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这是我第三次在这座宫殿里醒来。
看着头顶的木横梁，四肢被绳索捆绑无法动弹。
肚子上的伤口缝合过，一动就拉扯皮肉。
脖子上的伤口结痂发痒。
门被推开，萧绝走进来，身后跟着林月。
他在床沿坐下，板着脸牵起林月的手。
“你不是要死吗？”他盯着我开口。
“孤偏不让你死。”
“你看看月儿，温柔、乖巧、知书达理。你哪一点比得上她？”
他抬手将一支凤钗插在林月发间。
“这支凤钗，原本是给你的。”
“可惜你不配。”
林月低着头，眼角余光往我这边扫，脸上挂着挑衅。
我看了看他们俩，翻身面朝里。
“你们继续，我补个觉。”
屋里安静两秒，林月被推开踉跄了几步。
我的肩膀被一只手掰过来。
萧绝捏住我的脸，指甲陷入腮帮子。
“沈小茉，你就这么无所谓？”
“孤金屋藏了别的女人，你连醋都不吃一口？”
我被他捏得说话漏风。
“吃什么醋......你高兴就好......今晚是去楚王那还是燕王那？帮我排个班，我好准备。”
他的手指收紧又瞬间松开，退后一步额角青筋跳动。
他转身一拳砸在床头玉雕上。
玉石碎裂落地，他手背开始往下滴血。
林月缩在角落捂着嘴哭。
“皇上，姐姐她......她不值得您这样......”
萧绝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：“滚出去。”
林月眼泪停在脸上，站着没动。
“我叫你滚出去！听不懂人话？！”
萧绝回头冲着林月吼出声。
林月肩膀一紧，转身跑出门，殿内剩下他粗重的呼吸。
我看着天花板在心里和系统交流。
“看见了吗？他根本不喜欢那个绿茶。”
系统回我：“那他把你整成这样图什么？”
“图逼我求他呗。”
我动了动被绑住的手指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他发现自己只是我任务里八分之一的时候，自尊碎了。”
“他不是恨我水性杨花。”
“他恨的是——我从来没有因为爱而留下。”
“所以他想用最恶毒的方式逼我开口，只要我说一句我只要你，他就赢了。”
系统不说话，思索了片刻才出声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死呗。”
“当着他面死，让他心态炸裂，永远等不到那句话。”
晚宴上，萧绝带我到宴席上履行共妻旨意。
七国国君分坐两列，我走到桌前提酒壶倒酒。
楚王捏住我握酒壶的手腕笑着开口。
“美人，手怎么这么凉？来，本王替你暖暖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萧绝在桌下攥起头。
他在等我甩开楚王的手，哭着说我不做共妻只做他的皇后。
可我就那么站着任由楚王捏住手臂。
不挣扎也不看萧绝，甚至连眼睛都没眨。
桌子被一脚踹翻，酒水瓜果落地。
萧绝拔剑起身，挥剑斩下楚王碰过我的那截衣袖。
“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，孤要谁的命！”
七王站起来盯着他。
“萧绝，共妻的旨意是你下的。”
“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她水性杨花也是你。”
“如今又拔剑护人，你当我们七国是什么？耍着玩的？”
萧绝握剑的手指发颤，手臂青筋凸起。
林月在角落里小声开口。
“皇上......您不是说姐姐是**的共妻吗？怎么又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萧绝反手一巴掌挥过去。
林月摔在地上撞翻矮桌，嘴角流血捂着脸睁大眼。
“孤的女人，轮得到你来说嘴？”
萧绝握着剑站在原地，众人看着他。
我低头看着被斩断的平整衣袖，抿起嘴角。
他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样子倒是滑稽。
我弯下腰，趁所有人看着萧绝和林月，手指摸向地上的毒酒。
端起酒杯仰头倒进嘴里。
液体滑入食道，胃里产生烧灼感。
系统在脑子里高声喊叫。
萧绝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，脸色发白。
他用力按下我的后脑勺，另一手拍打我的背部。
毒酒混着鲜血溢出嘴角，溅在他的眼皮上。
他张嘴大喊，我听不清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