖了。胃也不翻了。
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掀开门帘往外看。

天已经亮了。巷子里没人,远处有说话声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厚布。

他退回屋里,把门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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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,把脑子里的东西重新理一遍。

这家人要杀他。把他当祭品,杀了,装进袋子里,背到那座石屋去。

他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那个叫孙叔的人安排的这一切,全村人都知道,全村人都参与,全村人都沉默。

他不能就这么跑出去。外面是村子,是上百个愚昧的、麻木的、相信“母神”的人。

他一个外人,杀了赵大山夫妇——不管是不是正当防卫——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。

他得混出去。混在人群里,看看那个“母神”到底是什么,看看那个叫孙叔的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
然后,找个机会跑。

他睁开眼,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。

他得处理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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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走到灶台后面,找到那个灰白色的麻袋。

赵大山就是用这个装东西的,边角磨得起毛,够大,够结实。他又翻了翻,在角落里找到另一个,小一些,但也能用。

他把两个麻袋抖开,蹲在赵大山身边。

手又开始抖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想象自己是一台机器。机器不会抖,机器不会怕,机器只会做事。

他睁开眼,开始动手。

他没有看他们的脸。他只是做事。割开,装进去,扎好口。

动作很快,快到他来不及想自己在做什么。两个麻袋都装满了,很沉,他拖着它们挪到墙角,靠着墙放好。

地上残留着一大片暗色的血迹,浸透了泥土。他从灶台底下铲了些灰撒在上面,又用脚踩了踩。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

他站在屋子中间,环顾四周。土坯墙,泥土地,发黑的房梁。和七天前他醒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空气里的味道不一样了——那股腐烂的甜腥味还在,但底下压着一层铁锈一样的血腥气,淡淡的,散不掉的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。袖口和前襟上沾着血,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渍迹。

他脱下来,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赵大山的旧褂子套上,大了一些,但勉强能穿。

他把镰刀在裤子上擦了擦,别在腰后。

然后他等着。等着外面的人来,等着那条队伍从他门前走过,等着他该出现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