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都是老实人,我疯亿点点怎么了 作者:冰梨崽崽 更新时间:2026-04-09

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白衬衣、蓝色劳动布长裤,站在柏树下,笑意盈盈如初秋晨风,凉爽、清透、干净而温暖。

徐晗玥一颗心狂跳如雷,十六岁跟李明江私奔,结发三十年,他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都深深刻进她的骨子里。

只一眼,她便认了出来。

眼前的这个李明江,不是22岁的李明江,而是,三十年后的那个李明江。

真好啊,大家都回来了,不至于让她被仇恨煎熬举刀报复时,对方却茫然无知,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,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就变了。

“明**!”

徐晗玥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脚,低着头,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。

李明江很满意,眼前这个徐晗玥,还是那个清纯无知的懵懂小女孩,浑然没有十几年后的泼辣强横。

老天爷是有眼睛的,重生这种事,可不是谁都能有的。

他李明江发达后,可没少做慈善,资助贫困学生,捐款希望小学,给福利院的孩子送爱心,每次回老家,也没忘了给村里老人小孩儿发红包。

他这样事业有成、对社会有贡献的慈善家才配老天爷青睐,徐晗玥是个什么东西呢。

一个文盲,啥也不会,靠他带着进了城,手把手教会她如何立足社会。

就刚开始那几年,是吃了点苦,可后来有钱了,他把她养家里,万事不用她操心,做个人人羡慕的富太太。

她生不了孩子,他也没嫌弃她,还好心把雅兰生的孩子给她养,全了她想做母亲的心愿。

他自认为前世为徐晗玥做得已经够多了,可她呢,半点不晓得知足感恩,居然绑架两个孩子威胁雅兰,让雅兰朝他动手。

他爱徐晗玥,爱雅兰,更爱两个孩子,但他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,没了他,那么多员工,那么多家庭怎么办。

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死,他不能啊。

他反手夺过刀,捅进已经疯魔的朱雅兰肚子里,提着带血的刀一步步朝徐晗玥逼近。

“徐晗玥,你嫉妒成狂,绑架孩子,还杀死雅兰,你简直就是个毒妇!”

徐晗玥不可置信看着他:“李明江,我以为....我以为你至少是爱她的,现在我才明白,你....你谁都不爱,你只爱你自己!”

他把刀塞徐晗玥手里,想制造徐晗玥发疯杀人的场面,把朱雅兰的死,一并算在徐晗玥身上。

哪晓得,徐晗玥这个**心思阴毒,早早就把窗户玻璃给拆松了,抱着他一起从十九层的高楼跳了下去。

身体从高空狠狠砸在地面上,像熟透的西瓜四分五裂,鲜红汁水流的满地都是。

他最后的意识看向那层楼,那栋楼是他开发的,朱雅兰住17楼,徐晗玥住19楼。

可高层避讳,没有十八楼,所以,徐晗玥的十九层,其实是十八层。

真狠啊,三十年夫妻,她居然想让自己下十八层地狱。

可惜,没能如那毒妇的愿,他重生了。

这一世,他必然会爬到前世不曾有的高度,弥补前世诸多遗憾。

“玥儿,他们又打你了是不是?”
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女脸颊,惊得她像小兔子般退后两步,依然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。

李明江喉头微动,年轻真好啊。

这个年龄的徐晗玥,还不是最美的时候,缺乏营养的身体太过单薄瘦削,稍微养一养,便如初春日枝头含苞待放的粉色玫瑰,稚嫩、甜美、芬芳。

即便多年后,徐晗玥人老珠黄,他依然很怀念年轻时的那个徐晗玥。

他抓住她的手,不顾她的挣扎,将她往身前拽了拽,低声在她耳边蛊惑。

“玥儿,朱秀莲那个后妈,她就见不得你好,一门心思想把你嫁给罗家湾的那个傻子,你知道那个傻子长啥样吗?”

小姑娘单薄的身子,像河边细细的柳枝,随着微风轻轻颤动。

“长....长啥样?”

“嗯,跟你差不多高,顶着个箩筐大的脑袋,见谁都傻笑,常年流着口水,衣服都被口水给浸黄了。

他傻也就算了,他还打人,往死里打那种,玥儿,你这么瘦小,他一巴掌,你肯定顶不住啊。”

徐晗玥那双如小鹿般澄澈的眼睛,霎时水雾弥漫,想抽回手,却被李明江紧紧攥住。

小姑娘的手型很好看也很白,可惜常年干活儿,把好好一双手,弄得粗粝难看。

李明江心思飘忽,这手要是养一养,再用油滋润一下,给人**揉捏,那可真是......

“玥儿,只要你留在家,你后妈就不会放过你,她跟你亲妈可不一样,蛮横强势不讲理,即便你嫁了人,她也不会放过你,会一直纠缠你,搅得你在婆家都不得安生。”

徐晗玥轻轻抬头,泪雾弥漫整个眼眶,说不出的凄楚可怜。

“可....可我能怎么办啊?”

可是亲爱的,多年后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呀,你说朱秀兰这样独立能干的女人,才能养出朱雅兰那样阳光自信开朗的女儿。

你妈自尽,不是被朱秀莲逼得,是她自己懦弱没本事,只有弱者才会选择死亡。

亲爱的,你可真是善变呢。

李明江很满意徐晗玥如雏鸟依恋的无助,她要是一直这么乖巧柔顺,他们也不会走到那一步。

“玥儿,我带你离开吧!”

徐晗玥像前世一样,脸色骤然变得煞白,退后一步,不敢置信看着李明江。

两人私奔前的场景,像一部老旧电影,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几十年。

那天,两人的穿着打扮神态对话,她都一帧一帧记得清清楚楚。

可李明江不记得了,人老了会选择性忘掉一些事。

他坚决不肯承认,当初是他再三劝说让她跟着他一起私奔的,而是换了一套说辞。

“十几岁的小姑娘,钻到我怀里,搂着我的脖子,一个劲儿哀求,哥哥我受够了这苦日子,我求求你,我求你带我离开好不好?

我能怎么办,想我这样心肠软的男人,流血流汗都不怕,偏偏就是见不得女人流泪。

我为了她背井离乡,跟父母断绝关系几十年,如今想来,我这辈子对得起任何人,独独对不起我那老母亲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