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姣，你跟诺诺先去车上，我和南听晚说几句话。”
宋姣点点头后正要走时，诺诺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，递向南听晚。
“阿姨，这是诺诺最喜欢的糖，送给你。”
南听晚怔了瞬，轻轻接过：“……谢谢诺诺。”
等宋姣抱着诺诺离开，顾云峥才沉声问：“你妈什么时候得的病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内治疗胃癌的专家，治疗起来会更有把握。”
听了这话，南听晚苦笑道：“我连欠款都还不起，还有钱治病吗？”
顾云峥哑口无言。
离得近了，他才陡然发现她比七年前瘦了一大圈，即便面对阳光的暴晒，她的脸颊也依旧苍白。
顾云峥还想说什么，可被不远处兼职监管人员催促声打断。
南听晚摆摆手后转身离开：“你走吧，我还要工作。”
看着那单薄的背影，顾云峥双手无意识地攥紧，终究还是转身离去。
南听晚停下脚，回头看着那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，眼眶渐红。
她低头撕开糖纸，将已经化了些许的糖送入口中。
真好吃，比她的人生甜多了。
天只晴了两天，就被倾盆大雨代替，整个城市又陷入沼泽地般的潮湿中。
南听晚最后一次收拾好被林素砸乱的客厅后，带她去了精神病院。
做好入院登记后，护士把林素带到病房。
看着坐在床上呆呆抠指甲的母亲，南听晚走上前蹲下身，嚅动着干裂苍白的唇。
“妈，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就和你当初说的那样，我们各自听天由命吧。”
如果她昨晚没有吐了一晚上血，也许她还会照顾林素一段时间。
但可惜，一个快死的人没办法照顾一个疯掉的人。
南听晚到了缴费窗口，从包里拿出一摞现金。
因为怕顾云峥那边收到消息，她特意把里面的钱全部取了出来。
这里的收费很高，以至于最后她手里只剩下薄薄的几张了。
细雨朦胧，一切都是雾蒙蒙的。
南听晚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她停下脚，仰头看着阴沉的天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。
像从前无数次迷茫时一样，她想到了顾云峥，可又很快意识到，现在的顾云峥已经结婚，有自己的家庭了……
南听晚眸光渐黯，缓缓垂下头。
“南听晚？”
听到身后的呼唤，她瞳孔微微一紧，转身看去。
是顾云峥，他打着伞走过来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被罩在伞下的同时，南听晚闻到了男人身上浅浅的薄荷气息。
她看了眼对方手里的菜，环顾四周，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区门口。
“你家……在这儿？”
顾云峥点点头：“既然来了，就去我家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