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给闺蜜发了条消息：“你想要个孩子吗？”结果手一滑，
发给了我们那位冷面阎王总裁，顾淮。十分钟后，手机亮起。“明早八点半开会，
准备好资料。”看着这条冷漠无情的资本家指令，再看一眼床上睡得正香，
酷似老板的小豆丁。我连夜就想扛着我家的三室一厅跑路。【第一章】我叫林柚，
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的，大概就是五年前，我生了个娃。
亲生的，叫小糯米。单亲的。娃他爹是谁？说来话长。简单概括就是：毕业散伙饭，
酒精上头，稀里糊涂，一夜春宵。第二天醒来，身边的人早就走了。
只留下一张纸条和一张黑卡。纸条上龙飞凤舞两个字：顾淮。我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石化。
我，林柚，二十一世纪独立女性，居然遭遇了这种古早霸总小说的烂俗情节？黑卡我没动，
扔进了抽屉最深处。至于那张纸条，我早就把它挫骨扬灰了。我发誓，
这辈子都不想跟这个叫“顾淮”的男人有任何瓜葛。然而，一个月后，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，
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五年过去，我儿子小糯米已经四岁半了。眉眼之间，
越来越像那个我只见过一面的男人。而我，跳槽进了一家新公司，兢兢业e，勤勤恳恳。
直到三个月前，公司空降了一位新总裁。当我在全员大会上，
看到台上那个西装革履、面若冰霜的男人时，我的世界观崩塌了。他叫，顾淮。
我当场就想辞职。但是看了看银行卡余额，又看了看小糯米幼儿园高昂的学费。我忍了。
只要我够低调，只要我把自己伪装成一颗尘埃，老板就看不见我。三个月来，
我每天夹着尾巴做人，开会永远坐在最角落，走路永远贴着墙根，生怕被他多看一眼。
计划进行得很顺利。直到今天凌晨三点。小糯米半夜发烧，我抱着他又是物理降温又是喂药，
折腾到半夜。看着他烧得通红的小脸，我心疼得不行。忍不住拿出手机，
想找闺蜜吐槽一下当单亲妈妈的辛酸。我打字：“累死，当妈太难了，要不你来帮我养？
”想了想不对，太矫情了。删掉。重新输入：“你想要个孩子吗？”嗯，
用开玩笑的语气来掩饰我的脆弱。完美。然后，我点下了发送。发送对象：顾淮。那一刻，
我的世界是寂静的。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。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绿色的消息框，
旁边的小菊花转了半圈，然后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。——消息已发送。我死了。真的。
一种名为“社死”的情绪，从我的天灵盖贯穿到脚指尖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
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：撤回！快撤回！我颤抖着手，长按那条消息。两分钟的撤回时限，
此刻就是我的救命稻草。然而，就在我即将点下“撤回”的那一刻。
屏幕顶端弹出一个提示：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……”这六个字，像六把达摩克利斯之剑，
悬在我的头顶。他看见了！他居然三点还没睡！资本家都这么卷的吗！我的心脏瞬间停跳，
然后又以两百迈的速度疯狂撞击我的胸腔。我能想象到，手机那头，
顾淮那张冰山脸上会是怎样一种讥讽和鄙夷的表情。一个女下属，在凌晨三点，
给他发这种充满暗示和骚扰意味的消息。他会怎么想我？想靠孩子上位的疯女人？
还是觊觎他美色和财产的白日梦想家？我的职业生涯，我的人生，我的清白……全完了。
就在我准备直接关机，明天就去财务室结算工资跑路的时候。“叮”的一声。消息来了。
我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。被痛骂一顿，
或者直接一句“你被开除了”。我都认了。我颤巍巍地睁开眼。屏幕上，
只有一行简短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文字：“明早八点半开会，准备好资料。”我愣住了。
就这？没有辱骂，没有开除，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。
仿佛我刚才发的不是“你想要个孩子吗”，而是“老板，明天的会议资料我准备好了”。
他的反应，比直接骂我一顿还要让我毛骨悚然。这叫什么？杀人诛心。他用最极致的冷静，
衬托出我的不轨和可笑。用工作的指令，将我旖旎的（被误会的）幻想，彻底粉碎。高手。
不愧是总裁。我瘫在床上，看着旁边睡得香甜的小糯米。他砸吧砸吧嘴，
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，那神态，那轮廓，跟顾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我悲哀地想，
我不仅给老板发了骚扰信息。我还想让他喜当爹。当他亲爹。我完了。我连夜收拾行李，
扛着我们家80平的两室一厅跑路，还来得及吗？【第二章】第二天，
我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公司的。一夜没睡。脑子里反复预演了N种社死现场。
评、被HR约谈、被全公司同事当成想上位的狐狸精围观……我甚至连辞职信都打好了腹稿。
就等顾淮一声令下，我立刻声情并茂地朗诵出来，然后潇洒离去。走进办公室，
空气中的气氛似乎没什么不同。同事们依旧在摸鱼、聊天、吃早餐。
我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假装自己是个无情的办公机器。眼睛的余光，
却在疯狂扫视四周。没人看我。一切正常。难道……顾淮把这事忘了？或者他大人有大量，
根本没把我这种小虾米的骚扰放在心上？我心里升起一丝侥幸。也许，事情还有转机。
八点二十五分。助理在部门群里发消息：“@全体成员，顾总马上到会议室，
请大家带好资料准备开会。”来了。审判的时刻，终究还是来了。我抱着我的笔记本电脑，
像抱着一块即将爆炸的炸弹，挪进了会议室。我选了离顾淮最远的一个角落，
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八点半，顾淮准时出现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
没打领带，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，露出一小截冷白的皮肤和性感的锁骨。
依旧是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，也依旧是那副冷得能冻死人的表情。他走到主位坐下，
眼神淡淡地扫过全场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我发誓，我感觉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。
绝对超过了0.5秒！正常情况下，他看我们这些员工，跟看桌子椅子没什么区别，
都是一扫而过。可刚才，他绝对是“看”了我一眼！我的后背“唰”一下就湿了。他记得！
他绝对记得昨晚那条信息！“开始吧。”顾淮开口，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波澜。会议开始了。
一个接一个的部门负责人上去汇报工作。我全程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，
假装在认真做会议纪要。实际上，我的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，
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关于我的信息。一个小时过去了。两个小时过去了。会议进行得很顺利，
顾淮偶尔会打断，提出几个一针见血的问题，让汇报的人冷汗直流。但自始至终，
他都没有提到我，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。我的心，稍微放下来了一点。也许，
真的是我想多了？他昨晚可能只是随手回了一条工作信息，根本没把我的“骚扰”当回事。
也是，他那样的人物，身边莺莺燕燕肯定不少，什么样的投怀送抱没见过？我这种级别的，
可能都入不了他的眼。想到这里，我居然有点失落。呸！林柚！你在想什么！
他看不上你才是好事！会议接近尾声。顾淮做了总结性发言，然后合上笔记本。“散会。
”两个字，如同天籁。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我立刻收拾东西，
准备第一个冲出会议室，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然而，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。“林柚。
”顾淮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像被人点了穴。所有的目光，瞬间聚焦到我身上。有惊讶，有好奇，
有八卦，有幸灾乐祸。我能感觉到，全公司上下的八卦雷达，在这一刻，功率全开。我完了。
公开处刑，终于还是来了。我机械地转过身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顾、顾总，
您叫我？”顾淮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规律的“叩叩”声。
每一下，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。他看着我，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昨晚的资料，准备好了吗？”他又提了！他果然在内涵我！什么狗屁资料！
昨晚那条信息就是“资料”！他是在提醒我，他记得一清二楚！我大脑飞速运转。
我该怎么回答？说准备好了？那不就等于承认我昨晚是在勾引他？说没准备好？
那不是在打他脸，说他自作多情？这是个送命题！横竖都是死！我急得快哭了。
“顾总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周围的同事们，
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。特别是几个女同事，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敌意。
仿佛我已经是那个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“老板娘”了。顾淮看着我窘迫的样子，
嘴角似乎……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？是我眼花了吗？冰山居然会笑？“我的意思是，
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，
“你对公司新推出的‘亲子家庭日’福利计划，有什么看法？”“我记得，
这个初步方案是你做的。”“既然你对‘孩子’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，不如就由你来负责，
完善一下这份方案。”“下班前，给我一份详细的执行计划。”我的大脑，当机了。
亲子……家庭日？我做的方案？好像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上个星期，
行政部为了体现公司人文关怀，是让我做过一个初步的福利计划草案。
里面确实提到了可以搞个家庭日，让员工带孩子来公司玩。所以……昨晚顾淮说的“资料”，
指的是这个？他不是在内涵我？他只是……在单纯地谈工作？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一个自作多情、内心戏过剩的小丑。在众人面前，上演了一出独角戏。“怎么？
”顾淮挑了挑眉，“有问题？”“没！没有！”我立刻立正站好，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，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“很好。”顾淮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，迈开长腿，
从我身边走了过去。路过我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
说了一句：“下次，别在凌晨三点，讨论工作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淡淡的磁性。
温热的气息，喷洒在我的耳廓上。我整个人，像被电了一下，瞬间从头麻到脚。
他……他果然还是在内涵我！这个男人，太腹黑了！杀人不见血啊！我僵在原地，
直到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，才缓过神来。脸上烧得滚烫。完了。这下全公司都知道，我林柚，
在凌晨三点，和老板“讨论工作”了。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【第三章】接下来的几天，
我过得生不如死。“凌晨三点讨论工作”这个梗，成了全公司的未解之谜。我走到哪里，
都能感受到背后射来的八卦目光。茶水间里，只要我一出现，
原本热火朝天的聊天声就会戛然而止。食堂里，总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“哎，
你看，就是她。”“长得也不怎么样嘛，怎么就把顾总拿下了？”“听说她手段可高了，
半夜三点给老板发信息呢。”“发什么信息啊？”“这谁知道，
反正肯定是工作上的事……吧？”我欲哭无泪。我真想抓住他们的肩膀使劲摇晃：醒醒啊！
我发的不是工作！是“你想要个孩子吗”！比你们想的还离谱啊！当然，我不敢说。
我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。然后把所有的悲愤，都化为了工作的动力。三天之内，
我拿出了一份长达五十页，堪称完美的“亲子家庭日”活动方案。
从活动流程、场地布置、餐饮供应，到安全预案、媒体宣传，事无巨巨细，面面俱到。
我把方案发给顾淮后，就做好了被他挑刺挑到体无完肤的准备。毕竟，
他可是个出了名的细节控、偏执狂。据说之前市场部一个总监的方案，
被他打回来改了十八遍。最后那个总监直接崩溃，连夜递了辞职信。然而，五分钟后。
我收到了他的回信。只有一个字。“可。”我看着那个字，愣了半天。就……就通过了？
一遍过？这不科学！难道，是我这份方案真的做得太完美，让他无懈可击？
还是说……他对我，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？所以才对我格外宽容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
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林柚，清醒一点！别自作多情了！他可是顾淮！一个把你睡了，
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！他怎么可能对你有意思！
我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么样，方案通过是好事。接下来，
就是繁琐的执行工作了。公司把家庭日的日期，定在了下周六。
整个公司都洋溢在一种期待又八卦的氛围里。期待，是因为可以带娃来公司玩，还能领礼物。
八卦，是因为所有人都想看看，在家庭日这种场合，
我和顾总会不会有什么“进一步”的互动。甚至还有人开了赌局。赌顾总是会官宣我，
还是会当众开除我。买我被开除的，占了百分之八十。我谢谢你们啊！这几天，
顾淮倒是没再找我麻烦。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，就是每天下班前，
我会把家庭日的工作进展报告发给他。他每次都回得很快，
但内容永远是“收到”、“已知悉”这类冷冰冰的词。仿佛我们之间，
真的只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。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。也许，那天会议室里，真的是我想多了。
他那句话，可能只是单纯的提醒，并没有别的意思。周五下午，
我正在核对家庭日的物料清单。手机响了。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。“是小糯米妈妈吗？
不好意思打扰您了。小糯米今天在学校跟小朋友打架了，您能现在过来一趟吗？”“打架？
”我头都大了，“严重吗？有没有受伤？”“受伤倒没有，就是对方家长情绪比较激动，
非要见您一面。”我一个头两个大。小糯米平时很乖，怎么会打架？
我连忙跟部门主管请了假，火急火燎地往幼儿园赶。到了幼儿园，一进老师办公室，
就看到小糯Mǐzhèng在墙角罚站。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，嘴巴抿得紧紧的，
一脸“我没错，但我不想说”的倔强表情。那模样，跟顾淮简直一模一样。另一边，
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，正拉着一个小胖墩，对着老师唾沫横飞。“王老师，
不是我说你，你们幼儿园是怎么管教孩子的？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，
你们就让他站墙角就完事了？”“还有那个打人的家长呢？叫她来！我倒要看看，
是什么样的家长，能教出这么没教养的孩子！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“你好，
我是小糯米的妈妈，林柚。”那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“哟，
总算来了？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！把我儿子脸都抓破了！”我看向那个小胖墩，
他脸上确实有两道浅浅的红印子。再看看我家小糯米，衣服都被扯乱了，
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我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“这位太太，
我儿子脸上的巴掌印，是不是你儿子打的？”我冷冷地问。“他先动手的！
我儿子那是正当防卫！”女人理直气壮。“他为什么动手？”我走到小糯米身边，蹲下来，
轻轻摸了摸他的脸，“宝宝，告诉妈妈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小糯米眼圈一红，
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……他还抢我的奥特曼……”我的心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我抱着小糯米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然后抬起头，看向那个女人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听到了吗？
是你儿子先挑衅，先骂人，先抢东西。我儿子是被逼还手的。”“至于你儿子脸上的抓痕，
跟我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比起来，哪个更重，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？”女人被我怼得一愣，
随即恼羞成怒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态度！打人就是不对！没家教！怪不得生出个没爹的野种！
”“你再说一遍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双眼赤红。我可以忍受别人说我，
但绝不能忍受别人侮辱我的孩子！“我就说！怎么了！有娘生没爹养的……”“啪！
”一个清脆的耳光，响彻整个办公室。不是我打的。我愣住了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门口，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是顾淮。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
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。那张万年冰山脸上，此刻布满了寒霜，眼神凌厉得像刀子。
“我的儿子，也是你能骂的？”他的声音，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。
【第四章】整个办公室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惊得目瞪口呆。
那个胖女人的脸上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。她捂着脸，
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淮。“你……你凭什么打我？你是谁啊！
”顾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。他径直走到我面前，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小糯米身上。
小糯米也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他。四目相对。一大一小，
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一个面无表情，一个满脸泪痕。我发誓，我看到了顾淮的瞳孔，
在那一瞬间，发生了剧烈的地震。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终于，彻底裂开了。
震惊、疑惑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闪过。最后，
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但最终，只是伸出手，
用指腹，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，擦去了小糯密脸颊上的泪珠。他的动作，笨拙又生硬。
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小糯米被他这个陌生的举动吓了一跳，
往我怀里缩了缩。但他没有哭，只是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声问：“叔叔，你……你是谁呀？
”这个问题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现场所有人的八卦之魂。幼儿园老师，那个胖女人，
还有她那个只会哭的儿子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在顾淮和我，以及小糯米之间，来回扫荡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名为“惊天大瓜”的味道。顾淮没有回答小糯米。他的目光，转向了我。
那眼神，极其锐利，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穿。“林柚，解释一下。”我……我怎么解释？
说，老板，好巧啊，这是你五年前酒后乱性的产物？还是说，顾总，别误会，
他只是长得比较大众脸，跟你撞脸了而已？我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谎言。
然而，还没等我开口。那个被打的胖女人，终于反应过来了。她指着顾淮，尖叫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！你！你就是她外面养的小白脸吧！”“好啊！我说她一个单亲妈妈，
哪来的钱给孩子上这么贵的幼儿园！原来是傍上你了！”“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母子！
我要报警！我要去你们公司闹！我要让你身败名裂！”我：“……”大姐，
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。他要是小白脸，那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去要饭了。顾淮的脸色，
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那简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。他缓缓转过身，
看着那个还在叫嚣的女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我叫顾淮，盛淮集团的总裁。
”“我的律师，半小时后会联系你。”“诽谤，人身攻击，以及，对我儿子造成的精神伤害。
”“我们，法庭上见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理会那个瞬间面如死灰的女人。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
弯腰，将还在发愣的小糯米，连同我一起，裹进了他宽大的怀抱里。“走，回家。
”他的声音，依旧清冷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竟然从里面，听出了一丝……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我像个木偶一样，被他半抱着，走出了幼儿园。身后，
是胖女人惊恐的尖叫和幼儿园老师慌乱的劝解声。坐进顾淮那辆黑色的宾利里，
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完了。这下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。这是直接被水泥封心，
沉江底了。车里的气氛，压抑得可怕。顾淮一言不发地开着车，侧脸的线条紧绷着，
显示出他极度不爽的心情。我抱着小糯米，坐在后座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小糯米倒是恢复了精神，他从我怀里探出小脑袋，好奇地打量着开车的顾淮。“妈妈，
这个叔叔好帅啊。”他小声说。我赶紧捂住他的嘴。祖宗！你可别再火上浇油了！
车子一路疾驰，停在了我住的小区楼下。一个老旧的居民楼。跟顾淮这辆几百万的豪车，
格格不入。顾淮熄了火，转过身，看着我。“下车。”他的语气，不容置喙。“上楼，
我们谈谈。”我抱着小糯米，磨磨蹭蹭地挪下了车。顾淮跟在我身后，
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。狭小的空间里，他强大的气场几乎让我窒息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，好闻的木质香，和我记忆中那个夜晚的味道，一模一样。我的脸，
又开始烧了。回到家，我把小糯米安顿在他的房间里玩玩具。然后，深吸一口气，
走进了客厅。顾淮正站在客厅中央，环视着我这个小小的家。房子不大，
但被我收拾得很温馨。墙上贴着小糯米的涂鸦，沙发上放着奥特曼的玩偶。
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他最终的目光，落在了电视柜上的一张照片上。
那是小糯-米百天的时候，我带他去拍的。照片里，他笑得像个小天使。那双眼睛，
那挺翘的鼻子，跟顾淮，如出一辙。证据确凿。无从抵赖。“说吧。”顾淮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他几岁了？”“四岁半。”我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“四岁半……”顾淮重复了一遍，
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他的眼神，变得愈发深沉。“五年前，毕业季，金悦酒店，1208房。
”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几个词。每说一个，我的脸色就白一分。他……他记得！他居然记得！
我以为，对他来说，那不过是无数个风流夜晚中，毫不起眼的一个。我以为，
他连我的长相都不记得了。“你就是那天晚上的……”他看着我，似乎在努力回忆。
我屈辱地闭上了眼。是啊。我就是你睡了就忘的那个女人。“林柚。
”他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。“我找了你五年。”我猛地睁开眼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“我说，我找了你五年。”顾淮的脸上，
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。一种混合了懊恼、庆幸，和一丝……狼狈的情绪。
“那天早上我醒来，你已经走了。房间里只留下一张被撕碎的纸条。”“我只知道你叫林柚，
是A大的学生。但是那一年A大叫林柚的毕业生，有三个。”“我派人去找，
把那两个都找到了，但都不是你。”“我以为，你人间蒸发了。”我的大脑，嗡嗡作响。
信息量太大，我处理不过来了。他找了我五年？他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？
他只是……没找到我？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，“为什么在公司，
你……”你明明知道我叫林柚，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？“我没想到是你。
”顾淮的眼神有些复杂，“公司叫林柚的也有两个。我看过你的简历，照片是证件照，
跟你现在的样子……差别有点大。”“而且，我没想到，你会带着我的孩子，
出现在我的公司。”我懂了。一切都是阴差阳错。他以为我是故意带着孩子来认亲的。
所以他对我冷淡，对我试探，用工作来敲打我。直到今天，在幼儿园，
看到了小糯米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他才终于确定。“所以……”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