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月老殿一个不起眼的执笔仙子,只因跟清和仙子有仇,直接改了她的情劫。
好好一段青梅竹马的良缘,被我改成了猜忌陷害、虐心断肠的烂戏,
我把改废的情缘簿扔进劫澜池,以为能狠狠恶心她一把,万万没想到,
大司命直接把我踹下了凡。凡尘一世,我化身官家**官清桃,本想一门心思拆台搞破坏,
却对着孤冷寡言的小太子凌晏动了心。我陪他读书长大,守他躲过欺辱,十年朝夕,
我早忘了自己是来捣乱的神仙,只想守着他过一辈子。可我亲手改的劫,
终究报应到了自己身上。误会缠身、猜忌入骨,我痛失骨肉,心死断情,
草草了结了凡尘一生。重回天界,我喝下断情水,挨过洗髓酷刑,把对他的爱意碾得粉碎。
我以为从此两清,各归仙位,谁知那个高冷绝情的帝子,竟为我疯魔了。
他逼迫大司命写下:【桃子,速归。帝子已入疯魔,言十日内不见你,便夷平月老殿,
我等满殿仙娥性命,皆系你一身。】我只回【渡劫在即,勿念——桃子】他不顾天规惩戒,
一头扎进劫澜池追下凡尘可我早就不爱了。这一次,换他求而不得,悔断肝肠。
--------#桃花劫:帝子他悔断肠##第一章我改了自己的命簿我叫云桃,
月老殿的执笔仙子,活了几百年,最大的本事就是给人牵红线。可我万万没想到,
有一天我会亲手把自己的姻缘线,系成一个死结。事情要从帝子大婚说起。天降祥云,
七彩霞光铺了九天十地,三界都泡在喜气里——帝子麟晏要娶清和仙子了。唯独月老殿上头,
乌云压顶,黑得像砚台。我跟清和不睦,整个天庭都知道。星沉川畔我们打过好几架,
闹得人尽皆知。如今她要嫁帝子,转眼就成了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。这口气,
我咽不下去。我坐在案前甩着判官笔,越想越气,满肚子郁火堵得慌。
周遭的喜气在我眼里全成了扎眼的针。听说帝子大婚前要下凡历最后一世情劫,
清和为表痴心,决意陪他一同下凡。
她托付月老殿的云梨姐姐执笔写凡间情缘簿——云梨稳妥,是她最信得过的。我听了这话,
心头那把火“噌”地就窜上来了。月老殿执笔仙子里,向来是我最受器重。
清和这样舍近求远,摆明了是羞辱我、排挤我。实在可恶。我云桃想要的东西,
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我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在自己的桃夭仙居大摆宴席,
专程请了云梨姐姐来赴宴。席间我旁敲侧击,问她情簿写得如何了。云梨一眼看穿我的心思,
淡淡一句“快收尾了”就闭口不谈,半分细节也不肯泄露。我碰了软钉子,只得讪讪陪笑。
可她千防万防,没防住我的桃夭酿。那酒后劲大,云梨姐姐喝得醉眼迷蒙,
浑身发软瘫在椅上,往日那副公事公办的清冷模样荡然无存。我勾唇冷笑,
蹑手蹑脚翻出她的乾坤袋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绕过数重仙法禁制,又破解了一道密纹灵锁,
终于寻到了情簿的钥匙。翻开一看,我啧啧摇头。都什么年代了,
云梨写的还是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那一套。二人一路顺风顺水,半点磨难都没有。
唯一的情感波折,不过是太子御驾亲征回来,带了太傅孤女稍加照料,惹得官家三**吃醋,
转瞬就误会冰释、重归于好。“这也配叫历劫?”我撇嘴。
当即提笔就改——“稍加照料”改成“暗生情愫”,
“心生醋意”改成“蓄意陷害太傅之女”。又添了几处挑拨离间的“点睛之笔”。改完搁笔,
我满意得不得了。末了,我施展仙法,直接把情簿丢进了劫澜池。池中金光一闪,
旋即湮灭无痕,就算司命星君亲至也无力回天。我正暗爽,
云梨姐姐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:“云桃!你好大的胆子!
”我连忙堆笑:“姐姐这话从何说起?你素来酒量过人,定是自己贪杯——”她一把拨开我,
冲进月老殿暗柜。柜门大开,劫澜池金光散尽,情簿彻底入劫,再无更改可能。云梨转过身,
怒目圆睁:“枉我这般信你!”我赶紧挽住她的胳膊撒娇:“好姐姐,
我就是看不惯清和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!再说这几百年来,
下凡历劫的仙侣不按情簿走的多了去了,上头断然不会怀疑到你头上。
”云梨断然摇头:“清和仙子是未来天后,此事绝不能瞒,我要去帝子殿下处请罪。
”“别去!”我慌忙拦住她,眼眶微红,“姐姐忍心看着妹妹受洗髓之刑吗?”云梨犹豫了。
我软磨硬泡,总算说动她暂且等二人历劫归来再做打算。她松了口,却坚持要禀报大司命。
大司命收到传信,只回了八个字——**让云桃也一同滚下凡去。
**##第二章下凡搞事这下可好。我明面上肩负撮合太子凌晏与官清和的使命,
心里却巴不得处处拆台。一想到官清和气急败坏的模样,我就暗爽不已。
我给自己捏了个凡尘身份——官家二房三**,名唤官清桃,比长房的官清和早出生两日。
到了凡间,清和还得管我叫姐姐。等重回天庭,想起这段过往,她怕是要气得脸绿。
想到这里,我忍不住低低憨笑出声。云梨姐姐满脸忧心,反复叮嘱我下凡后千万安分守己。
我嘴上连连应承,心底的鬼点子早就翻涌了千回。劫澜池金光散尽的刹那,我只觉天旋地转,
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,狠狠往下一掷——再睁眼时,已是人间烟火地。
我躺在雕花拔步床上,入目是藕粉色纱帐,帐外传来丫鬟压低的惊呼:“三**醒了!
”我怔怔眨了眨眼,腾地坐起身。我真的下凡了。凡间的日子,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。
官家是江南望族,族中子弟众多,同龄玩伴就有七八人。长房的官清和自幼端方持重,
行止裙摆纹丝不动,深得族中长辈夸赞。而我每次见她这副刻板模样,
就忍不住上前逗弄:“清和妹妹,今日的字练完了没?要不要姐姐教你几笔?
”官清和抿紧小嘴:“不劳三姐姐费心。”“那咱们去后山放风筝?”“三姐姐,
女儿家当贞静自守。”我撇撇嘴,心底腹诽:装模作样,等回了天庭,看你还怎么端架子。
不过我也没心思总跟她较劲,因为太子凌晏,也在官家族学读书。这位太子,
在凡尘不过是寄居官家的皇子。当今天子子嗣单薄,唯有皇后所出的凌晏这一位嫡子,
七岁便册立太子,却不知何故被送往江南官家族学,美其名曰“体察民情,磨砺心性”。
我第一次见到小太子时,心头猛地一震。那孩童生得眉目如画,
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。可那双眼睛,凉得刺骨,如深潭死水,望不见底,
也寻不到半分光亮。旁的孩童都在院中追逐嬉闹,唯有他独坐廊下,静静翻阅策论,
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。我想起大司命提过的过往——太子七岁那年,
亲眼目睹母后自缢身亡,而他的父皇,却在宠妃宫中寻欢作乐。不过七岁的年纪,
就承受了这般锥心之痛。我在天庭活了数百年,见惯了仙魔痴怨,早已练就铁石心肠。
可此刻望着廊下那个孤零零的小身影,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心软。不行不行,云桃你清醒点!
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转身欲走,脚下却不慎踢到一颗石子。小太子抬眸看来,
目光冷冽如冰。我僵在原地,勉强挤出笑:“殿下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凌晏一言不发,
淡淡扫了我一眼,便重新低头看书,仿佛我只是一粒微尘。我讪讪离去,
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。廊下少年孑然一身,春风拂动他的衣角,却吹不进他冰封的心间。
我轻轻叹气。也罢,我的任务是拆散他与清和,顺手刷点好感度也无妨。万一重回天庭,
帝子念及凡尘陪伴之情,赏我个闲职,岂不是美事一桩?
##第三章小太子官家族学每月有骑射课,我被马颠得七荤八素,好不容易熬到下课,
便溜到后山小溪边洗脸。途经一片小树林时,我听见孩童的争执声。悄悄探出头,
只见四五个半大孩子围成一圈,中间站着的正是凌晏。“你算什么太子?父皇都不要你,
把你丢到江南,就是厌弃你!”“我爹说,皇上最疼淑妃娘娘的二皇子,
迟早废了你的太子之位!”“你娘都死了,你还有什么好神气的!”字字诛心。
小太子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,只是静静伫立,如一尊冰冷的玉雕。可我清晰看见,
他垂在身侧的双手,正微微颤抖。我的心猛地揪紧了。我从树后跳出来,
双手叉腰:“你们几个毛孩子,欺负孤身一人的算什么本事?有能耐去校场比骑射!
”几个孩子回头见是我,顿时面露怯色。官家三**泼辣名声在外,连族中男儿都惧我三分。
“官清桃,这事与你无关!”“怎么无关?”我大步上前,挡在凌晏身前,
“太子殿下是我官家贵客,你们欺负他,就是打我官家的脸!再敢嘴碎,
我挨个告知你们爹娘!”几个孩子被我怼得面红耳赤,嘟囔着四散跑开。我转过身,
蹲下身与凌晏平视。小太子仰望着我,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异样——不是感激,
而是审视。“你为何帮我?”他的嗓音带着童稚,语气却沉稳得远超七岁孩童。我愣了愣,
认真开口:“因为你孤身一人在此,无亲无故。我也常常独来独往,懂这种孤单的滋味。
”这话半真半假。我在天庭看似合群,实则同僚皆是虚与委蛇,真心相待者寥寥无几。
凌晏沉默片刻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随你。”随即转身离去。我蹲在原地,
暗自咂舌:这小太子,竟半点不领情?不过没关系,日久见人心,我总能焐热这块寒冰。
##第四章十年自那以后,我就黏上了凌晏。他在廊下看书,我便搬来小凳坐在一旁,
美其名曰“陪太子读书”;他练骑射,我便守在场边递水递帕,扯着嗓子喝彩;他胃口不佳,
我便叮嘱厨房变着花样做点心,非要看着他吃下才罢休。一日,官清和私下拦住我,
蹙眉劝说:“三姐姐,太子殿下身份尊贵,你整日这般殷勤,传出去有损你的闺阁名声。
”我眨眨眼:“我哪里殷勤了?只是看他可怜罢了。”“可怜?”官清和面色不悦,
“太子殿下何等尊贵,何须旁人怜悯?”“好好好,不可怜。”我摆手敷衍,
“我就是闲得无聊,总行了吧?”官清和被噎得哑口无言,抿唇离去。
我望着她的背影暗自嗤笑——且让她端着架子便是。这般朝夕相伴的日子,一晃就是十年。
十年光阴,足以让孤僻清冷的孩童,长成风姿玉立、朗月入怀的少年太子。凌晏十四岁那年,
皇帝下旨召他回京。临行前夜,他在官家后园伫立了整整一夜。我半夜起身偷吃桂花糕,
路过花园时撞见他的身影,吓了一跳:“殿下,你怎会在此?”凌晏转过身,
月光洒在他眉间,清冷如霜:“明日回京。”我愣了愣,强装笑意:“恭喜殿下,
终于能回京城了。”“嗯。”沉默弥漫开来。我局促地绞着衣角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半晌,
凌晏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:“你也去京城。”“啊?”我一脸错愕,
“我?”“官家二房即将进京述职,你随队同行。”他目光沉沉望着我,“我在京城等你。
”说罢,他转身离去,只留我一人站在桂花树下,捧着半块桂花糕,满脸茫然。
“你怎知我愿意去……”我嘟囔着咬了一口桂花糕。心道:凡人手艺果真绝妙。
凌晏前脚刚走,官家照料太子有功的擢升圣旨便接踵而至。我身不由己,只能随家族进京。
反观官清和,一扫往日阴霾,换上了桃粉色小袄,眉眼间满是喜色。我忍不住啧啧打趣,
逗得她脸色红白交替。##第五章书静回京之后,日子与江南并无二致。
凌晏依旧频繁到访官家,皇帝与朝臣乐见其成,皆赞太子知恩图报。转眼到了凌晏十八岁。
江南突发大水,河堤决口,良田尽毁,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。太子凌晏主动请缨,南下治水。
临行前的黄昏,他在官家花园寻到我。彼时我正蹲在池塘边喂鱼,哼着轻快的小调。
“官清桃。”我吓得手一抖,鱼食全撒进池里,连忙起身拍着胸口:“殿下!
你走路怎么没声响的?”凌晏不答,目光沉沉望着我:“孤明日南下治水。”“我知晓。
”我点头,继续往池里撒鱼食。凌晏沉默片刻,忽然上前一步。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,
微微低头,气息近在咫尺。我心头一颤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“你在京城,等孤回来。
”我抬眸望去,只看见他挺拔俊朗的背影,夕阳将影子拉得极长。我攥紧鱼食袋,
心底暗道不妙:这帝子,怎么生得这般意气风发,竟让人移不开眼。凌晏一去便是大半年。
起初有书信往来,后来治水进入攻坚阶段,音信渐渐稀疏。丫鬟翠屏一边为我梳头,
一边兴致勃勃地八卦:“**,听说殿下在路上救了一位姑娘,是太傅的女儿,名叫书静,
家中遭遇洪灾,孤身流落,被殿下悉心照料着呢。”我的动作猛地顿住:“书静?”“正是,
生得柔弱貌美,殿下对她格外关照。”我心底了然——情节终究走到了这一步。
按照我篡改的情簿,凌晏回京后定会对书静暗生情愫,得知与官清和的婚约后,
必然会执意悔婚。这十年,我替代官清和陪在凌晏身边,早已抢占了所有相处时机。
二人本就情分淡薄,我的拆散任务,眼看就要大功告成。##第六章他生气了又过两月,
凌晏治水有功,凯旋回京。皇帝龙颜大悦,满朝文武皆知太子之位彻底稳固。
可凌晏回京后第一件事,既不是面圣,也不是回东宫,而是径直来了官家。
我正与翠屏商议新衣裳的样式,听闻太子驾到,手中布料险些落地。他踏入院门的那一刻,
我险些认不出他。大半年的风吹日晒,他清瘦了些许,肤色也晒得微黑,却更显沉稳凌厉,
如璞玉经打磨,褪去青涩,尽显风华。他身着玄色常服,腰束白玉带,步履从容。
满院繁花在他身前都黯然失色。我心跳骤然加速。不愧是三界敬仰的帝子,当真龙章凤姿。
“殿下回来了。”我敛衽行礼。凌晏望着我,往日沉稳的目光里满是温情与急切,
声音微哑:“嗯。”我等了半晌,见他只是静静望着我,
不由得心头发慌:“殿下可是有要事?”“无事。”他收回目光,清了清嗓子,落座饮茶,
“路过此地,进来小坐。”路过?东宫在城东,官家居城西,怎么会顺路?我满心狐疑,
却不敢多问,只得陪坐一旁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家常。坐了半个时辰他便起身离去。
我送他到门口,望着他翻身上马,忽然脱口唤道:“殿下!”凌晏勒住缰绳,回头望我。
我犹豫片刻,故作坦然道:“书姑娘的事,我已听闻。殿下救人性命,乃是大善之举。
”凌晏怕我误会,淡淡解释:“她无处可去,暂且安置在东宫。”我连忙顺势夸赞,
想拍几句马屁:“殿下此举,如明月出崖,清辉遍洒;似甘霖降旱,润物无声。
实乃社稷之福,苍生之幸——”我抬眼瞥见凌晏脸色愈发冰冷,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尽失。
凌晏心头愠怒,鼻腔冷哼一声,厉声斥道:“没心肝的东西!”说罢,他冷着脸打马而去,
留我站在门口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满脸茫然。这祖宗,怎么又生气了?
##第七章亲事自那以后,凌晏到访得愈发频繁。有时说是“路过”,
有时称“与官家商议要事”,有时甚至毫无理由,径直入院落座,一待就是许久。
日子平淡又温馨。我渐渐忘了自己的使命,忘了天庭身份,只当自己是真正的官清桃,
沉醉在这凡尘烟火里。直到那日,母亲将我唤进房内,拉着我的手慈爱笑道:“清桃,
你已到适婚年纪,父亲为你相看了一门好亲事,是吏部侍郎家的嫡长子,人品才学皆是上佳,
你意下如何?”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:“亲、亲事?”“是啊。”母亲笑着补充,
“你清和妹妹的婚事也定了,正是太子殿下。你们姐妹俩的婚事,倒是赶在了一处。
”我恍惚地走出房门,站在廊下望着院中桂花树,满心茫然。十年了。我在凡尘已待了十年,
险些忘了自己是月老殿的云桃仙子,忘了劫澜池,忘了篡改情簿的初衷。
只记得自己是陪凌晏长大的官清桃。可我终究不是凡人。我是来拆散凌晏与官清和的仙者。
若是深陷凡尘情爱,重回天庭必受重罚,洗髓之刑、禁闭涤尘阁,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凌晏“路过”探访,我托病不见;他送来的物件,
我原样退回;他邀约出游,我推说身体不适。一次两次,他未曾在意。数次碰壁之后,
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第五次吃了闭门羹,凌晏终于忍无可忍,径直闯入我的闺房,
将装病的我堵在床上。“官清桃。”他的声音冷如寒冰,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
”我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故作无辜:“殿下说笑了,我真的生病了。”“生病?
”凌晏冷笑一声,伸手探向我额头——温凉,毫无病容,“你倒是会装。”我被戳穿,
索性坐起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殿下,男女有别,擅闯闺房,于礼不合。
”凌晏眼神骤暗,语气带着怒意与不解:“男女有别?我让你偏生有条大道不走,
偏生来惹我?如今你知道男女有别了?晚了!”我避开他灼人的目光,低声道:“我已长大,
该守闺阁规矩。”“规矩?”凌晏步步逼近,居高临下盯着我,“是官家的规矩,
还是吏部侍郎家的规矩?”我猛地抬眸——他竟然知道了亲事。凌晏望着我错愕的神情,
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“看着孤。”我低下头,不敢对视。凌晏忽然伸手,捏住我的下巴,
强迫我仰头看他,指节用力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下一瞬,他的吻如骤雨般落下,
带着怒意与占有欲,没有半分温柔。我脑子一片空白,心底哀嚎:道祖在上,
大司命若是知晓,定要劈了我!他终于松开我。我转身蒙住被子,失声大喊:“你快走!
快走!”凌晏望着鼓囊囊的被子,又气又笑。他轻轻拍了拍被子,
声音喑哑低沉:“别跟缩头乌龟似的。你躲不了,孤改日再来看你。”听着脚步声远去,
我才探出头,脸颊通红,又羞又恼。心底却渐渐冷静下来。绝不能与帝子纠缠。
否则不仅自己受罚,还会连累云梨。早知如此,当初便不该与清和置气。
##第八章抢亲那日早朝,凌晏身着朝服,立于金銮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
双手递上奏折,声音清朗坚定:“儿臣恳请父皇,赐婚官家三**官清桃为太子妃。
”大殿哗然。京中人人皆知,官家最出众的女儿是长房官清和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
容貌才情冠绝京华,早已是公认的太子妃人选。可太子偏偏舍弃官清和,
执意求娶二房的官清桃。皇帝接过奏折,凝视良久,又抬眼望向殿下身姿挺拔的儿子。
凌晏面色平静,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这不是请求,是宣告。
皇帝忽然笑了:“官家乃清流门第,教出的女儿定然知书达理。太子好眼光。
”消息传回官家,阖府震动。二房夫人喜极而泣,拉着我的手泣不成声:“我的儿,
你这是修来的天大福气!”我呆坐在原地,满心茫然。太子妃?凌晏要娶的人是我?
心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动——我修仙六百余年,从不为男色动心。
如今九天十地最顶尖的帝子倾心于我,有几分得意也是常理。
可转瞬我便清醒过来——我绝不能嫁给凌晏。消息传到长房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官清和坐在窗前,指尖攥紧绣帕,面色惨白如纸:“太子求娶官清桃?
”丫鬟小心翼翼回话:“是,**。圣旨不日便会下达,皇上还夸赞三**是大家闺秀。
”官清和惨然一笑,笑意冰冷破碎:“大家闺秀?她官清桃那般泼辣顽劣,也配?
”她起身走到铜镜前,镜中女子端庄秀丽、仪态万方。她才是官家最出色的女儿,
才配站在太子身侧。“替我梳妆,”她收敛情绪,声音恢复温婉,“我要进宫。
”翠屏打探消息回来,脸色难看:“**,清和**进宫见了皇后娘娘,
在坤宁宫待了两个时辰,皇后娘娘亲自相送,还赏了赤金头面。”我坐在窗边,
握着凉透的茶杯,一言不发。早在太子求娶的消息传回当晚,我就主动去找了官清和。
我言辞恳切,再三表明自己无意太子,句句夸赞她才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。
哄得她脸色渐渐缓和。官清和蹙眉问道:“你与太子哥哥自幼亲近,为何不愿嫁他?
莫非是来瞧我笑话?”我连忙摆手,故作女儿家娇羞姿态:“妹妹待我亲厚,我怎会取笑你。
实不相瞒,我早已倾心吏部侍郎家的砚之哥哥,满心都是他,实在容不下旁人。
”官清和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鄙夷,觉得我放着光风霁月的太子不要,反倒看中寻常世家子。
面上却故作疑惑:“圣旨将至,婚事岂能更改?”我附耳上前,
低声献上计策:“你只需进宫探望淑妃娘娘,刻意诉说我在家中霸道泼辣,
日后入主东宫必难驯服。淑妃素来视太子为眼中钉,想在东宫找个好拿捏的,
定会在皇上耳边进言,促成你与太子的婚事。”官清和犹豫片刻,终究点头应允。三日后,
圣旨降临官家,内容逆转乾坤——册立官家四**官清和为太子妃。圣旨宣读完毕,
我俯身跪地,心底一片酸涩。十年相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。原来这就是凡尘情爱,
这般苦涩难当。耳边是二房夫人压抑的哭声,是管家谢恩的声音,周遭喧嚣阵阵。
圣旨昭告全城那日,凌晏一身玄色披风,踏雪般闯进了官家。
彼时我正坐在桂花树下翻那本被他扣下许久的游记,书页被风卷得翻飞,
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压抑的戾气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。
我指尖一顿,头也不敢抬,只死死盯着书页上的墨迹,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。“官清桃。
”凌晏的声音哑得厉害,没有往日的沉稳,只剩蚀骨的冷。他站在我面前,
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底翻涌着怒意、失望,
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痛楚。我攥紧书页,强装镇定地起身行礼,声音轻得发飘:“殿下。
”“是你做的。”不是疑问,是笃定的指控。他俯身捏住我的手腕,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,“是你串通官清和,是你去找了淑妃,
是你把这门婚事推给了她。”我疼得眉心紧皱,却依旧硬着头皮抬眼,
故作漠然:“殿下说笑了,圣旨是皇上亲下,清和妹妹才貌双全,本就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,
与我无关。”“无关?”凌晏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。他松开手,指尖拂过我泛红的手腕,
满目通红,“你躲着孤,疏远孤,逼着孤娶别人,这也叫无关?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
一字一句带着哽咽:“官清桃,你告诉我,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,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?
孤恨不得挖开你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!”我心口猛地一疼,眼眶瞬间泛红,
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泪。我不能心软,不能动情。一旦陷进去,便是万劫不复。我别过脸,
声音冷硬:“殿下身份尊贵,臣女不过是陪殿下解闷的玩伴,何来其他心意?殿下切莫多想,
好好待清和妹妹才是正事。”“玩伴?”凌晏重复着这两个字,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
眼底的温情尽数冰封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,“好一个玩伴。”他转身就走,
玄色披风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冷风,吹落了枝头最后一片桂花。我僵在原地,
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,才腿一软跌坐在石凳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手背上,
滚烫得发烫。我捂着心口,疼得喘不上气。大司命,这就是世间的情爱滋味吗?
##第九章带我走对峙过后,我彻底闭门谢客,一心筹备与吏部侍郎家的婚事。
沈家嫡长子沈砚之温润谦和、品行端方,对我处处体贴。我对他无半分儿女情长,
却也无半分厌恶。我本就打算借着这门婚事斩断凡尘执念,彻底抽身回归天庭。
左右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,嫁与谁都无关紧要。婚事敲定得极为顺利,婚期定在三月十九。
迎亲那日,官家上下张灯结彩,红绸漫天,锣鼓声震耳欲聋。满府都是喜庆喧嚣,
唯独我心底一片死寂。我端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,
眉眼精致却毫无神采,陌生得仿佛不是自己。翠屏红着眼眶为我梳起发髻,
哽咽着夸赞我貌美。“哭什么,不过是出嫁,又不是生离死别。”我强装镇定,
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裙摆。吉时一到,喜娘搀扶着我起身,大红盖头落下,隔绝了所有光亮。
我被搀进花轿,颠簸的路程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。花轿落地,喜婆高声唱喏“新人下轿”,
我刚欲俯身迈腿——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骤然划破长街的喜庆,震得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**“慢着。”**人群瞬间哗然。一匹白马踏碎长街喧嚣,疾驰而至。
马上男子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周身戾气逼人。正是太子凌晏。
沈砚之脸色微变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:“殿下驾临,下官有失远迎。今日乃是下官大喜之日,
殿下若肯赏光——”凌晏看都未看他一眼,目光死死锁定花轿,语气冷硬不容置喙:“下来。
”红盖头下,我心跳如鼓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我死死咬着唇,僵在轿内不肯动弹。
“我让你下来。”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沈砚之上前一步,
眉头紧锁:“殿下,此乃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婚事早已敲定,不可儿戏——”“儿戏?
”凌晏终于侧目,眼神冷冽如刀,直刺得沈砚之面色发白,“你问她,她愿不愿意嫁你。
”此言一出,围观百姓与宾客彻底炸开了锅。花轿内,我攥紧手中团扇,指节泛白。
我听见凌晏迈步靠近的脚步声,听见轿帘被猛地掀开,带着寒意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压低嗓音,只让我一人听见:“出来。”“太子殿下,切莫意气用事——”我压低声音,
又急又气。“你若不出来,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,“我就拆了这花轿。
你若与他成婚,我便一把火烧了这沈府。”我太清楚他的性子——看似清冷,
实则偏执到极致,说到就一定会做到。我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掀开红盖头,
抬眼瞪着眼前的男人,眼眶泛红:“凌晏,你疯了!”四目相对。凌晏眼底一路的冰冷戾气,
在望见我身着嫁衣、眉眼含怒的模样时,瞬间柔化。他哑着嗓子开口,字字真切:“是,
我疯了。”“我只要想到你要嫁给他人,我就想发疯。一想到你要挽着旁人的手拜堂,
一想到你今后枕边是别人,我就恨得想屠尽满街人。
就算拉着这万里江山、全天下苍生给我陪葬——”“别说了……”我克制着颤抖的嗓音出声,
人却一阵头晕目眩。大司命,你说的没错,情爱太易让人冲动。我完蛋了。
这一刻我决定不管往后如何,我得在这凡间轰轰烈烈爱一场了。我伸出手抓住凌晏的手臂,
低声带着哽咽与一丝坚定:**“带我走吧。
”**##第十章嫁你我着实不知道凌晏是怎么收拾这烂摊子的。
自从那日被他从沈府门前直接带走,我便在东宫偏殿住了数日。
凌晏自始至终没给过我半句交代,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,
分明还在气我先前屡次避而不见。他偶尔踏足偏殿,也多是沉默**。我缩在软榻上,
小手绞着帕子不敢主动搭话,只敢偷偷抬眼瞄他,见他脸色冷硬便立刻低下头。可没过多久,
东宫上下渐渐变了模样。喜庆的大红绸悄然挂上廊柱,烫金喜字贴满门窗,
连往来宫人都眉眼带笑。我瞧着这阵仗,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却又不敢深究,
只乖乖坐在原地等着凌晏开口。直至一日晌午,凌晏身着素色常服踏进偏殿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径直看向我,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:“收拾收拾,孤送你回府待嫁。
”我猛地抬眸,眼底满是错愕。他究竟用了什么通天法子,堵住满朝文武的悠悠众口?
我满心疑惑想问,圆脸蛋鼓了鼓,却终究没开口,只安安静静顺着他的安排行事,
眼底却藏不住雀跃。临登车回府时,凌晏站在我面前,墨色眼眸紧紧锁着我,
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间,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。我心头一软,脸颊瞬间染上浅红。
小手攥着衣角晃了晃,软声许诺:“别担心,这回我定然不整幺蛾子。”顿了顿,
我声音更柔,抬眼飞快瞥了他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耳尖泛红:“我在府里,等你来娶我。
”凌晏紧绷数日的嘴角终于缓缓上扬,勾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。他朗声应道:“好,
等我。”我闻言,嘴角也翘起来,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车马驶离东宫,**在车壁上,
指尖还残留着他方才扶我时的温热。原来等待出嫁的滋味是这样的——心底甜丝丝的,
像含了一块化不开的蜜饯。既有对往后相守的满心期待,又掺着几分近乡情怯的焦虑。
一分一秒,都熬得既甜蜜又漫长。回府后,我本以为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。
毕竟退婚另嫁这般事,搁在寻常世家都是天大的丑闻,更何况牵扯的是当朝太子与侍郎府。
我攥着帕子做好了挨训的准备,身子都绷得紧紧的。可出乎意料的是,阖府上下竟一片平静。
父亲虽面色沉沉,却也只是叹了口气,嘱咐我安心待嫁。母亲拉着我的手抹了半天眼泪,
又轻声告知,太子殿下早已亲自登门解释,礼数周全得体,任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我愈发疑惑,猜不透凌晏到底用了何等手腕摆平风波。可转念一想,
那家伙本就心思深沉、手段凌厉。既然他能扛下所有非议,我便乐得清闲,
把烦心事抛到脑后,只管静待婚期。婚期定在三月初九。消息传遍京城后,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。有人赞太子殿下重情重义,
不忘年少相伴的青梅恩情;也有人酸官家三**好福气,退了一门亲事,
反倒攀上了储君这等高枝。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我耳朵里,我也只是皱了皱鼻子,淡淡撇撇嘴,
全然不放在心上。倒是官清和那边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这些日子,她一直闭门不出,
连每日给长辈的晨昏定省都称病推脱。丫鬟们私下议论,说四**日渐消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