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再睁开眼时,我漂浮在上空,幕布下的水箱中,是我的尸体。
脸色惨白,手脚已经有些浮肿。
口鼻周围的水已经被染成红色。
观众席上,妈妈还在为我不完美的表演生气。
江如云的笑安慰她:“师傅,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赛我们都紧张嘛,小失误可以理解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,嗔怒地看向师姐:“我没说你,小机灵鬼,惯会撒娇耍赖,回去勤加练习听见了吗?”
江如云甜甜地笑了,抱住妈妈的胳膊,用力点点头。
动作亲密无间,仿佛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一般。
我看着她们,心脏绞痛。
之前我也这样和妈妈撒过娇。
可换来的却妈妈的辱骂,和一顿不由分说的毒打。
“评委会因为你撒娇打高分吗?手脚又想偷懒?!那就全都打肿!”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我抬头,看着妈妈温柔地拍着江如云的手,身边忽然传来同行的报喜声。
“提前恭喜乔老师了,您女儿真是继承了你的天赋,刚才那个表情和挣扎的样子把我都吓住了!”
同行侧身打量着江如云。
“您这位小徒弟,观赏性倒是差了点。”
江如云猛地攥紧裙摆。
妈妈闻言,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,冷哼一声:“小云只是没把聪明用到正地方,她表演的可不差。”
“至于乔念念,那是打出来的成绩!她要是拿不到冠军,都对不起打断的那几十根棍子。”
可是妈妈,我已经死了。
我拼尽全力,还是完成不了你的遗憾。
水牢逃生,需要让魔术师在封闭的水箱中,憋气四到五分钟,同时演绎出溺水的惊恐表情。
当幕布再次拉开时,魔术师需要出现在水箱之上,视为成功。
当年,妈妈就是在这里表演水牢逃生魔术失误,和最强魔术师称号失之交臂。
成为了她一生的遗憾。
我本该帮妈妈弥补这一切。
但现在,我不仅没帮她实现梦想。
还死在这里,玷污了她热爱的舞台。
妈妈一定会对我很失望吧。
评委交头接耳,都在竖大拇指,显然对我前半段的表演很满意。
妈妈见状不由得挺直了胸膛。
时间到了,观众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。
我飘到妈妈面前,拼命去捂她的眼睛。
“妈妈不要看,求求你了不要看......”
可是妈妈根本听不到。
随着江如云嘴角缓缓上扬。
幕布猛地拉开。
观众席有人发出尖叫。
妈妈猛地起身,瞪着台上的水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