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小说:穿书错嫁反派后,死遁那天他疯了 作者:珠玉客 更新时间:2026-04-12

戴嬷嬷有些为难。

凌香阁是临时收拾出来的,桌前尚未置办茶水,除巧儿手中端着的合卺酒外,竟没有其他趁手水源。

可这合卺酒,可是皇后娘娘特意让人安排的.......

她犹豫再三,说道:“老奴这就让人去水房打水。”

“何须舍近求远。”

裴云祁声色渐寒,眼神落在托盘上,漆黑瞳孔平静如水,并未沾染一丝新婚之喜,反倒多了几分不耐。

戴嬷嬷不敢不从,只能示意巧儿将托盘呈至太子面前。

裴云祁拿起雕刻着鸳鸯云纹的酒盏,朝着喜床上睡颜轻轻一倒。

那原本闭紧的眼皮骤然翻动,露出圆亮乌黑的杏仁瞳孔。少女惺忪片刻后,划过茫然无助,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。

同一时间,屋内唯一照亮的红烛熄了。

戴嬷嬷见洞房吉时已至,朝周遭宫人使眼色,大家悄无声息退了出去。

喜房门合上,独留孤男寡女。

眼角和唇边的湿意,让苏迎从周公编织的梦网中抽身,

她抬起头,镶嵌珠宝的凤冠发出声响,珠帘在耳边落下,让她才恍然记起,自己尚在原主大婚的角色中。

这个宋清玄也太过分了,竟用泼水的法子扰人清梦!

苏迎小心坐起,繁重的头冠让她没办法起身,只能瞪一眼黑暗中的轮廓。

屋内昏暗,唯有透纱窗纸泄出的月光,让她隐约得见他的身形。

书中未对宋清玄样貌进行描述,但从他总能得到花魁欢心来看,长相应当不差。

眼前之人身姿修长,气质沉静,那缕躲在暗处的视光,虽冷寒如冰,却无一丝浪荡轻浮之气。

真是人靠衣装。

明明是个花心萝卜,穿了身锦衣华服,竟也扮得三分人样了。

她自然不会鬼迷心窍。

苏迎看着他指尖上倒扣的酒盏,率先发问:“夫君为何泼我水?”

“夫君?”

清润的声音落在苏迎耳尖,三分凉薄三分冷漠,余下四分诧异。

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称呼。

裴云祁勾唇,掀起一丝嘲讽来:“良辰吉时,合卺交杯。你只顾着睡觉,还记得有夫君这回事?”

苏迎愣愣看着他,虽看不清脸,却也能感受到快要溢出纸张的嘲讽。

这狗男人真是双标,他自己早就一房接一房的姬妾搬进府邸,竟还在乎新婚之夜的合卺仪式。

她舔舔唇边水渍,与其说是酒,倒不如说是小甜水。

从礼法上看,总归是她的不对,她至少该撑到新郎入洞房。
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
“抱歉,我不小心睡过了。”

苏迎小声说着,声音软糯,带有明显逢源之意,显然是不想与他撕破脸皮。

按书中进程,宋清玄染病,早已心有余而力不足,万一争执后导致病提前发作,这家人赖到她身上就不好了。

裴云祁却觉得索然无味。

他将另一杯合卺酒饮尽,算是全了母后费心安排的仪式。

清香阁是按太子奉仪规制安排的殿宇,不如主殿一半宽敞,裴云祁没住过这么小的屋子,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黏腻脂粉香,让他觉得喘不过气。

他踏步往外走,刚至门前,门外守候的刘蒲提醒:“殿下,坤宁宫掌事在偏厅用茶,若您此时离开,明日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
他眉头微蹙,眼前浮现金殿之中,那雍容华贵的面容。

若不在此过夜,明日母后又要找借口塞新人了。

他索性调转步伐,往水房走去,热水被宫人一盆盆送入,暖黄烛光照亮,氤氲水汽从中弥散开。

苏迎听着水声,心中不由腹诽,这人都病入膏肓了,竟还有洁癖。

穿来时机不对,她没能藏个蒙汗药,就被侍女请上花轿。

不过,宋清玄此时应已体无能了,所以她可安心过夜。

在她还胡思乱想时,裴云祁已从水房走出,玄色锦衣早已褪下,只余一件披身的素白寝衣。

月光倾泻而入,加之水房光亮,苏迎终于看清他的脸庞。

眉目冷清,薄唇微抿,视线如炬,竟还藏着一丝温润之气。

还真是顶了张极具迷惑性的脸。

苏迎心跳微滞,落了半拍后,猛得摇头清醒,指了指凤冠:“这个我能取了吗?实在太重了,压着我的脖子酸疼。”

“随意。”

裴云祁用巧儿新送的开水冲泡龙井,完全不在意她。

苏迎如蒙大赦,急忙动手拆解凤冠,可这头冠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,稍微往上提拉就能勾扯到头皮。

那冠内暗扣,却又不知是何处卡在,几下扯动不休,疼得她挤眉弄眼。

摆弄许久找不到关窍,她只能求助:“夫君……你能帮帮我吗?”

静等茶凉的裴云祁抬头看她。

一身喜服的妙人儿,正单手扶着头冠,露出滑嫩如雪的腕侧肌肤。

她眉头深蹙,眼睫上残余酒渍,撕咬的红唇半晕开,像一株沾了露珠的蔷薇,美得别有一番韵味。

他自弱冠后,想投怀送抱的宫女不计其数,哪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,卸下衣衫露出春光,求得他垂怜。

可那些女人,都比不上眼前这位。

明明穿得分外严实,言语间也很正经,可那一声又一声的夫君,在冒着水汽的狭小空间里,显得欲拒还迎,分外热络。

男人滚了滚喉头,体内莫名躁动之感,越发浓烈。

他开口:“帮你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青莲如何戴得凤冠,似乎有暗扣卡住我后脑的发髻。我看不见也勾不着,夫君能帮我解开吗?”

她说得诚恳,坠着晶莹酒渍的眼神,显得愈发孱弱动人。

裴云祁似乎受了蛊惑,重重落下杯盖,行至她身旁坐下。

他一手覆过她的手背,另一手将扣住她发髻的暗扣松开,顺势将凤冠抬起,。

女人严丝合缝的发髻瞬间松散开,如瀑布般乌黑的青丝倾泻而下。

黑发拢在她双颊边,露出巴掌大的嫩白小脸,也落在了龙凤呈祥的胸衣前。

男人视线黑沉了些。

他眉头上挑,有些意味深长道:“你倒是比那些女人,要聪明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