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权臣:穿越王莽篡汉路第2章

小说:寒门权臣:穿越王莽篡汉路 作者:减肥的小肥羊 更新时间:2026-04-13

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闷响,门板撞在土墙上,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。

午后的阳光顺着敞开的门口涌进来,落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,也将门外那群人的身影,拉得格外狭长,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戾气,瞬间填满了本就狭**仄的屋子。

为首的少年身着锦缎长袍,面料光滑鲜亮,绣着暗纹云样,腰间系着玉带,头上束着玉冠,眉眼间满是骄纵跋扈,正是王氏嫡系子弟,王融。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壮硕的仆从,个个挺胸叠肚,眼神倨傲,手里还拿着棍棒,一看便是平日里跟着王融横行霸道的恶奴,进门后便四下扫视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,仿佛踏进这个破院子,都脏了他们的脚。

王融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屋内,目光最终落在土炕上靠着墙的王莽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讥笑,脚步慢悠悠地迈了进来,边走边嗤笑:“哟,还真醒了?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死,躲在这破屋里当缩头乌龟呢。”

他的语气极尽嘲讽,目光扫过家徒四壁的屋子,扫过魏氏手里破旧的药罐,扫过瘦弱惶恐的王获,最后落回王莽额头上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,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,只有满满的恶意。

魏氏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王莽身前,对着王融弯下腰,语气卑微到了极致:“融公子,小儿前日冲撞了您,是他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他刚醒,身子还弱,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这一回吧。”

在魏氏眼里,王融是宗族嫡系,父亲在朝中做官,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落魄旁支能得罪的。前日儿子被打昏迷,她连上门理论的勇气都没有,只敢默默求神拜佛,如今王融找上门来,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息事宁人,哪怕受再多委屈,也不想让儿子再受皮肉之苦。

王融瞥了一眼卑微求情的魏氏,眼里的鄙夷更甚,直接挥了挥手,像是驱赶苍蝇一般,语气不耐烦:“哪来的老妇人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给我滚开!我今日是来找王莽算账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
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一个仆从便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推魏氏。

魏氏一介弱女子,常年操劳身体本就不好,这一推必定会摔倒在地,甚至受伤。

原本靠在墙上,神色平静的王莽,眼神瞬间一沉,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。

他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冲动起身,只是缓缓抬起眼,目光直直锁定在那个伸手的仆从身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,清冷而坚定:“住手。”

短短两个字,没有丝毫戾气,却莫名让那仆从的动作僵在半空,下意识地收回了手,甚至不敢直视王莽的眼睛。

这一幕,让王融愣了一下,脸上的骄纵神色淡了几分,有些意外地看向王莽。

在他的印象里,王莽向来是个懦弱无能的软蛋,平日里见了他,头都不敢抬,说话唯唯诺诺,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就算前日被推伤昏迷,也只是默默受着,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。可今日,这个废物醒来之后,眼神竟然变得如此凌厉,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惶恐,反而透着一股冷静到极致的淡漠,甚至还有一丝让他觉得陌生的压迫感。

不光是王融,就连魏氏和王获,也都愣住了。

魏氏转头看着身后的儿子,眼神里满是诧异,她分明感觉到,儿子变了,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哭泣、任人欺负的懦弱少年了。

王莽轻轻拉了拉魏氏的衣袖,示意她退到自己身边,声音温和却有力,安抚着母亲的情绪:“娘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
他没有急着发作,而是缓缓调整了一下坐姿,依旧靠在墙上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,遮住了眼底的锋芒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,整个人看起来平静无波,却偏偏让人不敢小觑。

这便是王莽的算计。

他刚穿越过来,身体还虚弱不堪,额头上的伤口尚未愈合,硬碰硬绝对占不到便宜,反而会落人口实,被宗族扣上顶撞嫡系、目无尊长的罪名。更何况,他如今无权无势,没有任何靠山,若是直接和王融撕破脸,以王融的性子,日后必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,母亲和弟弟也会跟着受牵连。

隐忍,不是懦弱,而是蛰伏。

他要忍下这一时的火气,不跟王融做无谓的肢体冲突,而是要用言语周旋,守住底线,既不低头求饶,也不冲动闹事,让王融摸不透他的底细,同时,也要让在场的人知道,他王莽,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废物了。

王融回过神来,只觉得自己刚才被一个落魄旁支震慑住,是莫大的耻辱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更加嚣张:“王莽,你胆子大了?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?看来前日给你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,逼近土炕,居高临下地盯着王莽,手指着对方的鼻子,厉声呵斥:“前日你敢在祠堂门口顶撞我,还敢跟我抢月例,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你一下,你就敢装昏迷躲在家里,败坏我的名声。今日我过来,就是要你给我磕头认错,再把日后三个月的月例全部交出来,当作赔罪,不然,我就拆了你这破屋,把你和你娘、你弟弟,全都赶出王氏宗族!”

这番话颠倒黑白,蛮横无理,将前日抢夺月例、出手伤人的罪责,全部推到了王莽身上,甚至还要讹诈三个月的月例,摆明了是要将王莽一家往绝路上逼。

魏氏听得脸色惨白,身子摇摇欲坠,他们一家就靠着每月的月例活命,若是被抢走三个月的月例,接下来的日子,根本没法过,更别说被赶出宗族,在这长安城郊,没有宗族庇护,他们孤儿寡母,根本活不下去。

王获更是吓得攥紧了拳头,小脸煞白,却还是死死护在母亲身边,眼神里满是愤怒,却又不敢发作。

王莽将母亲和弟弟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,指节被攥得发白,掌心都掐出了红印,可他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半分怒色,反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冷意。

“融堂兄,说话要讲凭据。”王莽的声音平静,语速缓慢,一字一句清晰无比,“前日祠堂发放月例,那是宗族分给我这一房的口粮,我带着弟弟前去领取,何错之有?是你带着仆从拦下我们,抢走米粮布匹,还出手将我推倒,磕伤额头,在场的宗族管事和不少族人都看在眼里,你何必在这里颠倒黑白?”

他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激烈反驳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语气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,每一句话都戳中要害,让王融无从辩驳。

王融没想到王莽竟然敢当众反驳他,还敢提及前日的事情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又羞又怒,指着王莽,气急败坏: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挑衅在先,我何曾抢你的月例?你一个落魄旁支,也配跟我抢东西?”

“配不配,不是堂兄说了算,是宗族规矩说了算。”王莽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王融,眼神清澈却坚定,没有半分躲闪,“宗族月例,按房分发,人人有份,我父亲虽是早逝,可也是王氏子弟,我这一房,理应分得月例。堂兄身为嫡系,更该遵守宗族规矩,而非仗势欺人,抢夺旁支口粮,这事若是闹到族老那里,闹到大司马伯父那里,不知堂兄觉得,是你占理,还是我占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