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着，刘建国忽然说：“下面请新生代表发言。”
一个女生走上讲台。陈识远抬头一看，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。
“各位老师、同学，大家好。我叫林浅雪，来自江南市第一中学……”
陈识远愣了一下。林浅雪?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他想了想，忽然想起来：高考前，他们学校发过一份全省文科前十名的名单，林浅雪的名字排第三，来自江南市第一中学。
原来是她。
林浅雪的发言很简短，无非是展望未来、努力学习的套话。但她的声音很好听，清清朗朗的，像山泉水。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很好看。
陈识远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一个词：明媚。
班会结束后，大家陆续离开。陈识远走在人群后面，脑子里还在想周秉文的事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忽然有人叫他。
“陈识远?”
他回过头，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。
“你好，我叫赵凯。”男生伸出手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
陈识远握了一下。他的手干燥有力，握手的方式很标准，像是练过的。
“你也学经济?”赵凯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赵凯说，“我看过你高考的成绩，全省理科第二十八名。厉害。”
陈识远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赵凯笑了笑：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认识一下。以后有机会，可以一起讨论问题。”
陈识远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赵凯挥了挥手，走了。
陈识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。能在刚开学就查到别人的高考成绩，说明他做了功课。主动来认识，说明他有社交意识。说话不卑不亢，说明他有分寸。
这个班，卧虎藏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