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十年,我为林家生儿育女、伺候老小,掏心掏肺。婆婆一病倒,我和老公林彦连夜赶回,
端屎端尿、垫付医药费,尽心尽力。可婆婆在病床上对我动辄打骂,两个大姑姐也抱团挑拨,
在林彦面前颠倒黑白,说我不舍得花钱、咒婆婆早死。十年委屈瞬间涌上心头。
当初因我生了女儿,婆婆重男轻女磋磨我整整十年,我一忍再忍。如今面对姑姐们的刁难,
林彦非但不信我,还吼我:“那是我妈我姐,你就不能让着点?”我彻底心死,
红着眼一字一句:“林彦,离婚。”刚才还嚣张的婆家人瞬间僵住,林家上下,终于慌了。
第1章我叫张兰兰,和丈夫林彦结婚整整十年,女儿林婷婷在老家上小学。为了养家糊口,
我们夫妻俩常年在广东打工。我在酒店做客房保洁,每天弯腰擦地铺床,
累得腰都直不起来;老公在工地当建筑工人,风吹日晒,一身泥灰,挣的都是辛苦钱。
日子虽不富裕,一家三口也算安稳。这天傍晚,我和老公刚下班回到出租屋,
老公的手机突然炸响,是老家开饭店的大姑姐打来的。老公一接起电话,脸色就沉了下去。
“妈病得很重?在家躺好几天了?”“那你赶紧送她去医院啊!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,
老公眉头越皱越紧,挂了电话就一脸烦躁地看向我。“大姐说妈看着快不行了,
就等着我们回去准备后事呢。”我一愣:“有这么严重吗?大姐怎么不先送妈去医院?
”老公苦笑一声,语气无奈:“她哪肯送,就一个劲儿哭,一直说妈不行了,催我们回去,
说不回去就是不孝,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却也没别的办法。
“那咱们赶紧请假回去吧,要是妈真出了事就晚了。
”于是我们夫妻俩连夜辞了临时工、收拾行李,马不停蹄往老家赶。两天两夜的车程,
我们几乎没合眼,满心都是焦急。可一推开老家的门,我当场就僵住了。
婆婆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,屋里乱糟糟的,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几盒药,
看来压根就没被送去医院。老公一看这场景,眼睛瞬间红了,火气一下就上来了,
拿出手机就给大姑姐打电话,大姑姐一接通,他大吼道:“大姐!妈都病成这样了,
你怎么能一直拖在家,不送医院啊?!”大姑姐在电话那头也不甘示弱,
大声说道:“林彦你吼什么吼?你忘了你小时候是带你的了,是你大姐我,
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。”“再说了,给爹妈养老送终,本来就是儿子儿媳的事!
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天天管东管西的道理?”“我天天在家给妈端饭送水,够仁义了!
你们两口子在外面打工挣钱,不管家里,还好意思说我?”两人眼看就要吵得不可开交,
婆婆在床上虚弱地哼了一声我赶紧拉了拉老公的胳膊,
压着火气道:“老公你先别和大姐吵了,先送妈去医院,看病要紧!”老公被我一拉,
也回过神,抱起婆婆就往外走。我们打车到了县医院门口,婆婆却死活不肯下车,
拍着大腿就要寻死觅活。“我不去县医院!你们送我到这儿就是想要我死在这儿!
”老公被她缠得没辙,哄着劝:“妈,这里是县医院,是二甲,医疗水平是县里最好了,
咱们就在这治。”“我不去!”婆婆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,一把推开老公,
“我就要去冉医生工作的医院!只有找熟人,我才不会被医生护士害死!”我一愣,
想起冉医生是我老公的初中同学,和我婆婆是一个村的,于是连忙拽住她:“妈,
冉医生那里是镇医院,设备和医生都不如县医院,您病得这么重,不能去那!”“你懂什么!
”婆婆狠狠瞪我,眼里全是恐惧,“外面这些医院都黑心!找熟人才能不乱用药、乱收费,
不然他们迟早把我治死!”我看着她沉迷在被害妄想里的样子,又急又无奈。这时,
婆婆干脆一**坐在医院大门口的地上,拍着地面嚎啕大哭:“天理难容啊!
儿子儿媳想害死我啊!”周围病人、家属、保安全围过来看热闹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老公脸涨得通红,急得满头大汗,一边要拉婆婆起来,一边还要应付围观的人,
整个人都快崩溃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赶紧拉住暴走的老公,压低声音急道:“林彦,
治妈的病要紧!就送她去冉医生的医院,顺了她的意,早点把病看好是正事!
”老公被婆婆闹得没了办法,又看我急得眼眶发红,终于咬了咬牙,
对出租车司机道:“师傅走,去冉医生所在的镇医院。”车子发动的那一刻,
婆婆终于安静下来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还是我儿子孝顺,
没被这个女人带坏……”第2章一路颠簸赶到镇医院,我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。刚下车,
我立刻推了推林彦:“你快给冉医生打个电话,提前说一声妈的情况,我们好直接去看诊。
”林彦连忙点头摸出手机,我则小心翼翼扶着还在嘟囔“别害我”的婆婆,
一步步往门诊楼走。好在冉医生是林彦多年的老同学,人很实在,我们一报名字,
就直接挂了他的号。诊室里,冉医生看得仔细,开了一长串检查单:“先去查一遍,
心肺方面都看看。”我和林彦跑上跑下,缴费、抽血、拍片,折腾了快一个小时,
总算把所有检查做完。冉医生拿着报告单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“你母亲是心肺衰竭,
必须立刻住院。我现在开医嘱跟药,你们马上去住院部办手续。”这话一出,林彦脸都白了,
我心里也咯噔一下。好不容易把婆婆安顿在病床上,挂上点滴,林彦松了口气,
跟我说:“兰兰,我去冉医生那儿再问问详细情况,马上回来。”话音刚落,
婆婆突然一把抓住林彦的手腕,死死不肯松开,声音又急又慌:“不行!我的儿,你不准走!
你走了他们就该害我了!”林彦被他妈拽得动弹不得,一脸为难。我见状,
立刻上前解围:“没事,你在这儿好好陪着妈,我去问冉医生,问清楚了回来跟你说。
”林彦连连点头:“好,辛苦你了兰兰。”我快步走到冉医生的办公室,
一进门就忍不住着急地问:“冉医生,我妈她……到底严不严重?”冉医生叹了口气,
指着桌上的检查单:“各项指标都对上了,确实是心肺衰竭。”我听得一头雾水,
这病我听都没听过,连忙追问:“冉医生,我不太懂,你跟我说实话,这病到底是什么意思?
”“人上了年纪,身体各项机能都在退化,心肺衰竭,就是心肺功能慢慢不行了。
”我心脏猛地一缩,声音都发颤:“那……那很严重吗?还能治好吗?”冉医生语气很实在,
没有半点隐瞒:“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阿姨这个情况,出院后坚持吃药,好好养着,
能维持四五年;要是不吃药、没人好好照顾,最多也就两年多。”我听得手脚发凉,
强忍着心慌,又问:“那她这次要住多久院?”“我开了七天的注射液,
她拖了好几天才来医院,身体炎症很重,必须先消炎。”冉医生抬眼看我,语气郑重,
“总的来说,病情不算特别凶险,但全靠晚辈细心照顾。”“你们多上点心,好好伺候,
寿命就能拉长;要是不上心,身体垮得很快。”我用力点头,喉咙发紧:“我知道了,
谢谢你冉医生,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走出办公室,**在墙上,半天缓不过劲。
第3章住院第二天,大姑姐打电话给我们说要从她的饭店给婆婆送饭。
我和林彦从早上等到中午,饿得肚子咕咕叫,我说出去买饭,被我婆婆一口否决,
怪我不会当家就会浪费她儿子的钱。没办法我就只能继续等着。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多,
大姑姐才慢悠悠拎着两个塑料袋晃进病房,往床头柜上一扔,凉冰冰的。我伸手一摸,
饭是凉的,菜是凝住的,连一点热气都没有。林彦脸色也不好看,耐着性子说:“大姐,
你下次能不能早点送?这饭都凉透了,妈身体不好,怎么吃?”这话瞬间点炸了大姑姐。
她立马叉腰瞪眼,声音尖得刺耳:“我能送来就不错了!你们还挑三拣四?
”“我店里那么忙,几十桌客人等着,我抽空送个饭容易吗?有本事你们自己回去做啊!
”我听着实在气不过,往前站了一步,忍不住帮林彦说话:“大姐,我们不是挑,
是妈刚住院,医生说她心肺不好,必须吃热饭。你开店忙我们知道,但也不能送的这么晚,
还送冷饭冷菜吧?这吃了对妈病情没好处。”就这一句话,彻底捅了马蜂窝。
一直躺在床上装睡的婆婆“噌”地坐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:“张兰兰你个外姓人!
你凭什么说我女儿?她好心给我送饭,你还欺负她!反了你了!你是不是想害死我?
”我当场愣住,又气又委屈:“妈,我没有欺负大姐,
我只是说饭凉了对您身体不好——”“我不听!张兰兰你就是个黑心肝的,
我知道你就是想把我女儿气走,这样你就可以从外面买饭,然后在里面下药害死我对不对?
”我被婆婆这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声刺得心口发疼,眼眶瞬间就红了,
满心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。我往前半步,
看着病床上撒泼的婆婆,又委屈又不敢置信地开口:“妈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?
”“我从头到尾,哪一句是欺负大姑姐了?我只是说这饭凉了,你心肺不好,吃凉的伤身体,
我只是想让你吃口热乎饭,我还做错了是吧?”我的声音越说越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。“我和林彦在医院忙前忙后大半天,水都没喝几口,
就等着大姑姐送口饭来,结果等到一点多,送来的还全是凉的……”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,
怕你吃了不舒服,怕影响你的病,我哪里错了?”“我在广东打工累死累活,回来伺候你,
端屎端尿跑前跑后,医药费也是我们出的,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?
你要这么冤枉我……”说到最后,我声音哽咽,委屈得说不下去。我以为我说得清清楚楚,
婆婆总能听进去一句,可她非但不领情,反而脸色更凶,指着我就吼:“你少在这儿装可怜!
我看你就是嫌我麻烦,嫌我花钱,巴不得我早点死!我女儿好心送饭,你还挑刺,
你就是个外人,天天欺负我们林家人!”旁边的大姑姐抱着胳膊,一脸看好戏的样子,
嘴里还阴阳怪气地附和:“就是,装什么贤惠,谁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
我看你就是想挑拨我和我弟弟的关系。”林彦更是一把拽住我,
不耐烦地压低声音吼我:“张兰兰你别说了!没看见妈正在气头上吗?你就不能少说两句!
婆婆听到林彦站她那边,她眼睛一瞪,猛地抓起我放在床头柜的手机,狠狠往地上一砸!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我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,屏幕碎得稀烂。那是我辛辛苦苦在酒店保洁,
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手机!我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都快涌上来,
指着婆婆吼:“妈你凭什么砸我手机?这是我的东西!你根本就没有权利乱砸!
”我刚要上前理论,林彦一把死死拉住我,把我往身后拽,
皱着眉冲我低吼:“兰兰你别闹了!那是我妈!她年纪大了,你让着点怎么了?!”让着点?
又是让着点!从我进林家大门开始,林彦就一直让我让着点,这句话我听了整整十年了。
我看着死死护着婆婆和大姑姐的老公,心彻底凉成冰。大姑姐一看她妈和她弟都为她撑腰,
更是得意得不行,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说风凉话:“就是,妈说的对,
林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撒野。既然你这么不满意我送的饭,这饭我还不送了!
以后你们自己买去,饿死活该!”说完,她拎起饭盒,甩门就走。婆婆还在病床上撒泼打滚,
哭天抢地:“不孝啊!都来看看,谁家儿媳欺负自己大姑姐啊!老头子你带我走吧,
我不活了!”而我的老公,我的丈夫,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维护我。
没有问我手机碎了心疼不心疼,没有问我受了多少委屈,只知道让我忍、让我让、让我闭嘴。
第4章周围病床的家属和病人全都探着头看我们,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,
指指点点的目光更是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胸口堵得发慌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
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。就在这时,林彦突然把他的手机塞到我手里,
低声说:“婷婷打电话过来了,你先接一下。”一看到屏幕上“女儿”两个字,
我浑身紧绷的情绪瞬间松了一半,理智强行回笼。我深吸一口气,胡乱抹了把眼角,
强装镇定地拿着手机,快步走到安静的走廊上,按下接听键。
我的声音带着还没藏好的沙哑:“喂,婷婷。
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儿稚嫩又乖巧的声音:“妈妈——”我心头一软,
努力压下哭腔:“婷婷,你今天不是在上学吗?怎么突然打电话了?”“妈妈,
现在是午休时间,我偷偷用儿童手表给你打电话,但是打不通,我就只能给爸爸打。
”女儿声音小小的,带着担心,“奶奶身体怎么样了?严不严重?要不要我过去看看奶奶?
”我鼻子一酸,连忙安慰她:“奶奶就是小毛病,不严重的。”“你还在上学,别往医院跑,
这里人多又乱,你安心读书,好好学习才最重要。”女儿沉默了两秒,突然小声问:“妈妈,
奶奶是不是又给你气受了?”我心头一震,连忙否认:“傻孩子,别乱说,妈妈没有受气。
”“我听得出来。”女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委屈,“妈妈,
我一听你声音就知道你哭了。”“这么多年,我知道就因为我不是个男孩,奶奶不喜欢我,
也一直不喜欢你……”我心里猛地一紧,又疼又慌:“婷婷,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?
谁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?”女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,
却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出来:“没人告诉我,是我自己听见的。”小时候过年,
你和爸爸回家后家里床不够,我就跟奶奶睡一张床。”“奶奶每天半夜都在床上骂你,
骂得好难听,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……所以我不喜欢奶奶,我觉得她半夜骂人的样子好吓人。
”轰——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血液瞬间冲到头顶,又猛地凉下来。我从来不知道,
我女儿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!我从来不知道,那些我独自咽下的委屈,
竟然全都被小小的她听在了耳朵里!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:“婷婷……这些事,
你怎么从来都不跟妈妈说啊?”“我不敢。”女儿带着哭腔,小声说,
“每次你跟爸爸说奶奶、大姑二姑她们的事,爸爸都护着她们,反过来怪你。
”“我怕我说了,你会更难过,爸爸也会骂我……”一句话,戳得我心脏生疼。我这才明白,
我的女儿,才十岁,就因为这个不和睦的家,
早就养成了小心翼翼、察言观色、不敢哭不敢闹的性子。她明明是我的宝贝,
却活得这么委屈。我强忍着眼泪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婷婷乖,家里的事你别管,
也别害怕,你好好读书,好好照顾自己,知道吗?”“嗯……”女儿小声应着,
“那妈妈我挂了,拜拜。”“拜拜。”电话挂断的那一刻,**在冰冷的墙壁上,
再也忍不住,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。十年婚姻,我可以忍婆婆的磋磨,忍大姑姐的刁难,
忍丈夫的偏心。可我不能忍,我的女儿,因为我的懦弱,活得这么胆小、这么委屈。
第5章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胸口悲愤的怒火,把手机递回给林彦。林彦接过手机,
转头看了眼床上嗷嗷叫饿的婆婆,语气理所当然:“兰兰,大姐把饭拿回去了,
妈现在肚子饿的不得了。你去外面给妈和我们买点饭吧,顺便买点吃的给自己。
”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他见我没反应,以为我还在闹情绪,立马皱起眉,
带着几分生气和不耐烦:“你怎么还站着?多大点事儿啊,气还没消?都忙了大半天了,
大家都没吃饭呢!妈这儿我又走不开,你去买个饭怎么了?快去快去!”我听着这话,
心头那股火“蹭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我回到病房后一句话都没说,他倒好,
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训!我冷冷地看着他,声音发紧:“林彦,你搞清楚,
妈刚才把我手机砸了。我手机现在是碎的,我身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,我怎么去买饭?
”林彦一愣,像是忘了刚才他妈砸我手机那一幕,下意识看了眼我那屏幕碎成渣的手机,
这才反应过来。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,却没半点歉意,
只转头对着闭眼装睡的婆婆打哈哈:“妈,我和兰兰出去给你买点饭,顺便让她换个手机屏。
”说完,他拎起外套就往外走。我跟着出了病房,他带我直奔路边的手机维修铺,
把我往店里一放:“兰兰,你在这里等着修手机,我去给妈买饭。”话落,
人就消失在了人流里。我坐在维修铺的小板凳上,看着手里那台报废的手机,又气又心寒。
这十年,我为了这个家,为了他,为了孩子,我忍了又忍。可如今,手机被他妈砸了,
我连买饭的钱都没有,而我的老公,竟然只想着给他妈送饭,连问都不问我一句饿不饿。
好不容易等手机修好,我揣着修好的手机,匆匆赶回病房。刚推开门,我就愣住了。
二姑姐正坐在病床边,跟婆婆有说有笑,看样子是刚到。而我四处扫了一圈,
根本没看见林彦的影子。我走上前,压着嗓子打招呼:“二姐,你来了。林彦呢?
我怎么没看见他?”二姑姐眼皮都没抬一下,吃着水果随口道:“哦,
妈让他回家拿点换洗衣物去了。”我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
沉默地看着她们。二姑姐却不依不饶,转头看我,一脸惋惜:“兰兰啊,
等会儿大姐也要过来。”“我听说是你们今天起了点口角?哎呀,一家人的事,
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等大姐来了,你就给大姐道个歉,这事不就过去了?
”我一听这话就知道,二姑姐这是要护林家的短了,我立马炸了:“我又没做错什么,
为什么要道歉?”二姑姐和婆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,都愣了一下。
二姑姐脸上的笑意淡了,撇了撇嘴:“你这脾气啊,就是林彦惯的。脾气可真大。
”一旁的婆婆立刻接话,语气阴阳怪气:“可不是嘛!摊上我儿子这么个好说话的,
算是便宜你了。你这脾气但凡换个人家,早被打死了!”我被这娘俩一唱一和,
气得胸口起伏,却不想再重演中午那种被砸手机、围观指指点点的狼狈,只能死死咬住唇,
选择沉默。二姑姐见我不说话,以为我怕了,更加得寸进尺,打量了一圈病房环境,
故作惊讶地开口:“兰兰啊,妈这次病得这么重,你们两口子怎么不送省医院啊?
就算去个市医院、县医院也好啊!怎么把妈送到这种镇医院来了。”她顿了顿,
啧啧两声:“听说这里医药费便宜点?可你们也不能为了省钱,不顾妈的命啊!
”“这镇医院医疗水平这么差,设备又落后,要是把妈医出个好歹怎么办?
你们两口子办事水平,可真不怎么样!”这话一出,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二姑姐工作的地方就在隔壁县,坐大巴四十分钟就到,一天十几班车,随时都能回来。
结果呢?婆婆在家躺了好几天,她和大姑姐不闻不问,不送医院、不拿钱,
就知道一个劲儿催我们回来。现在人进了医院,病也稳住了,她倒跑来了,装模作样,
站着说话不腰疼!我抬眼,直直看向二姑姐,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:“二姐,
我们今早把妈送到县医院门口了,是她自己死活不肯下车,哭着闹着非要来这间镇医院的。
”我们也是尊重她的个人意愿,总不能把她绑着去吧?”二姑姐一听,
立马拍大腿:“那妈生病糊涂,你们两口子也糊涂啊?她就是个老小孩,小孩子脾气!
她闹脾气你们也由着她?”“县医院医疗效果好,就该硬送她去啊!怎么能什么都听她的?
”我听着她这顿马后炮,火气瞬间上来了。我起身上前一步,盯着二姑姐的眼睛,
一字一句清晰无比:“二姐,我和林彦办事确实水平不行,这点我承认。
”“但我想问问二姐——你就在隔壁县,坐车四十分钟就到我们县,大巴车从早到晚都有,
班次多得很。”“妈在家里病了好几天,这么近的距离,
你和大姐为什么不先把妈送到县医院?反而非要逼我和林彦从广东赶回来,
把妈送进医院之后,你们才跑过来站着说话不腰疼,在这儿指点江山呢?
”“现在说我们省钱、说我们办事不行,早干嘛去了?”我的话,像一记重锤,
狠狠砸在二姑姐和婆婆头上。婆婆和二姑姐安静下来,只剩下点滴滴答的声音。
二姑姐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而婆婆,
原本还在那看她女儿帮她出气。听到这话,也忍不住挪开眼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
第6章这时,护士径直走到我婆婆的15号病床前,目光扫过我和二姑姐,
语气不带半点波澜:“15号床的家属,你们预存的医药费已经用完了,
现在赶紧去收费处续缴一下,不然等下病人用药就要受影响了。”话音刚落,护士转身就走,
脚步匆匆,压根没给我们多说一句的机会。刚刚被我堵的没话说的二姑姐,眼睛瞬间亮了,
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能狠狠打压我的救命稻草,脸上立马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
伸手就指着我,语气尖酸又刻薄:“兰兰,妈的医药费见底了,你赶紧去收费处缴一下啊!
杵在这干什么?”我皱了皱眉,耐着性子解释:“二姐,我手机里统共就不到一千块钱,
根本不够缴医药费。”“家里的存款全都在银行卡里,那张卡一直放在林彦身上,
我身上实在拿不出钱来。”这话一出口,二姑姐瞬间就炸了,嗓门拔高了八度,
引得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纷纷往这边看,她非但不收敛,反而更得意,
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张兰兰!你什么意思?”“我妈是你婆婆,
现在躺在病床上等着用钱治病,你这个做儿媳的居然找借口不交钱,你安的什么心?
是不是巴不得我妈早点死,好没人管你了?”我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心口发闷,
压着火气回怼:“银行卡在林彦身上,我交不了钱,这很难理解吗?”“我能安什么心?
二姐你要是真这么心疼妈,真担心耽误她治病,你可以先去把费用缴了,”“等林彦回来,
我立马让他把钱还给你,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”一听要让自己掏钱,二姑姐的脸瞬间就垮了,
刚才那副孝顺女儿的模样荡然无存,眼神里满是嫌恶和愤怒,跳着脚骂道:“张兰兰,
你少在这装糊涂!你是林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,给我妈养老治病、出钱出力,
本来就是你该做的本分!”你还好意思说没钱,少在这找借口!我弟弟挣的钱,
这么多年不全在你手里攥着吗?”“现在让你交个医药费,你推三阻四,
我看你就是想害死我妈,这样就没人管着你,你就能肆无忌惮欺压我弟弟,
霸占我们林家的财产了!”她这番话字字诛心,躺在病床上的婆婆本来还蔫蔫的,一听这话,
立马像是打了鸡血,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脸色涨得通红,激动得手都在抖,
指着我就大喊大叫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:“老二说得太对了!张兰兰你这个外人,
你就是想把我老婆子害死,然后把我们老林家的钱全卷跑!”“你这个狠心烂肺的**!
中午才欺负我家老大,现在又来欺负老二,你真当我们林家没人治得了你了?
”“上午砸你手机,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?你是不是还想讨打?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!
”婆婆说着就要挣扎着下床,眼神里的恶毒毫不掩饰,二姑姐也在一旁摩拳擦掌,
就等着一起上来撒泼欺负人。看着这对母女蛮不讲理的样子,我十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,
再也不想忍了,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地吼道:“妈!你摸着良心说说,我什么时候想害你了?
”“你口口声声心疼女儿,对你两个女儿掏心掏肺,可你看看她们是怎么对你的!
”“我嫁进林家十年,整整十年啊!”你头上戴的帽子,身上穿的衣服裤子,脚上的鞋子,
甚至是你贴身穿的**,哪一样不是我省吃俭用给你买的?”“可你的两个女儿呢?
每年就过年的时候,给你个五六百块钱,就把你打发了,平时连个水果都没见着她们给你买!
”“二姑姐前两年倒是送过你一个银镯子,那镯子也就值五六百块钱,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
舍不得戴,”“结果二姑姐看你不戴,转头就找借口又给要回去了!这事你忘了?
”“是我知道后,心里不落忍,咬牙花了几千块给你买了个金戒指,
那个金戒指现在不还好好戴在你手上吗?你怎么就不说一句我的好!
”我这番话彻底戳破了二姑姐的假孝顺,她当场恼羞成怒,脸涨成了猪肝色,
上前就要推我:“赵兰兰,你少在这臭显摆!我妈养我小,我孝顺她是应该的,
”“你给我妈买东西,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,是你作为儿媳的本分!没人逼你买,
你在这邀功什么?”婆婆也死死攥着手上的金戒指,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,反而更加撒泼,
对着我恶狠狠地骂:“你给我买的所有东西里有我儿子一半的血汗钱!”“我穿的用的,
都是我儿子的,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?你还敢在这说三道四,打我女儿的脸,
我看你是找死!”就在母女俩一唱一和,就要扑上来打我的时候,病房门被推开,
大姑姐和林彦终于赶来了。二姑姐眼睛一亮,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
快步冲到林彦和大姑姐面前,一把拉住林彦的胳膊,眼泪说来就来:“林彦,你可算回来了!
你媳妇张兰兰太过分了,妈病得这么重,她死活不肯把妈送到县医院去治,
就想在这小医院凑合省医药费,”“摆明了是想耽误妈的病情,想害死妈!
刚才医院催缴医药费,她一分钱都不肯出,还逼着我去交,跟我大吵大闹,太欺负人了!
”婆婆见状,也立马捂着胸口,躺在病床上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
声音凄厉得整个病房都能听见:“我的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!你娶的这个好媳妇,
现在真是了不得了!”“她不仅不肯把我送到好医院治病,还不给我缴医药费,
眼睁睁看着我等死!”“中午跟你大姐吵,刚才又跟你二姐吵,
我们娘仨今天快被她一个人欺负死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林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
眉头紧紧皱着,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质疑和不满,他没有问我一句缘由,
直接开口质问:“张兰兰,我妈和我二姐说的是真的?医院催缴医药费,你不去交,
反而让我二姐去缴?还跟她吵架?”我看着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的样子,
心一点点凉下去,吸了吸鼻子,认真解释:“我手机里真的不到一千块钱,不够缴医药费,
银行卡一直在你身上,我拿什么交?”我只是提议让二姐先垫付一下,等你回来就还给她,
我有错吗?再说她不愿意可以不缴啊。”我这话刚说完,婆婆哭得更凶了,
拍着病床撒泼:“儿啊,你听见了吧!她就是不想给我交钱,就是不想让我活啊!
我怎么同意这么个不孝的儿媳进门啊,我命苦啊!”一旁的大姑姐和二姑姐立马同仇敌忾,
一左一右站在婆婆身边,对着我指指点点,眼神里的敌意像是要把我生吞了,
俨然把我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。“林彦,你好好看看你媳妇!不把妈往好医院送就算了,
连医药费都不肯出,她这是安的什么心?难道真想看着妈出事吗?”大姑姐语气冰冷,
字字都在往我身上泼脏水。“二弟,你媳妇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,对妈一点都不孝顺,
一点尊敬都没有,对我和大姐也全程甩脸子,我看她就是打心底里看不上我们林家,
所以才处处针对我们,跟我们吵架!”二姑姐也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听着他们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,
把我十年的付出全都抹得一干二净,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气得浑身发抖,
看着林彦,声音哽咽地大喊:“林彦!我和你结婚十年了,我们女儿婷婷都八岁了!
这十年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“我怎么可能是妈和姐姐们说的那种恶毒女人!
你为什么不相信我!”林彦的脸色难看至极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,压根不听我的解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