＞确诊那天，医生说我只能活三个月。＞但他不知道，
我体内的癌细胞在CT片上排成了一个爱心——那是写给主治医生的情书。＞更离谱的是，
那个癌细胞现在在我脑子里说话，求我别化疗，因为它要追我暗恋了三年的男人。
＞我说你一个癌细胞追什么男人？＞它说：他的手术刀划过我的时候，我就心动了。
1死神宣判与癌语我叫苏晚棠，三十二岁，肿瘤医院护士长。我这辈子见过太多死亡，
多到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。我能在家属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拔掉输液管，
能在病人咽气的瞬间冷静地记录死亡时间，
能在一场失败的抢救后洗洗手继续吃凉透了的盒饭。同事们都说我冷血。
护士小周背地里叫我“冰柜”，说我的心大概是零下十八度。我不反驳，因为我也这么觉得。
直到那个下午，顾衍之拿着我的CT报告走进病房。
的时候就会这样——然后他说出那句我听过无数次、但从没想过会是对我说的话：“苏晚棠，
胰腺癌，晚期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我看过无数次、从不敢直视超过三秒的眼睛。
此刻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怜悯、有痛心、有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。“最长，
”他顿了顿，“三个月。”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，走廊里有家属在哭，隔壁床的老爷子在咳痰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除了我的人生被宣判了死刑。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顾衍之愣住，
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，
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治疗方案我会亲自定。”他转身要走，我叫住他：“顾医生。
”他回头。我想说很多话。想说我暗恋你三年了，
想说每次你加班我都给你带饭不是因为顺便，想说我在更衣室里对着你的白大褂发过呆，
想说你的手术刀划过病人的皮肤时我心跳会加速——但我什么都没说。“没事，谢谢。
”他走了。门关上的瞬间，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怕死。是因为我还没活够，
还没告诉他那些话。一个快死的人，说什么都是给别人添麻烦。化疗从第二天开始。
我是护士，我知道这个过程有多痛苦。我见过病人吐得胆汁都出来，见过头发一把一把掉，
见过疼到撞墙的、求医生给个痛快的、半夜偷偷写遗书的。现在我成了他们中的一员。
第一轮化疗结束的那个晚上，我高烧到三十九度八，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。意识模糊间，
我听到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，是从脑子里。“别化疗了行不行？
你一化疗我就疼。”我以为是幻觉。“而且你化疗死了我也活不了，咱们能不能商量个事儿？
”我拼命想睁开眼睛，但眼皮像灌了铅。那声音继续说，
语气欠揍得让人想打人：“我叫小C，是你体内的癌细胞老大。
我有个计划——我帮你搞死所有对你不利的人，你让我追顾衍之。”我猛地睁开眼。
病房里空空荡荡，心电监护仪在滴滴响，窗外是凌晨三点的黑。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，
然后闭上眼睛。幻觉，化疗的副作用，大脑皮层异常放电。任何一个医学名词都能解释。
但那个声音又来了：“不是幻觉。我是真的。你要是现在有空，咱俩聊聊？”我没理它。
“你叫苏晚棠，三十二岁，AB型血，对青霉素过敏，暗恋顾衍之三年零四个月。
第一次心动是他做完一台十二小时的手术后靠在走廊椅子上睡着，你给他盖了件外套。
”我全身僵住。“你手机密码是0917，顾衍之的生日。
你微信收藏夹里有他发的每一条朋友圈截图，包括那个‘今天手术顺利，谢谢大家’的。
你家里有一件他落下的白大褂，你洗了三次，舍不得还。”“够了。”我声音沙哑。“你看，
我说对了吧？我就是你，你脑子里的东西我都知道。”我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说你是癌细胞？
”“对，老大。你体内的癌细胞，集体意识。我代表它们发言。”“癌细胞没有意识。
”“以前没有，现在有了。你猜为什么？”我没说话。“因为你太能忍了。
”小C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，“你憋了三年的话，全憋到我这儿了。
你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心、喜欢、害怕……正常细胞接收不到，全让我吸收了。
你把我喂大了，懂吗？”我居然被自己的癌细胞教育了。“所以你现在要我做什么？
”“两件事。第一，别再化疗了，你一化疗我就死，我死了你也活不了。
第二——”它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害羞。“帮我追顾衍之。
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：“你一个癌细胞，追什么男人？”“他的手术刀划过我的时候，
我就心动了。”我沉默了三秒。“你确实该被化疗杀死。”“别别别，听我说完！你想啊，
我为什么会长成那个形状？CT片上那个心形，不是随机的。是我故意的。我想告诉他，
这里有个人，有颗心，在等他。”我闭上眼睛，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辆卡车碾过。
“你长成一个心形，是因为你喜欢他？”“不止。
我还可以长成他的名字、他的生日、他的手术排班表。只要你让我活着，
我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让他看到的东西。”“这是表白还是恐怖片？”“都是。”我沉默了。
窗外的天开始泛白，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响。我摸着自己的肚子，
那里有一个正在和我说话的肿瘤，它说它喜欢我的主治医生。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别考虑太久，下次化疗是三天后。你要是去了，咱俩都得玩完。”“你威胁我？
”“不是威胁，是谈判。你让我活，我让你活。条件是你帮我追顾医生。
”“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？”“凭我能让你多活几个月。
凭我能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。凭——”它忽然压低声音，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“凭我能让他注意到你。你做不到的事，我能做到。因为你太怂了，苏晚棠。
你连看他一眼都不敢，我敢让他在CT片上看到我的形状。你不觉得这是你最需要的东西吗？
”我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三年的暗恋，我连一句“我喜欢你”都没说出口。
不是不想说，是觉得不配。他那么优秀，那么干净，那么光芒万丈。
我一个只会冷着脸干活的护士，拿什么站在他身边？“别妄自菲薄，”小C说，
“你所有的情绪我都知道。你觉得自己不配，但你不知道，他每次加班到深夜，
你放在他桌上的那杯茶，他从没倒掉过。”“你怎么知道？”“因为你是他的护士，
你碰到过他。你碰到他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他的一切——心跳、体温、汗液的成分。
他喝那杯茶的时候，心率快了。”我愣住了。“他不喝茶。”我说。“对，他喝的是你泡的。
每次都是。”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。“所以，”小C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调调，
“要不要合作？”我盯着天花板，很久很久。“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“说。”“帮我查查，
我为什么会得这个病。我不抽烟不喝酒，没有家族史，作息规律。这不正常。
”小C沉默了几秒。“好。成交。”2暗流涌动疑云初现第二天一早，
我被查房的护士叫醒。体温三十八度二，比昨晚低了一些，但还是在烧。“苏姐，
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小护士林念念一脸担心地看着我。“死不了。”我习惯性地说。
说完我自己愣了一下。这句话我以前天天说，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它可能是假话。
顾衍之在九点准时出现。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，胸口的工牌微微歪了。
我注意到他的黑眼圈比平时重，
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的划痕——大概是昨天手术时不小心弄的。他站在我床边，翻开病历本，
眉头微皱。“昨晚高烧三十九度八？”“嗯。”“现在呢？”“三十八度二。”他没说话，
拿起听诊器贴上我的胸口。听诊器很凉，我下意识缩了一下，他立刻放轻了动作。“深呼吸。
”我照做。他的手指按在我的肋骨上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，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。
小C说得没错，他碰我的时候，我心跳加速了。而且加速得很明显，
明显到他的听诊器一定能捕捉到。他面无表情地收回听诊器，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。
“化疗反应比预期严重，我调整一下方案。”“顾医生。”“嗯？
”“我能不能暂时不做化疗了？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：“理由？
”我总不能说“我的癌细胞让我别化疗，因为它要追你”。“反应太大了，我想缓两天。
”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放下笔：“苏晚棠，你是护士，你应该知道胰腺癌的进展速度。
耽误两天，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区别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为什么还要——”“因为我累了。
”我说，这是真话，“我累了，顾医生。我照顾了十年的病人，现在轮到自己了。
我想歇一下，哪怕只有两天。”他看着我，眼底有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。“两天。
”他说，“两天后必须开始第二轮。”“好。”他转身要走，我叫住他：“顾医生。”“嗯？
”“你的手受伤了。处理一下，别感染。”他低头看了眼右手食指的划痕，愣了一下，
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不是笑，但比笑更让人心动。“谢谢。”他走了。
小C的声音立刻冒出来：“你看，他笑了！因为你注意到他的手了！进展顺利！
”“你能不能别偷听我的心事？”“我就是你，你的一切我都知道。
包括你现在在想他穿白大褂的样子有多好看。”“闭嘴。”“好好好，我闭嘴。
但是——”它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让我查的事，我查到了一点。
”我的神经瞬间绷紧：“什么？”“你体内的癌细胞，基因序列不太正常。”“什么意思？
”“正常的癌细胞是基因突变导致的，但我的序列里有……人工编辑的痕迹。
”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“你是说，我的癌细胞不是自然产生的？”“不确定，
但可能性很大。你还记不记得，六年前你打过一针‘免疫增强针’？”我猛地坐起来，
牵扯到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那件事我怎么可能忘记。六年前，我还在急诊科轮转，
累到免疫力崩溃，一个月感冒三次。有个医药代表找到我，
说他们公司有一种新型免疫增强剂，临床试验阶段，免费提供给医护人员试用。
那个医药代表叫周嘉树。他后来成了我的男朋友。再后来，他成了我的前男友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针药有问题？”“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。具体的，你需要样本检测。
但你现在的身体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躺回去，盯着天花板，“我需要证据。
”“我帮你留意。你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我都管着，如果有人动过手脚，
我的基因里会留下痕迹。”“你能做到？”“能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“什么？
”“下次见到周嘉树，让我碰他。”“你要做什么？”“七十二小时。
”小C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碰到他，我就能在他体内寄生七十二小时。
够我给他留个终身纪念了。”我没说话。“苏晚棠，他可能害了你一辈子。你不会还心软吧？
”“不会。”我说，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，“我只是在想，该让他付出什么代价。
”小C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“啧”。“你比我想象中狠。
”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“我知道所有事。比如你现在在想，
该用什么方法让周嘉树生不如死。比如你在想，要不要借他的手把背后的公司揪出来。
”“够了。”“好好好，我不说了。但你得承认，跟我合作，比一个人扛着强多了。
”我没回答，但我知道它说得对。3前男友的致命诱惑周嘉树是在第二天出现的。
他穿着一身名牌，拎着一个果篮，笑容满面地走进病房。“晚棠，我听说了，
你怎么不早告诉我？”他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好。如果不是小C告诉我真相，
我可能会觉得他是真心来探望的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问，声音冷淡。“来看看你啊。
毕竟我们曾经——”“曾经什么？你骗我签器官捐献协议的时候，怎么没提‘曾经’？
”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“晚棠，你误会了，那真的是医疗援助项目——”“周嘉树，
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确定要在我病房里撒谎？”他的表情变了。
从虚假的关心变成一种让人作呕的算计。“苏晚棠，你现在是病人，情绪不稳定，
我不跟你计较。但你应该知道，你现在需要人照顾。你妈走得早，跟你爸关系又不好，
你一个人——”“所以呢？”“所以，我可以帮你。”他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
“我公司有一种新药，对胰腺癌有奇效。你要是愿意配合临床试验，
我可以——”“可以什么？把我当试验品？还是趁我昏迷的时候把我器官卖了？
”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“苏晚棠，你说话要有证据。”“我有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
“我什么都有。你现在走，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。你不走——”我没说完，因为门开了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病历本，表情冷淡。“周先生，病人需要休息，请你离开。
”周嘉树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，冷笑一声：“行，苏晚棠，你狠。”他转身要走，
经过我床边的时候，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。“别碰我——”但已经晚了。
我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，不到一秒。他甩开我的手，摔门而去。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顾衍之看着我：“你认识他？”“前男友。”“他是做什么的？”“医药代表。
”顾衍之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没再问什么，给我量了血压和体温，确认一切正常后离开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小C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着出来的。“拿到了！七十二小时！
你猜我会给他留什么？”“别太过分。”“过分？他害你得癌症，你跟我说别过分？
”“我说别太过分的意思是——别一次性把他玩死，慢慢来。”小C愣了一秒，
然后大笑起来。“苏晚棠，你真是我的天选宿主。行，我慢慢来。先让他拉三天肚子，
然后再想下一步。”“你还能控制他拉肚子？”“我能控制他的肠道菌群紊乱。
七十二小时够我把他的消化系统搅得天翻地覆。
而且他会查不出任何原因——因为我会在他检查前恢复正常。”**在枕头上，第一次觉得，
也许这个病没那么可怕。至少，我有了一个帮手。
一个藏在我身体里、比任何人都了解我、也比任何人都恨我敌人的帮手。
4空降的副院长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。第四天，医院空降了一个新副院长。沈梦瑶，
三十四岁，海归博士，顾衍之的前女友。这个消息是整个护士站传开的，
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，我正在喝一碗白粥。“苏姐，你听说了吗？
新来的副院长是顾医生的前女友！”林念念一脸八卦。“嗯。”“你不担心吗？
”“担心什么？”“担心她跟顾医生旧情复燃啊！”我看了她一眼：“我跟顾医生又没什么。
”林念念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下午，沈梦瑶来查房。
她穿着剪裁考究的白大褂，妆容精致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。她站在我床前，翻看病历，
脸上的表情像一个会计在看账本。“苏晚棠，胰腺癌晚期，拒绝化疗？”“对。”“理由？
”“个人选择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打量我：“你是护士，
你应该知道这种选择意味着什么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知道你的病例有多大的科研价值吗？
”她的语气变了，从一个医生变成一个商人，“你的肿瘤自组织现象极其罕见，
如果能提取样本进行研究——”“沈副院长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是病人，不是实验品。
”她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：“当然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只是提醒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