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小说:穿成恶婆婆,竟养出满门权臣! 作者:洛柚柠 更新时间:2026-04-09

原主孟招弟,陆家的当家主母,五十岁,年轻时丈夫跑了,一个人拉扯大了五个儿子。

吴桂花嫁进陆家八年了。

八年。

前三年怀过一次孕,但没保住,小产了。

从那以后,肚子就再也没有过动静。

八年无所出。

这在古代是七出之条,是可以被休弃的。

今天上午,吴桂花不知道因为什么,私下见了王郎中。

就这么点事,偏偏被一个多事的邻居看见了,回来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孟招弟。

孟招弟一听就炸了。

但她心里清楚得很,吴桂花和王郎中之间屁事没有。

那个王郎中今年五十多了,头发都白了一半,家里老婆凶得跟母老虎似的,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外面偷腥。

吴桂花更是出了名的本分人,别说私会情郎了,平日里连跟男人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。

那孟招弟为什么非要置吴桂花于死地?

理由荒唐得让孟清晏想骂娘。

就是因为吴桂花八年无所出。

孟招弟早就看这个二儿媳不顺眼了,觉得她占着茅坑不拉屎。

她想把吴桂花休了,但她又不想落个“逼走贤媳”的恶名,所以一直在找由头。

今天这个“私会情郎”的罪名,是她等了好几年的机会。

她根本不在乎是真是假。

或者说,正因为是假的,她才更要往死里打。

打得越狠,罪名越“坐实”,她休掉吴桂花就越“名正言顺”。

到时候村里人只会说“沈氏不守妇道,被打死活该”,而不会说“孟招弟逼死儿媳”。

这老虔婆,不是蠢,是坏。

是那种骨子里的坏。

孟清晏一边清理伤口,一边在心里把孟招弟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你这个老东西,人家姑娘嫁到你家八年,给你家当牛做马、洗衣做饭、伺候一家老小,你倒好,就因为人家没能生孩子,就要把人往死里整?你良心被狗吃了?不,你根本就没有良心!

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!活该猝死!死得好!死得便宜你了!

可骂归骂,她现在就是孟招弟。

这张脸、这双手、这具身体,就是孟招弟的。

她得替这个老虔婆收拾烂摊子。

孟清晏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吴桂花身上。

她先用凉水清洗了伤口周围的皮肤,条件有限,连最基本的碘伏都没有,只能用凉水先冲掉表面的泥沙。

然后她用那块相对干净的粗布蘸着盐水,轻轻擦拭伤口内部,尽量清除异物。

吴桂花在昏迷中微微抽搐了一下,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**。

“二嫂……”张氏在一旁看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但刚开口就被孟清晏一个眼刀瞪了回去。
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让开让开!都让开!”

陆知俞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,他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人拉进了院子。

那老头就是村里的王郎中,大名王志远,五十出头,是附近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夫。

他是被陆知俞从自家的药铺里硬拽出来的,一路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此刻正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,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
“王大夫!快!快看看我二嫂!”陆知俞拽着王志远的袖子就往里拉。

王志远喘着粗气,直起腰,顺着陆知俞指的方向看去。

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
青石板上,吴桂花仰面躺着,满脸是血,衣衫被鞭子抽得稀烂,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身下的石板被染红了一大片。

王志远山羊胡子气得直抖。

他在这村里行医二十多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伤病,但把自家儿媳妇打成这样的,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
他猛地转头,看见了蹲在吴桂花身边的孟清晏,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王志远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指着孟清晏的鼻子就骂:“孟招弟!你竟然真把人往死里打啊!你个——”

“把银针拿出来。”

孟清晏没工夫听他废话,直接开口打断了他。

她的声音不高,是上辈子在急诊室里对护士发号施令时的惯常口吻。

只不过用孟招弟这把又尖又哑的嗓子说出来,听起来格外瘆人。

王志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,后半截骂人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
他愣愣地看着孟清晏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、你要干嘛?!”

“银针。拿出来。”孟清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目光始终停留在吴桂花身上。

王志远懵了。

他在这个村里行医二十多年,给孟招弟看过无数次病,这个女人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,泼辣、蛮横、不讲理,但从来不会治病。

她连自己的药都是让他煎好了送过去的,她怎么可能懂什么银针?

“你、你要银针做什么?你又不是大夫!你——”王志远话还没说完,孟清晏已经不耐烦了。

她猛地站起身,一步跨到王志远面前,一把夺过了他肩上的药箱。

王志远还没反应过来,药箱已经到了孟清晏手里。

“哎!你!你干什么!那是我的药箱!”王志远急了,伸手就要去抢。

孟清晏单手按住药箱,另一只手直接推在王志远的胸口上,把矮胖的郎中推了个趔趄。

这具身体虽然瘦得皮包骨头,但手劲儿不小,王志远被推得后退了两步,差点一**坐在地上。

“别动。”孟清晏冷冷地丢下两个字,然后蹲下身,利落地打开药箱。

药箱不大,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
几卷粗布绷带,几瓶常用的药粉,一把小银刀,还有一个布袋,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几十根银针,长短不一,粗细各异。

孟清晏的眼睛微微一亮,这套银针虽然简陋,但勉强能用。

她快速抽出一根最长最细的银针,用粗布蘸着盐水简单擦拭了一下。

没有酒精,只能用盐水凑合了,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。

然后转身面向吴桂花。

“你、你要做什么?!”王志远站稳了身子,看见孟清晏拿着他的银针要往吴桂花身上扎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就要拦,“那是我的银针!你会不会用你就乱扎!扎出事来算谁的!孟招弟你疯了!你快放下!”

他伸手就要去夺孟清晏手里的银针。

孟清晏头也没回,左手一抬,五指张开,一掌抵住了王志远凑过来的脸,把他推在了一臂之外。

王志远的脸被她按得变了形,山羊胡子翘得老高,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:“你放开!你不能乱扎!会出人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