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1沈霜茴在下班回家的路上,顺手救了一位差点被绑架的富家女。
沈霜茴带着她藏在巷子里,富家女千恩万谢,“我让我未婚夫来接我了,
他一定会重金酬谢你的。”但先来的不是富家女的未婚夫,而是沈霜茴的男朋友陆安承。
沈霜茴意外又惊喜,“安丞?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陆安承的脸色有点怪异,没有理她,
而是关心她身后的叶曼,问,“曼曼,有没有受伤?”叶曼挽上陆安承的胳膊,
狐疑地看着他们,“安承哥哥,你认识她?”陆安承缓缓摇头,轻声说,“不认识。”闻言,
沈霜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。她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问,“陆安承,
你说不认识我?原来你有未婚妻?你一直在骗我?”明明昨晚,陆安承还抱着她,
说要跟她去国外举办婚礼。可原来,一切都是假的!叶曼推开陆安承,
将一张支票递给沈霜茴,说,“你刚刚救了我,这里是五百万。”沈霜茴没有接。
叶曼轻蔑一笑,将支票硬塞到她手里,沈霜茴生气地说,“我不要。”她扔下支票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叶曼忽然叫住她,指着自己衣服上的蹭脏的一块,说,“你刚刚拉着我逃跑,
弄脏了我的衣服。”沈霜茴不明白她的意思。叶曼慢悠悠地说,
“我这是法国设计师手工**的,你救我归救我,我给你钱就是了,但是你弄脏我的衣服,
应该道歉,安承哥哥,你说对吗?”“对。”陆安承抿唇,对沈霜茴说,
“你应该给我未婚妻道歉。”沈霜茴心下剧痛,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。她用力不让眼泪落下,
“我救了她的命,还要让我给她道歉?哪有这样的道理?我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,
还是你的救命恩人,应该是你们两个对我道谢!”当初,陆安承被仇家追杀,
是沈霜茴救了他。还因为他,耽误了上大学。可现在她才知道,这一切都是不值得!
“什么救命恩人?”叶曼不屑地说,“不过是打着幌子想多要钱罢了,你现在跪下给我道歉,
我给你一千万!”沈霜茴觉得她有病,翻了个白眼就要走。叶曼生气地扯陆安承的衣服,
他沉声道,“拦住她。”巷子里立刻出现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,挡住沈霜茴。沈霜茴转过身,
忍着眼泪问陆安承,“我就是不道歉,你要怎么样?”陆安承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,低声说,
“听话,给我未婚妻道个歉,我就放你走。”怒意在沈霜茴身体里翻涌。她真是后悔救他们,
一个欺骗她,一个恩将仇报。沈霜茴咬着牙说,“我偏不!”陆安承退后一步,一个眼神,
沈霜茴就被身后的保镖按着肩膀压下去。光洁的膝盖碰到粗糙的地面,
寒意直蹿进沈霜茴的心底。那一刻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。沈霜茴怒骂,“陆安承,
我真后悔救了你,你对不起我,更对不起我父母,你跟他们发过誓要好好照顾我,
这就是你的照顾?”她的父母是被陆安承仇家所杀,她这才会跟着陆安承来京北。
可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。陆安承的脸色不太好,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?我根本就不认识你。
”像是要证明他的话似的,陆安承用力扯住她的头发,用力压下去。
地面上有一小块玻璃碎片,沈霜茴惨叫一声,额头上的血瞬间流下来。
陆安承像触电一样放开她。叶曼拉住陆安承,笑着说,“诶呀,算了,安承哥哥,
毕竟她救过我,衣服的事就算了,我们走吧。”沈霜茴被放开,叶曼又写了一张支票,
居高临下地扔到她脸上,“我说过,会重金酬谢你的。”在短短的十分钟里,
沈霜茴的爱情跟尊严,全部破碎。她跌坐到地上,捂着脸,痛哭出声。2不知哭了多久,
沈霜茴只觉得,她把眼泪都哭干了。沈霜茴失魂落魄地回到陆安承的别墅,开始收拾东西。
跟陆安承来到京北后,他便将她安置在这里,沈霜茴想重新高考读大学,他也全力支持,
还给了她一张卡,只不过她从来没用过。沈霜茴用不到一年的时间,参加了高考,考了雅思,
被国内外多所大学录取。考虑到留学费用高昂加上和陆安承要分离,
沈霜茴半个月前才决定留在国内,读清北大学。这一年吃住都靠陆安承,
沈霜茴不想读书也花陆安承的钱,所以,趁着还没开学,出去打工。没想到,
却碰上陆安承和他真正的未婚妻。沈霜茴不可能继续住在这,她要跟陆安承一刀两断!
鼻尖上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,沈霜茴拿着她少得可怜的东西,大步往出走。刚走到门口,
门忽然开了。陆安承进门,他看见沈霜茴拿着东西,立刻看出她要离开。他眯起眼睛,
迎面走过去一把揽住沈霜茴的肩膀,将人往回带。“放开我!滚开!”沈霜茴用力推他,
又捶又踢,可就是挣不开。沈霜茴气得胸口不停上下起伏,骂道,“陆安承,你这个骗子,
我再也不想看见你!”陆安承冷静地将她按在沙发上,轻声问,“我骗你什么了?
”“骗我什么了?”沈霜茴不甘地问,“你说你爱我,你说要报恩,结果呢?”“我没骗你。
”陆安承淡淡地说,“你一个贫困山区出来的女孩,
住别墅、背**款的包、吃空运来的食物,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”“你以为,
给我这些物质上的东西,就叫好吗?”沈霜茴恨恨地说,“你在让我当小三,你有未婚妻!
”陆安承放开她,缓缓站起身,他的脸有一半隐藏在昏暗的光影中。
“你从未问过我有没有未婚妻,更何况,以你的出身,是进不了唐家的,我已经准备冒险,
在国外给你办一场婚礼,我还不够爱你吗?”沈霜茴忽然笑了,嘲讽地问,“你的爱,
就是压着我给你的未婚妻下跪道歉?”陆安承皱眉,“霜茴,你要明白,
叶曼会是我法律上的妻子,她跟我门当户对,我必须给足她尊严和体面,至于你,
暂时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,我会补偿你的。”沈霜茴忽然拍手大笑起来,只是笑着笑着,
眼泪就流了下来。“原来,在你眼里,我的尊严和人格,从来都不重要,只是因为出身不好,
你和你的未婚妻就可以随意践踏我。”沈霜茴豁然起身,她直直地看向陆安承,“我告诉你,
我不要你的施舍,从现在开始,我们一刀两断!”沈霜茴往门口走,陆安承没动,
只在她身后说了一句,“你走不了的。”打开门,沈霜茴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陆安承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,她要出去,就拦住她。沈霜茴气愤异常,
返回去质问陆安承,“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?我要报警!”陆安承淡然地说,
“没用的。”沈霜茴拿出手机报警,可就像陆安承说的,根本没用。沈霜茴简直快被气疯了,
她想去翻窗,可窗外也有人守着。她大骂陆安承,但陆安承就安然地坐在那,丝毫不在意。
若是沈霜茴去动手打他,陆安承就将她按在沙发上。等她累了,挣扎不动了,
又高高在上地说,“霜茴,你要学会情绪稳定。”从始至终,伤心、难过、愤怒、发疯的,
都只有沈霜茴一个人。陆安承从谎言被撞破,到两人对质,一直都处之泰然。
沈霜茴终于明白,什么叫他将你逼疯,再冷静地看你发疯。终于,
沈霜茴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绝望地望着天花板流泪。3沈霜茴被关在别墅,
每日有人按时来做饭打扫,她要什么东西,很快就会有人送来。她能用手机,能上网,
除了不能出门,一切都像平时一样。可沈霜茴清晰地知道,陆安承在她心里,
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这天,她精神不振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。忽然,
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沈霜茴以为是同名,但还是好奇地点了进去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
映入眼帘的是那天她在婚纱馆被逼下跪的视频。上面的标题还写着,准清北女大学生,
**傍豪门做小三,被原配殴打,下跪道歉。视频里,陆安承跟叶曼的脸都被打上了码,
只有沈霜茴一个人的脸,清清楚楚。同时,她的个人信息全部被扒出,
还有一些她跟陆安承在不同场合的合照。沈霜茴指尖发凉,她点进评论区,
是铺天盖地的谩骂。“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,做小三活该挨打,只是下跪太便宜她了,
怎么不打死她呢?”“道德败坏的人不该占用高等学府的名额,应该取消她的入学资格!
”“听说她父母死于非命,我看就是被她这个不检点的女儿活活气死的,
养出这种不要脸的女儿,死了也是活该!”沈霜茴自虐般地看着每一条咒骂,
那天被当众羞辱的窒息感又席卷了全身。沈霜茴蜷缩般地抱住自己,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澄清吗?可是,陆安承有未婚妻是真的。她说她不知道,她是被骗的,会有人相信吗?
就在沈霜茴纠结万分时,门口忽然传来动静。沈霜茴下意识站起身,她想让陆安承帮她澄清,
这根本不是她的错,她是被蒙在鼓里的。可进来的人不是陆安承,而是叶曼,
身后还跟着几个人。叶曼冲过来,二话不说就是一耳光。“原来你这**,
还真跟安承有瓜葛。”沈霜茴被打得偏过脸去,她没有计较挨打,只是诚恳地解释,
“你听我说,我真的不知道陆安承有未婚妻,如果知道,我是绝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关系的。
”叶曼冷笑一声,环顾了一圈,鄙夷地说,“你们这种人,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,
知道你就舍得这荣华富贵,不当小三了?”“我虽然穷,但我不当小三。”沈霜茴坚定地说,
“当初是陆安承在山里受伤,我救了她,如果知道这一切,我不会跟他来京北。
”叶曼上前几步,羞辱般地拍了拍沈霜茴的脸,“说得真好听,如果不是你蓄意勾引,
安承能看上你这山野村姑?装清高、立牌坊、会演戏,难怪能将安承骗得团团转。
”“我骗他?”沈霜茴见解释不通,无法忍受她的羞辱,气愤地说,“是他一直在骗我,
是他说爱我,要跟我在国外办婚礼,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有未婚妻,
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门口的保镖,现在是他找人看着我,不让我离开,
不然我会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!”叶曼脸色铁青,眼神怨毒地看着她,
“你是在跟我炫耀安承有多爱你吗?”她明明是在陈述陆安承的恶劣行为,
叶曼却认为她在炫耀。被骗、被三、被囚禁有什么好炫耀的?沈霜茴发现,
她跟这些有钱人完全无法沟通。她只好无奈地叹息,“你放我离开,我保证不会再出现。
”但叶曼只是冷笑一声,“想玩欲擒故纵,想等安承找到你的时候说是我逼走了你,
想装可怜挑拨我跟安承的关系,可惜,你没这个机会了。”叶曼给了保镖一个眼色,
立刻就有人将沈霜茴按倒。叶曼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霜茴,笑道,“你不过是仗着救过安承,
和这张狐媚子的脸勾引他,等脸毁了,安承会内疚给你很多钱的,到时候,你会感激我。
”说着,她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刀,一步一步靠近沈霜茴。沈霜茴害怕地用力挣扎,
可她怎么敌得过专业的保镖。冰凉的刀碰到脸上时,沈霜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
汗毛竖起。她急促地呼吸着,害怕地说,“我真的会离开的,你别乱来,
我保证、我发誓永远不出现在陆安承面前!真的!”叶曼勾起嘴角,眼神阴毒,“晚了,
敢染指我的男人,我会让你悔、恨、终、生。”她指尖倾斜,刚要用力。“叶曼!
”4陆安承冲过来夺走叶曼手里的刀,脸上十分难得地有一丝焦急的神色。但很快,
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沉稳。陆安承没有管被按在地上的沈霜茴,而是柔声问,“这是做什么?
”叶曼见了他,没了刻薄的模样,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委屈。“安承哥哥,
我以为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,你知道,我看到热搜里的那些照片,有多难过吗?
”陆安承耐心地解释,“叶曼,我跟沈霜茴是个意外,一年前我被仇家暗算,
如果不是她救我,你现在恐怕就看不到我了,我对她,只是为了报恩。”“报恩?
”沈霜茴咀嚼着这两个字,像是在嚼自己心上的肉,每一口都血淋淋的,让她痛不欲生。
明明当初,是陆安承先说喜欢她,对她许下承诺。现在,他将一切都推到报恩上面,
她要他这么报恩了吗?“那就是说你对她无意了。”叶曼哼笑一声,说,
“肯定是她勾引你的,不知廉耻的东西活该父母惨死。”“为了将罪名都推到我身上,
一个说报恩,一个说勾引,真是好笑。”沈霜茴嘲讽道,“你们有钱人,
是谁想勾引就能勾到的吗?还需要靠出卖身体来报恩,
简直......”陆安承脸色沉了下来,低声训斥,“闭嘴!”“我偏不!
”沈霜茴大声地说,“陆安承,我父母是因你而死,你却任由你未婚妻羞辱他们,
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有钱人,的确般配!”“还从来没人敢当面骂我。”叶曼跺着脚,
蛮横地说,“安承哥哥,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。”陆安承问,“你想如何?
”叶曼眨了眨眼睛,说,“网上都说她不配上清北,我觉得也是。”沈霜茴豁然抬起头,
她死死盯住陆安承,整颗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她有多难,才有这次上学的机会,
陆安承最清楚。第一次考入清北时,她十八岁,却因父亲突发重病,家里面临高额医疗费,
沈霜茴放弃入学。照顾了父亲两年,沈霜茴二十岁,第二次参加高考,却为救陆安承,
花光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学费跟路费,第二次放弃入学。现在,她二十一岁,第三次考入清北,
还有一个月就能入学了。很快,有人将沈霜茴房间里的录取通知书拿下来,交到陆安承手里。
沈霜茴拼命摇头,她焦急地说,“陆安承,不要、不要撕,你难道忘了,去年我是为了你,
才放弃入学的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陆安承捏着录取通知书的手一顿,叶曼立刻说,
“安承哥哥,难道你舍不得?我还记得,以前有个女生嫉妒我,背后说我坏话,
你知道后就让人把她舌头割了,现在这个女人当面骂我,看在她救过你的份上,
我只是不让她上学而已,还是说,你真的爱上她了?”“怎么可能?”陆安承扯了扯嘴角,
手上一动,通知书立刻被撕坏了三分之一。“别撕!”沈霜茴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
她哽咽着问,“陆安承,你这么做,对得起我为你而死的父母吗?他们死前最大的心愿,
就是我能继续读书。”叶曼见陆安承有些犹豫,立刻就说,“少来道德绑架,说什么善良,
根本就是挟恩图报。”沈霜茴已经顾不上叶曼在说什么了,
她满眼都是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。“安承哥哥,你在犹豫什么?我知道你心软,
你想报恩大不了就让她继续住在这,养她一辈子,只要你们以后不纠缠,我不计较。
”叶曼一副善解人意的大度模样。沈霜茴近乎哀求地说,“我不用任何人养我,我会离开,
我会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,我要上学,我要读书,清北是我从小的梦想,陆安承。
”“梦想?”陆安承勾了勾嘴角,手上却毫不留情地将通知书撕了个粉碎。“不!
”沈霜茴近乎泣血地喊了一声,她用尽全身力气从保镖手里挣脱出来一下,但下一瞬,
又被用力按了回去。陆安承每一下都像撕在沈霜茴心上,看见满地的碎纸,
沈霜茴的心仿佛也被活生生撕碎了。沈霜茴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,她浑身颤抖,“陆安承,
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救了你。”5陆安承脸色微变,很快他轻声说,“叶曼大度,
刚刚已经同意我养你一辈子来报恩,你上大学有什么用呢?我给你的钱,
你就算工作一辈子也赚不来的。”沈霜茴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流泪。叶曼摆了摆手,
保镖放开她,沈霜茴就倒在地上,仿佛失去了生机。叶曼看陆安承的眼睛盯在沈霜茴身上,
心里十分不舒服。她软软地靠在陆安承身上,说,“安承哥哥,闹了半天,我好累,
你送我回家吧。”陆安承揽住她,点头。一屋子人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,
整栋别墅寂静得吓人。没过一会,手机震动了一下,
是清北大学通知她入学资格被取消的消息。沈霜茴心下剧痛,一遍又一遍,
病态般地去读这消息。她忽然笑起来,“不该救的,不该救的,怎么不让他就死在山里呢?
”接着,沈霜茴又大哭起来,“爸,妈,我错了,我以为救人是做善事,可是我却害了你们,
也害了我自己......”沈霜茴就像个疯子一样,一会哭一会笑。到了晚上,
沈霜茴被取消入学资格的事,登上热搜。评论里的人都在拍手称快。
沈霜茴又忍不住崩溃痛哭起来。忽然,她看到一个带留学两个字的id,
沈霜茴猛地扑到电脑前。决定留在国内时,她已经将留学offer都拒了。
但她申请的学校里,好像还有一个没有给她回复。现在打开邮箱,果然,
有一封一个星期前的offer。沈霜茴仔细地看了截止日期和保证金的金额。
她想到了陆安承给她的那张卡。之后的沈霜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,每天要人送来珠宝首饰,
名牌包包和衣服,但都不满意。果然,没过几天,陆安承出现了。他以为沈霜茴想通了,
摸着她的头说,“你看,这样生活不是很快乐吗?”沈霜茴不屑地腹诽,
这种没有尊严的金丝雀的生活,每时每刻都是折磨。可她抬起头,微笑着点头。
陆安承带她出去,买了许多东西哄她开心,后来还带她去了拍卖会,重金拍下多件珠宝。
沈霜茴装作很喜欢的样子,她缠着陆安承要他把门口的保镖撤掉,她要经常出去逛街。
陆安承欣然应允。第二天,沈霜茴就去办了签证,又大肆刷陆安承的卡买包包和首饰,
再偷偷卖掉一些,将留学的保证金交了。签证需要等半个月的时间,
沈霜茴每天变卖一些奢侈品将钱存入自己的卡中,为离开做准备。这天,陆安承陪她逛完街,
说,“明天叶曼生日,她邀请你去参加宴会。”沈霜茴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陆安承说,
“别怕,叶曼有时是任性了些,但她觉得你救过我的命,愿意跟你好好相处,不会为难你的。
”这些日子,沈霜茴装得柔顺听话,就是怕陆安承察觉到她想离开,她走不成。
为了能顺利出国,沈霜茴只好答应下来。傍晚,沈霜茴带着陆安承替她选好的礼物,
送给叶曼。叶曼今天对她一改常态,客气礼貌了不少。还拉着她,到处介绍,
“这位就是安承的救命恩人,沈霜茴,当然,等我和安承下个月结了婚,也是我的恩人。
”“原来是唐总的救命恩人呀,什么小三,看来都是网上乱说的。”“就是,
唐总这个人最重情义了,现在的狗仔拍了几张照片就胡扯,唐总对程**情根深重,
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嘛。”沈霜茴皱眉,不明白叶曼的态度怎么会忽然变这么多。
她不想节外生枝,尽量礼数周全,不跟叶曼发生冲突。好不容易叶曼放开她,去跟人社交。
沈霜茴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歇会,却被一个服务生拦住,“林**,唐先生让您上楼去找他。
”6“上去找他?”沈霜茴疑惑。她环顾了一周,没有陆安承的身影,她又拿出手机打电话,
没人接。服务生催促道,“唐先生找您有急事,您快跟我上楼吧。
”沈霜茴跟着服务生来到二楼,一个房间前。服务生将一个房间门打开,说,
“唐先生就在里面等您。”沈霜茴刚探头看了一下,后背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。
她被推到房间里,接着,门就被从外面锁上。“你干什么?”沈霜茴一惊,用力拉门,
“是谁让你这么干的?放我出去!”“别敲了。”身后忽然传来声音,沈霜茴被吓了一跳。
她立刻回过身,不远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,穿着浴袍。那人笑了一下,将浴袍脱了,
有腹肌胸肌,“我叫王远,你配合一下,陪我一晚,好处不会少你的。”到了此时,
沈霜茴已经明白,今天就是一场鸿门宴,一切都是叶曼的圈套。她紧紧贴在门上,吓唬说,
“我知道是叶曼派你来的,但她一定没有告诉过你,我救过陆安承的命,
我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,还是他的情人,你敢冒犯他的人,你好好想想后果!”不想,
几句话根本吓唬不住王远。他一下子扑过来,拉着沈霜茴往床上扯。“情人?
情人能有叶曼这个门当户对的妻子重要?你根本不懂,像你们这种女人,在陆安承眼里,
根本就什么都不是!”沈霜茴被重重丢到床上,摔得她眼冒金星。但很快,
她转身用力踢向王远的下半身。王远勉强躲开,他被激怒了,他扑上去开始撕扯她的衣服。
“救命,救命啊!”沈霜茴大声呼救,可是外面都是欢快的音乐,
根本不会有人听见二楼的动静。沈霜茴又急又怒,几拳砸在王远身上,
他不痛不痒地抓住她的手。她又用脚去踢他,也被制住,她只能不停呼救。口水沾到皮肤上,
她恶心得差点吐出来,“放开我,陆安承知道一定弄死你!”沈霜茴拼命挣扎,
依旧不能阻止王远在她身上留下印记。身下一凉,沈霜茴最后的遮挡也没了,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也无法挣脱。她流下绝望的泪水,
难道今天......门砰的一声被踢开,陆安承冲了进来,他单手拎起一个壮硕的男人,
用力砸到墙上。接着,又抓着他的头,一下一下地砸到墙上。很快,一堆人冲进来。
沈霜茴难堪地想用被子盖住身体,却被几个女人扯掉。“你们干什么?
”陆安承愤怒地疯狂打王远,完全没有听见沈霜茴的声音。有人指指点点,
有人拿手机对她拍照录像,仿佛沈霜茴毫无做人的尊严。沈霜茴崩溃地去抢被子,
终于有了一点遮挡,她止不住浑身发抖。叶曼拉开陆安承,王远满脸是血地爬起来,
他捂着额头说,“我跟霜茴是情投意合的,你们别伤害她。”陆安承手背上青筋暴起,
眼神冷得要杀人,“见了一面,你们就情投意合了?”叶曼解释说,“安承,
我今天给霜茴介绍了几个单身的男士,霜茴最满意王远,我也没想到两人发展这么快。
”“你胡说!”沈霜茴嗓子痛得要命,声音嘶哑,“是你设计引我来的,
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!”“是我让服务生带你来的,但你也是自愿来见王远的呀,霜茴,
你不用不好意思,不是你说,就算你对安承有恩,也不能赖在他身边一辈子,
尤其是他马上要结婚了,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的吗?”叶曼理由十足地说。
她拍了拍沈霜茴的肩膀,低声威胁,“你想要你刚刚的照片满天飞吗?不想就闭嘴!
”7陆安承不太相信,叶曼又说,“沈霜茴一直说不会为了钱当小三,王远跟我说愿意娶她,
霜茴认为他很有诚意,是吧?霜茴。”沈霜茴权衡利弊,就算陆安承知道叶曼做的这些,
也不会拿她如何。因为,叶曼会是他的妻子,需要尊重和体面。不像她,
一个山里来的野丫头,被羞辱也不算什么。半晌,沈霜茴点头。陆安承脸色铁青。难怪,
之前沈霜茴那么介意他有未婚妻的事,最近却转了性。原来,她从没改变过。
陆安承又将沈霜茴关到别墅里。到了能拿签证的日子,可沈霜茴出不去,她心急如焚。
但陆安承自从那天之后,一直没出现过。沈霜茴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
离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,她简直要疯了。难道,她的一生,
真的要毁在陆安承这个男人手里吗?终于,在开学前的第三天,陆安承出现了,
他说叶曼要她做伴娘。陆安承拍了拍她的脸,无情地说,“沈霜茴,
这次不要再想趁机认识什么野男人,以前我爱你宠你,可你不知珍惜,
下次就不止是关在这里,这么简单了。”一阵恶寒,从沈霜茴的后背蔓延到全身。这个男人,
根本就是个恶魔。明天,是她唯一逃走的机会。第二天一早,就有人来接沈霜茴到叶曼家里。
她被人打扮了一番,穿上了伴娘服,跟众人等在门口。车子停在离红毯一步之遥的位置。
叶曼穿着隆重的婚纱站在红毯上,娇嗔着说,“诶呀,我家的习俗,
车子停下后是不能再动的,不然婚姻动荡,新娘的鞋子也不能踩到地上。”陆安承笑着说,
“我抱你。”叶曼摇头,“婚纱里面还有裙撑,你怎么抱?我看不如让伴娘帮一下忙吧。
”明明有几个伴娘,只有沈霜茴被推出来。“要不,让霜茴趴在地上,让我踩一下?
”叶曼试探地看向陆安承,问,“安承哥哥,这样可以吗?”不想,陆安承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沈霜茴死死咬着嘴唇,几番挣扎之后,她慢慢趴到了地上。过了今天,
她就没有离开的机会了。身后一阵哄堂大笑,有人小声说,“你们看,
她好像一条听话的狗啊。”“没有做人的尊严,这么丢脸的事也做得出来,确实像个畜牲。
”尖锐的高跟鞋鞋跟踩到沈霜茴后背上,似乎要戳进她的皮肉,扎进她的心脏。沈霜茴皱眉,
一个成年人的重量,加上几十斤重的婚纱,她几乎要窒息。但更多的窒息感,
是这种任何人都可以羞辱她的感觉带来的,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低贱的玩意儿。这一切,
都是陆安承默许,陆安承带给她的。沈霜茴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她一定会永远离开陆安承!
等陆安承上车后,她才被人拉着上了另一辆车。一路上,所有人都在嘲讽她,
有人说她为钱甘愿当狗,有人说她**得没边。沈霜茴一句也不反驳,
整个人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。到了酒店,沈霜茴被派去打杂。在陆安承上台前,
沈霜茴碰到他。陆安承对她说,“霜茴,你现在该知道,我以前对你已经够好了,
这次只是小惩大诫,以后你乖乖待在我身边,我依旧会护着你。”沈霜茴没有说话,
只静静地看着他上台。她觉得可笑极了。他的护着,就是让她下跪道歉,取消她的入学资格,
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小三,接受网络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诅咒。甚至,
被他的未婚妻当众踩在脚下,当人肉红毯。趁着灯光昏暗下来,沈霜茴悄悄从后门离开。
她取到签证,直奔机场。与此同时,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这一步时,
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一张张照片与字幕。有陆安承浑身是血昏迷的,
有陆安承躺在简陋医院病床上的,也有陆安承穿着像种地的衣服微笑的。
字幕是像血一样的红色,白眼狼陆安承,我用学费救你命,你害死我父母,欺骗我感情,
让我莫名被三,害我两次失去上大学的机会,你们这对狗男女压着我下跪,
指使人差点强迫我,恶事做尽,你们会遭报应的!一时间,满堂哗然。
8唐家与程家这场婚礼,可谓是近十年来,最隆重奢华的一场。不仅京北所有的名流齐聚,
还请了许多媒体。记者们的快门都快按冒烟了。台下的人议论纷纷,“这什么情况?
唐家和程家这脸可丢大了。”“听说是一年前,陆安承被仇家追杀,被一个女人救了,
之前还有热搜说那女人当小三。”“我看未必吧,哪个小三敢跟陆安承这么造次,
说不定真有冤屈。”叶曼尖叫一声,大骂道,“沈霜茴这个**,她敢诅咒我们,关了,
快把这东西关了!”陆安承的助理,动作迅速地去操控在一边的电脑,
但电脑却像是中病毒了一样,无法关机。最后,助理只能将电源拔了。陆安承站在一旁,
脸色沉得吓人。他环视了一周台下,没有发现沈霜茴的身影。他不顾叶曼的拉扯,大步下台,
质问助理,“沈霜茴人呢?我不是让你找人看着沈霜茴?”助理惶恐地将人叫来,
那人害怕地说,“其他伴娘总是叫林**帮忙,她们还不让我跟着,我远远看着,
见林**忙前忙后的,我没想到她敢做这种事......”陆安承掐住他的脖子,
恶狠狠地问,“我问你,沈霜茴人在哪里?”“人......人太多了,一个不注意,
林**就不见了。”陆安承收紧手上的力气,恨不能直接弄死他。“唐总,现在这么多人,
实在不宜将事情闹大。”助理劝阻道。陆安承深吸了口气,告诉他,
“你现在马上去找沈霜茴的下落,一定要把人抓回来。”接着,他返回台上,
勉强露出一点微笑,“抱歉,让大家受惊了,你们知道我仇家一向多,
有人趁机在我婚礼上捣乱,现在已经解决了,希望不要影响到大家的心情,我们继续。
”司仪反应很快地接话,又说了一堆吉祥话。陆安承听得十分不耐烦,
他现在只想立刻将婚礼结束,亲手去把沈霜茴抓回来。他知道沈霜茴爱他,
很介意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的事,但他没想过,沈霜茴会胆子这么大,要毁了他的婚礼。
所以,如果真的跟叶曼结了婚,还能像他以前想的那样,将沈霜茴继续留在他身边吗?
陆安承不是不知道,将沈霜茴关起来,不是长久之计。他只是觉得,
沈霜茴最后会因为爱他而妥协。毕竟,他也是真的爱她。两个人真心相爱,
名分又有什么要紧。沈霜茴慢慢会理解他的难处的。只是没想到,沈霜茴会这么刚烈。
陆安承难得地不安起来,他会不会,真的失去沈霜茴?但很快,环节又来到交换戒指这一步。
陆安承拿着戒指,一时没有动作。叶曼皱眉,小声提醒,“安承哥哥,交换戒指了。
”司仪在旁边笑着缓解气氛,又一次跟台下的人互动。陆安承侧头看了一眼台下的人,
名流富商、权贵集结。他不能在这种时刻做出不理智的事。最终,
陆安承还是将直接推进叶曼的无名指。后面的环节,陆安承已经忘了。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,
陆安承这个新郎,却心不在焉,只觉得煎熬。他连想给助理打个电话,
问问沈霜茴有没有找到的机会都没有。叶曼一直挽着他的胳膊,陆安承第一次不耐烦起来。
以前,虽然他不爱叶曼,但他早早就知道,这是他的联姻对象。他父亲跟母亲就是联姻。
可是他父亲完全不尊重她母亲这个合法妻子。小时候,就不停有外面的女人公然挑衅他母亲,
陆安承稍微长大后,将这些女人治得很惨。但母亲却告诉他,她不在意这些人,
更不在意他父亲。因为,她对他父亲也没有感情。可陆安承却觉得,就算两个人没有感情,
父亲也应该管好这些女人,给予他的合法妻子,足够的尊重。所以,陆安承对叶曼,
一直很耐心,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,也纵容他的任性。他还想,如果他们有了孩子,
他一定会当个好父亲。陆安承做这一切,仿佛是在救赎小时候的自己。9到了晚上,
陆安承终于松了口气。他在阳台,给助理打电话,“找到沈霜茴人了吗?”助理道歉说,
“抱歉,唐总,我跟着监控追到半路,林**进了监控死角,后面就完全不知道踪迹了。
”“那还等什么?”陆安承发火,“还不赶紧去找!”他话音刚落,阳台的门就开了。
叶曼进来,问,“安承,怎么发这么大的火?是在找沈霜茴吗?”陆安承挂了电话,
头疼地捏了捏鼻梁,语气平缓下来,“今天沈霜茴惹了这么大的祸,
让你我两家的脸都丢尽了,我当然不会放过她。”叶曼轻声说,“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,
就算找到了也不忍心拿她怎么样,我今天看到你满身是血的照片,我很后悔,之前太任性,
对沈霜茴有些过分,不如这件事就算了。”陆安承不置可否,只敷衍道,“今天不是累了吗?
怎么还不睡?”叶曼脸颊微微泛红,拉着他的袖子说,“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,
你要我一个人睡吗?”陆安承陪叶曼躺到床上,将被子盖到她身上,拍了拍,“睡吧。
”叶曼身体一僵,虽然他们早就亲密过了,但今天是新婚之夜。而且,
平时陆安承在这方面对她有些冷淡。她以前只以为陆安承就是这样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