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诺，烧纸钱。四十九天要魂飞魄散了。”【黑白无常，你看到了吗？
死对头都有时间烧纸钱，所以你到底在干嘛?!!】【我勒个豆，我断网了吗？
谁能告诉我许诺怎么和秦肆认识的？】【四十九天纸钱是认真的吗？】【1】“许诺，
烧纸钱。四十九天要魂飞魄散了。”低沉沙哑的男声在空荡荡的道观里回荡。
火盆里的火光映照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。是秦肆。京圈出了名的太子爷，也是全网公认的，
我的死对头。此刻，他正跪在蒲团上，手里捏着一沓黄纸，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扔。
火苗卷起纸钱的边缘，化作灰烬打着旋儿飞向半空。秦肆的眼底全是红血丝，
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。他这副颓废的模样，要是被狗仔拍到，绝对能引爆热搜。事实上，
他现在就是在直播。一个探险博主误入这座偏僻的道观，开着直播撞见了这一幕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。【我勒个豆，我断网了吗？谁能告诉我许诺怎么和秦肆认识的？
】【四十九天纸钱是认真的吗？许诺不是好好的吗？】【秦肆这是在干嘛？给活人烧纸？
这是什么新型的诅咒方式？】【等一下，你们看秦肆的表情，他都要碎了，这哪里是诅咒，
这明明是痛失所爱啊！】【黑白无常，你看到了吗？死对头都有时间烧纸钱，
所以你到底在干嘛?!!】弹幕里疯狂刷屏的“黑白无常”，
是网友给我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沈妄起的外号。因为沈妄常年一身黑西装，冷着脸，
活像个随时索命的阎王。我飘在半空中，低头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，扯了扯嘴角。是啊，
沈妄到底在干嘛呢？我转过头，视线穿过道观的墙壁，看到了几十公里外的豪华游艇。
游艇上灯火通明，香槟塔堆得老高。沈妄穿着高定的白色西装，手里端着红酒杯，
正低头对着怀里的女孩温柔地笑。女孩叫林茶茶。是沈妄的青梅竹马，也是他心头的白月光。
今天，是林茶茶的二十四岁生日。沈妄包下了整艘游艇，请了半个娱乐圈的人来给她庆生。
“妄哥，你看热搜了吗？”一个富二代举着手机凑到沈妄面前。沈妄皱了皱眉，
视线落在屏幕上。
热搜第一：#秦肆给许诺烧纸#热搜第二：#许诺死了吗#沈妄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
冷笑出声。“许诺又在玩什么把戏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，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为了逼我回去陪她，连这种装死的招数都想得出来。”林茶茶靠在沈妄怀里，咬着下唇，
一副委屈的模样。“妄哥，诺诺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毕竟今天你陪我过生日，没去陪她。
”“她有什么资格生气？”沈妄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你身体不好，受不得委屈。
她一个大活人，矫情什么。”“可是……秦少怎么会配合诺诺姐演这种戏？”林茶茶小声问。
沈妄冷哼一声。“秦肆那个疯子，谁知道发什么神经。估计是被许诺给骗了。”“不用管她，
不出三天，她自己就会乖乖滚回来求我。”我飘在半空中，看着沈妄那张笃定的脸，
只觉得可笑。三天。我已经失踪三天了。沈妄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。他甚至不知道，
我已经死了。死在了三天前那场暴雨里。现在的我，只是一缕游魂。被困在沈妄身边，
哪里也去不了。我看着沈妄低头吻了吻林茶茶的额头，引来周围一阵起哄声。
又转头看向道观里，还在一张一张给我烧纸的秦肆。眼泪砸不下来，因为鬼是没有眼泪的。
我只是觉得荒唐。我爱了五年的男人，在我的头七还没过的时候，给别的女人办生日宴。
而那个处处针对我，恨不得掐死我的死对头。却在道观里，红着眼眶，求我不要魂飞魄散。
【2】三天前。那是本市五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。我坐在沈妄的副驾驶上，
手里捧着他刚给我买的栗子蛋糕。那天是我们的恋爱五周年纪念日。沈妄推掉了所有的会议，
说要带我去吃我最喜欢的法餐。车子开到高架桥上的时候，沈妄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茶茶打来的。沈妄接起电话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茶茶，你怎么了？别哭，我马上过来。
”他猛地踩下刹车，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。“许诺，茶茶在剧组威亚断了，
从半空中摔下来了，我现在必须赶过去。”沈妄一边解开安全带，一边快速说道。我愣住了，
转头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。“沈妄，这里是高架桥，雨这么大，你把我丢在这里，
我怎么回去？”“你自己打车回去。”沈妄不耐烦地皱起眉头。“茶茶现在很害怕，
她只有我了。”“可是我……”“许诺，你能不能懂点事？茶茶受伤了，
你还要跟我闹脾气吗？”沈妄打断了我的话，语气里满是责备。他甚至没有等我再说什么，
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他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车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手里的栗子蛋糕已经冷了。雨越下越大，
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我拿出手机，想叫一辆车。可是雨天根本叫不到车。就在这时，
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后面冲了过来。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夜。我甚至来不及反应，
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撞击。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我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，
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。剧痛席卷了全身。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拨通了沈妄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“许诺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沈妄的语气极度不耐烦。
“沈妄……我出车祸了……救我……”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随后传来了林茶茶娇滴滴的声音。“妄哥，
我好疼啊……”沈妄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。“乖，医生马上就来了。”然后，
他对着电话冷冷地说了一句。“许诺，你这招狼来了的游戏，玩不腻吗？茶茶现在很痛，
没空理你。”嘟嘟嘟……电话被挂断了。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。意识渐渐消散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我已经飘在了半空中。
我看着救援人员把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车里抬出来。那是我自己。我想回家，
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。下一秒，我出现在了医院的病房里。
沈妄正小心翼翼地给林茶茶削苹果。林茶茶的腿上缠着纱布，其实只是轻微的擦伤。
根本不是什么威亚断裂。我站在病床边，大声地喊沈妄的名字。可是他听不见。
他满眼都是林茶茶。这三天，我像个背后灵一样，被迫跟着沈妄。看着他陪林茶茶吃饭，
陪她逛街，陪她过生日。而我的尸体，还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，无人认领。
游艇上的派对还在继续。沈妄喝了不少酒，脸色微红。林茶茶挽着他的胳膊，
笑得像个胜利者。“妄哥，你看秦肆的直播间，他还在烧纸呢。
”林茶茶把手机递到沈妄面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。沈妄瞥了一眼屏幕。
秦肆的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纸灰山。他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。“许诺，烧纸钱。
四十九天要魂飞魄散了。”沈妄一把夺过手机，狠狠地砸在甲板上。屏幕碎裂。“晦气。
”沈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“许诺要是真死了，我立刻放鞭炮庆祝。”我的心，在这一刻，
彻底死了。【3】砰！游艇的门被一脚踹开。巨大的声响让派对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秦肆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。
水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砸。他的双眼猩红，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。“秦肆？你疯了吗？
跑到我的地盘来撒野！”沈妄皱着眉，大步走上前。秦肆没有废话，直接抡起拳头，
狠狠地砸在沈妄的脸上。沈妄被打得一个踉跄，嘴角瞬间渗出了血。“啊！妄哥！
”林茶茶尖叫一声，扑过去扶住沈妄。周围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。秦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，
伸手死死揪住沈妄的衣领。“许诺在哪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。
沈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，怒极反笑。“秦肆，你是不是有病？你给许诺烧纸烧魔怔了？
”“我问你，许诺在哪！”秦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她在哪我怎么知道！”沈妄用力推开秦肆。“她想玩失踪，
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低头，门都没有！”“你回去告诉她，这招对我没用！
”秦肆死死盯着沈妄，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。“沈妄，你真该死。”秦肆咬着牙，
一字一顿地说。“她已经失踪三天了。三天前的高架桥车祸，你不知道吗？”沈妄愣了一下，
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但很快，这丝慌乱就被林茶茶的哭声打断了。“秦少，
你怎么能这么说妄哥呢？”林茶茶红着眼眶，挡在沈妄面前。“诺诺姐平时就喜欢耍小性子，
这次肯定也是躲在哪里生闷气。”“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诺诺姐，就跑来这里打人啊。
”林茶茶这句话，直接把秦肆的行为定性为了争风吃醋。周围的富二代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原来秦肆暗恋许诺啊？”“难怪在直播里烧纸，这是想博同情吧。”我飘在半空中，
看着林茶茶那张虚伪的脸，恨不得上去撕烂她。秦肆根本不理会林茶茶，
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钉在沈妄脸上。“沈妄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把她丢在哪里了？
”沈妄被秦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。“我丢在哪里关你什么事？许诺是我的女人！
”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轮得到你来质问我？”沈妄猛地推了秦肆一把。
秦肆原本就站得靠边缘，加上浑身湿透体力透支。这一推，他直接往后倒去。扑通！
秦肆掉进了海里。我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冲过去想拉住他。可是我的手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海水里挣扎。“妄哥，你干什么呀，会出人命的。
”林茶茶假惺惺地喊道。沈妄冷哼一声。“死不了，让他清醒清醒。
”秦肆很快从海里爬了上来。他没有再动手，只是站在甲板上，冷冷地看着沈妄。那一刻，
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毁灭的疯狂。“沈妄。”秦肆的声音很轻，
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“如果许诺出了什么事，我要你，还有你身边的这个**，
一起陪葬。”说完，秦肆转身走进了雨夜里。他的背影挺拔，却透着无尽的孤寂。
沈妄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我的号码。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”机械的女声在游艇上响起。沈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林茶茶赶紧贴上去，柔声说道。“妄哥，
诺诺姐肯定是故意关机的。她就是想看你着急。”沈妄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机扔给助理。
“不用管她。继续喝酒。”游艇上的音乐再次响起。我看着沈妄重新端起酒杯，
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。【4】第二天上午。沈妄坐在办公室里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。
昨晚喝得太多，他现在的状态很差。林茶茶端着一杯醒酒汤走进来，放在他的桌上。“妄哥，
喝点汤吧。”沈妄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眉头紧锁。“许诺还是没有消息吗？
”林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嫉妒。“没有。妄哥，你还在想她啊？
”“我只是觉得烦。”沈妄放下碗，语气烦躁。“她这次闹得太过了。连秦肆都搬出来了，
真以为我会吃这一套？”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助理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。“沈总，
警察局打来电话。”沈妄抬起头，眼神冷漠。“什么事？”助理咽了一口唾沫，
声音有些发抖。“警方说……在江下游打捞上来一具女尸。
”“经过DNA初步比对……是许诺**。”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妄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。他盯着助理，足足过了十秒钟，才突然笑出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女尸？”“许诺买通了警察来骗我？”沈妄站起身，走到助理面前，眼神阴鸷。
“她为了逼我低头，连这种谎都敢撒？”助理吓得连连后退。“沈总，
警方说……让您去认尸。您是许诺**的紧急联系人。”沈妄冷笑连连。“好啊。去认尸。
我倒要看看，她准备了一具什么样的尸体来糊弄我。”林茶茶赶紧拉住沈妄的胳膊。“妄哥，
我陪你一起去。诺诺姐这次太过分了，怎么能拿生死开玩笑呢。”沈妄拍了拍林茶茶的手背。
“走，我们去拆穿她的把戏。”我飘在沈妄身后，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。一路上，
沈妄都在冷嘲热讽。“许诺真是长本事了。能弄到DNA报告，看来花了不少钱。
”“等会儿到了警局，看她怎么收场。”“茶茶，等揭穿了她，我们直接去试婚纱。
我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。”林茶茶靠在沈妄肩膀上，笑得十分甜蜜。“好，都听妄哥的。
”我看着沈妄那张毫不在乎的脸，心里觉得有些可悲。五年的感情，在他眼里，
我就是一个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疯女人。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。沈妄大步走进去，
林茶茶紧紧跟在后面。负责接待的警察带他们去了停尸房。停尸房里的温度很低。
沈妄走进去的时候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他走到那张盖着白布的铁床前，双手抱在胸前，
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“掀开吧。让我看看许诺找了哪个群演。”警察皱了皱眉，
对沈妄的态度很不满。“死者在江里泡了三天，面部已经高度腐烂，无法辨认。
”“但我们提取了死者的DNA，与许诺**在医院留存的样本完全一致。
”“请您做好心理准备。”警察说完，缓缓掀开了白布。【5】白布掀开的瞬间，
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。铁床上躺着一具浮肿发白的尸体。脸部已经被江水泡得面目全非，
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沈妄站在原地，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他甚至轻笑了一声。“就这？
弄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想骗过我？”“警察同志，许诺给了你们多少钱，
让你们陪她演这出戏？”警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“沈先生，请你放尊重点！
这里是停尸房，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！”沈妄不以为意地耸耸肩。“我没开玩笑。
这根本不是许诺。”“她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。”林茶茶捂着鼻子，躲在沈妄身后。“妄哥，
好臭啊。诺诺姐为了骗你，真是下血本了，连这种尸体都能找到。”沈妄转头看向警察。
“行了，别演了。叫许诺出来吧。告诉她，这招没用。”警察深吸了一口气，
压下心头的怒火。“沈先生，我再说一遍，这是法医出具的DNA鉴定报告。”“另外，
我们在死者的手上，发现了这枚戒指。”警察戴着手套，将一个证物袋递到沈妄面前。
沈妄随手接过证物袋。他的视线落在袋子里的那枚戒指上。那一瞬间，
沈妄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那是一枚定制的钻戒。戒圈的内侧，刻着两个字母：S&X。
沈妄的S，许诺的X。这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的时候，他亲手为我戴上的。
沈妄脸上的嘲讽一点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慌乱。“这……不可能。
”他拿着证物袋的手开始发抖。“这戒指是她找人仿造的……对，一定是仿造的！
”沈妄猛地扑向铁床，一把抓起尸体的右手。尸体的手腕处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。
位置，形状，分毫不差。沈妄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她……”他后退了两步，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。
林茶茶还没察觉到沈妄的异样，还在一旁煽风点火。“妄哥，你看诺诺姐做戏做**呢，
连戒指和胎记都准备好了。”“她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看我们笑话呢。”“闭嘴！
”沈妄突然暴喝一声，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茶茶的脸上。啪！
清脆的巴掌声在停尸房里回荡。林茶茶被打得摔倒在地，捂着脸，满眼惊恐地看着沈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