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景象,飞速地倒退。
就像我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。
都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林悦的家,在一个高档小区里。
一百二十平米的两居室,被她布置得温馨又雅致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。
这和我之前住的那个,阴暗,潮湿,压抑的家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“你和念念先住次卧,我晚上就把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“你别跟我客气,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林悦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。
又给念念拿了酸奶和零食。
念念大概是累了,喝完酸奶,抱着音乐盒,就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林悦拿了条毯子,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。
然后,她坐到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。
“现在,可以说了吗?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神,所有的坚强和伪装,瞬间土崩瓦解。
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
从念念半夜高烧,到婆婆的冷漠无情。
从周文博的和稀泥,到我今天早上的决绝。
我讲得很平静。
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但林悦却听得义愤填膺。
她气得一拍桌子。
“这他妈还是人吗!”
“一家子畜生!”
“念念可是他们的亲孙女,亲侄女啊!”
“他们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!”
“还有那个周文博,他就是个缩头乌龟,窝囊废!”
“静静,这种婚,离得好!离得对!”
“你要是再不离,我都要冲到你家去,把你绑出来了!”
她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看着她为我抱不平的样子,我心里暖暖的。
我笑了笑。
“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。”
林悦叹了口气,心疼地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太能忍了。”
“这七年,你受了多少委屈,你从来都不跟我说。”
“我要不是偶尔去你家,看到王琴那个老巫婆是怎么对你的,我还真以为你嫁了个什么好人家。”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他们一家人,从根上就烂了。”
“你还总跟我说,为了孩子,能忍就忍。”
“现在好了吧,差点连孩子都给忍没了。”
她的话,像刀子一样,扎在我的心上。
是啊。
我总以为,我的忍让,能换来和平。
可我忘了。
有些人,是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你越是退让,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。
直到把你逼到绝境,敲骨吸髓,吃干抹净。
“悦悦,我以前,是不是特别傻?”
我问她。
林悦摸了摸我的头,像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不傻。”
“你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但是静静,善良是要有锋芒的。”
“对付恶人,你就要比他们更恶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这次,我不会再退让了。”
“他们欠我的,欠念念的,我要一笔一笔,全都讨回来。”
我的眼神里,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林悦看着我,欣慰地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许静。”
“那个在大学里,能为了一个不公平的评分,跟系主任拍桌子的许静。”
“你放心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”
“钱不够,我这里有。”
“需要帮忙,随时开口。”
“打官司,我认识全市最好的离婚律师。”
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只能紧紧地抱住她。
“悦悦,谢谢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