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当天背弃我的前未婚夫找上了门,他的爱人扶着他,眼含祈求地看着我,
希望我可以让他们进门。我知道身后不远处是追查他们的人,他们一旦被追到,
等着他们的只有死亡。1.我点头,侧过身子让他们进了小门,远处吵嚷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我听见了可怜妇人的求饶声以及盛气凌人的走狗声,但我做不了什么,我只能关上门。
关昭站在一旁,眼巴巴地看着我。我略过她,走到前面:“跟我走吧。”关昭跟在了我身后,
干巴巴地来了句“谢谢”。我略微弯唇,避开人群,往冷清的小院子里走去。“你,
你怎么能找上清竹?”穆志远的声音很虚。关昭的声音有些冲:“不然呢,看着你去死吗?
”气氛一下子凝固,穆志远攒足了气,冷着声音:“死得其所是件好事,
总不能牵累别人下水。”关昭没再说话。说实话,我是很好奇他们现在两人脸上的表情,
强忍着那点八卦没回头,走进偏远小院子里的一个屋子,找到机关。地板缓缓挪开,
关昭进去前震惊地看了我一眼。我匆匆赶回宴席上,
吴冯(ping第二声)生揽住我的肩膀,凑到我耳边:“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我摇头,
用眼神暗示了他:“没事。”他颔首,静茹跑到我身边,压低声音:“**,
有人找上门说是要搜房。”我蹙眉:“搜什么房?”“抓**。
”我拍了拍吴冯生的手:“我去看看。”吴冯生摸了摸我的头:“辛苦你了,
如果有人硬闯就说我的名字。”我笑着看他:“我知道的。”我跟着静茹赶往大院前门。
领头的男人看见了我,冷着的脸立马捧起笑,朝我弯腰:“站长夫人好。”我挑眉,
站在他身前,点了点头:“发生了什么吗?”“有小贼从要地跑了,中了一枪,
我们追查到这里没了线索。”男人先是说明情况,然后话锋一转:“当然,
我要是知道今天是您在这办事,肯定不会前来打扰。”我哪不知道他这是以退为进,
他会不知道这是吴冯生的院子,吴冯生就倒立洗头。我让开位置:“你还是查查,
万一有人混进来了呢?”男人站直身子:“还是夫人深明大义。”我笑了一下:“动静小些,
很多人在呢。”男人走路的动作僵硬了一瞬,很快恢复正常。我嗤笑一声,抬腿跟在了后面。
很可惜,男人什么也搜到,走时还撞上了吴冯生。吴冯生走到我身旁,
看向男人:“站长让你来的?”男人神色僵硬:“不是,追查到此哈哈,
要是知道这是吴站长您的地,我绝不会打扰的。”我偷摸躲在吴冯生身后翻了个白眼,
他这套鬼话居然还能说第二遍。吴冯生就不给他面子了,
直接笑出声:“下次我会记得在大门口挂上自己的名字。”男人就算不爽,也只能忍气吞声,
谁让吴冯生官比他大呢。“查完了就走吧,别打扰到我的客人。”吴冯生羞辱完就开始赶人。
我抓住吴冯生的手臂,仰头看他:“你这嘴好生厉害,下次借我使使。”吴冯生垂眸看我,
眼神落在我的唇上:“送你都行,哪用得着借。”我瞧见他幽深的眼,有些害羞地挪开眼,
闷闷“嗯”了一声。温热的呼吸猛地凑近,柔软的唇瓣印在我的唇上。我没忍住,
手上用力了几分,将他的衣袖弄皱。吴冯生轻笑,随即换了位置,
亲了一下我的额头:“老是这么害羞。”客人开始渐渐散去,我瞪了他一眼,
跑去自己的药间拿了手术要用的东西,再去找关昭和穆志远。我进密室时,
关昭谨慎地举着手枪,我开口:“是我。”她这才松口气,放下手枪。
穆志远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我走到床边坐下,看到了他手臂上的血,
拿出了我带来的东西。“你要做什么?”关昭不解。我顺嘴开了个玩笑:“救人,
不然我还能干嘛?为情所困杀了他,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”我将穆志远手臂上的子弹取了出来,然后给他缝上伤口上了药。忙完这些,
我擦了一下额角的汗,准备离开,发现关昭张着嘴看着我。我不解:“你这是做什么?
”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医,好厉害。”关昭仰慕地看着我。我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,
忽地就想起以前穆志远带着她找上门和我决裂的时候。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一辈子就这样了,
水深火热的,谁曾想还能坐在一起好好聊天呢。“你也可以去学学,很好学的。
”我起身要走,却被人拉住了手。穆志远眼神涣散,说起了胡话:“我很想你清清,
如果是在太平盛世就好了……”穆志远还想在说些什么,关昭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我看向关昭,关昭朝我讪笑:“没事没事姐,你去忙你的事情。我们也不待了,待会就走。
”我点头,往外走,走到房门口,刚好撞上往院里走的吴冯生。吴冯生看见我,
眼睛一亮:“我就知道你在这。”我快步走向他,抱住他的腰:“什么意思,说我笨呗?
”吴冯生抱住我,摸了摸我的后脖颈:“是说我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。”他和我相视一笑,
随后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脑袋。2.“清竹你的未婚夫怎么会是他?”穆志远声音里包含惊讶。
我松开手,转身看向穆志远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直接介绍起吴冯生:“我的未婚夫,
吴冯生,海城站副站长。”穆志远大步走到我的面前,抬手想要抓住我的手,
被吴冯生拦了下来。吴冯生语气冷淡:“自重,穆先生。”穆志远面上愠怒,想要说教,
想起自己没有身份说什么,又默默将怒火憋了回去,语气闷闷的。“清竹,
叔叔阿姨也是希望你可以一生平安顺遂的,你不要掺和到这些党派斗争里啊。
”穆志远可算得上是苦口婆心,默不作声的关昭也是一脸赞同。吴冯生没说话,
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我旁边看着我,守护着我。如果是两年前的我一定会生气,会恼火,
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但现在,我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:“这是我的选择。
”“在这个时代,没有人能独善其身,平安顺遂。”不争,会死。争了,也会死。
那还不如争上一争,万一争赢了呢。关昭打量里掺杂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在我的脸上扫视着,
想找出什么,又一无所获。穆志远愣住,他看向吴冯生,怒火冲击大脑,
朝他挥拳打去:“是不是你蛊惑了清竹!”吴冯生功夫很好,两下三下就制服了穆志远。
也是,留洋的小少爷哪里比得过从小打打杀杀起来的练家子。吴冯生看向我,我摇头,
他才笑着开口:“穆少爷,我和阿竹的订婚宴你还没吃过吧,留下来尝尝?
”穆志远被压制得浑身动弹不得,怒火本就无处发泄,听到吴冯生的话后更是生气。
“吃什么吃,清竹才不会和你这个莽夫结婚,订婚只是权宜之计而已!”“对,权宜之计。
”穆志远说着说着,给自己说美了,“到时候我就回去和叔叔阿姨说。
”吴冯生被天真的穆志远逗笑,放开了他:“爸妈就在宴席上,你可以去说说看。
”穆志远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,站直身子,故作风淡风清地看向吴冯生:“不必,
今天有急事,先走一步。”默默打量的关昭收回视线,跟着穆志远走了出去。
我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,和吴冯生说:“你说,关昭是不是看出来了?
”吴冯生挑眉:“谁知道呢,再不去看爸妈,爸妈得生气了。”我抬起手,
捶了他一拳:“叫爸妈叫得那么顺口。”吴冯生灵活躲过,面含笑意地绕到我后头,
跟着我:“谁让他们女儿喜欢我喜欢得紧呢?”我哼了一声,
故意不去看他:“他们女儿哪喜欢你了?”3.热闹的订婚宴结束后,
我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的……不怎么平静的教书生活。远处传来枪声,吵得人耳朵疼。
讲台下边的小萝卜们习以为常,仰着脸,亮晶晶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“人之初,
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……”我合上书本:“下课。”一下子,安静的教室闹腾起来,
陆陆续续有家长走进来带走自己的孩子。我目送着他们的离开,
就像是看着自己播下的希望种子,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。“老师,
我很喜欢你。”一个小女孩走到我身边,双手扒住我的膝盖。我弯下身子,
摸了摸她的头:“我也很喜欢你。”“那老师你结婚了吗?
”我摇头:“还没呢……”但我订婚了。话还没说完,
小女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:“那老师你可以给我的叔叔当老婆吗?
”“他们说结婚了就不能离婚了,但是我叔叔还只是订婚,他可以和你在一起。
”我被小女孩天真的话逗得笑个不停,抬手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:“你这小鬼灵精,
哪来的歪理。”小女孩歪头,不解地看着我。“小怡!”穆志远站在门口,喊着女孩的名字。
小怡扭头看去,眼睛一亮,再朝我看来:“那是我叔叔……”我意识到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,
立马抬起手捂住她的嘴巴。原来是穆志远的侄女。小姑娘八岁,穆志远出国留学三年,
后来和我决裂,当初或许见过,但小孩一天一个样,认不出来倒也正常。“老师?
”小怡懵懂地看着我。穆志远也没想到老师是我,愣了一下,
走到小怡身边:“小怡做错什么事了吗?”我松开手:“没有,
小孩子喜欢说点没边际的话罢了。”小怡委屈极了:“哪里,我既没有犯错,也没有乱说话!
”我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未婚妻也是不能随便换的啊,小怡。”小怡听到这话,
瘪了瘪嘴:“好吧,我乱说话了。”我抬头去看穆志远,想说他们可以走了,
却撞进他含着笑意和留恋的眼睛里。我心头一跳,错开视线:“你们可以走了。
”穆志远咳了一声:“你也要去参加和站长的晚饭吧?我也是,可以载你一起。”“阿竹,
我来接你了!”吴冯生人还没到,声就先到了。我别过脸,偷摸笑了一下,
很显然某人肯定是看到了穆志远在这才这样的,平时哪里会这样高调张扬的。
都说海城站副站长稳重低调,看来也不尽然。穆志远的好脸色一下差极了,
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,哽噎得难受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4.母亲看到我和吴冯生,
脸上笑开了花:“小吴啊,真是谢谢你去接阿竹了。”吴冯生揽着我的肩头:“客气什么妈,
我和阿竹可是未婚夫妻呢。”母亲亲昵地拍了拍我的手:“走吧,快开始了。
”穆家人坐在对面,脸上难免带了点尴尬。当初穆志远将事情闹得那么大,
两家人之后再也没有接触过。我看向主座上的海城站站长,所以站长是想做什么呢?
站长端起了酒:“感谢诸位赏脸,我敬大家一杯。”我讨厌这种不伦不类的名利场,
讨厌杯觥交错下的暗流涌动。喝完这杯酒,
站长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:“不知道诸位知不知道最近的军火库失窃案,军方损失惨重啊。
”穆伯父和父亲对视一眼,多年默契使得双方立马明白彼此意思,两人立马开口。
“我愿意资助粮食给军方。”“我愿意捐款给军方白银百两。”站长露出一抹满意的笑,
但嘴上推托着:“客气客气,诸位心意我心领了。
”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此顿饭最真实目的的时候,
站长话锋一转:“我们那次追查着一个嫌犯,但后面没了踪迹,只知道那贼人手臂中了一枪。
最近听说,穆少爷手不怎么灵活,是也中弹了吗?”穆志远直接抬起手,在半空中挥了挥,
傻模傻样的:“没有啊,很灵活,站长您听谁说的,消息这么不靠谱。
”站长看着穆志远这副傻小子的模样,眼神收回的举动间不免带上几分嫌弃。
我和吴冯生对视一眼,了然他此次目的。“小吴啊,我手下的人告诉我,
那人是追查到你那才消失不见的,我可是不信啊。你对组织那可是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啊,
我也是很相信你的。”站长话说得阴阳怪气的。吴冯生微微一笑:“什么叫到我那,
我可是听说在青阁楼那块就追丢了。”站长虚伪的笑脸僵住,眼里闪过不可置信。
我猜他肯定是在骂上次那个男人办事不利,留下了这么一个把柄。吴冯生摸了摸我的手,
站起身子:“抱歉站长,我想起还有事要和我的未婚妻家商量,就先走了。”他拉着我的手,
离开了座位,等着父母一起走。主座上的站长面色铁青,我阖下眼,
吴冯生当上站长的机会来了。我突然想起来以前看过很有趣的一个画本子。朝廷再不派人,
我都要当上一把手了。吴冯生牵着我的手,我和他聊着家常。身后传来穆志远的声音。
“清竹!”就连母亲父亲都听见了,站定脚步朝穆志远看去。
穆志远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站在我面前:“清竹,我觉得还是要再劝劝你,不要嫁给吴冯生,
离他远些,靠近他很危险的。”匆匆追上来的穆伯父抓住他的手就拖走:“你还不嫌丢人啊?
你当初闹得人尽皆知的,知道害得清竹的名声有多差吗?”吴冯生跟在我身旁走,
低着头看我:“阿竹,我有点后悔。”“后悔什么?”我顺着他的话问。
“后悔没早点遇见你,那个时候被当众退婚,闹得沸沸扬扬的,你该被多少人议论,
戳脊梁骨啊。”我抬头看向他,他的眼睛里有泪,为我而流的泪。
我朝他安抚地笑:“你要相信我,相信苏清竹能一个人从困顿里爬出来,脱胎换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