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说好露水情缘,病娇佛子悔疯了 作者:不迷人 更新时间:2026-04-09

阮书卷没说话,只是抬眼看着她。

那眼神阮瞳太熟了。

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,这房门她是别想轻易出去了。

阮瞳索性心一横,破罐子破摔:“您还是不知道的好,知道了,怕您气得当场背过气去。”

“女儿虽说不孝,但也不至于真想送亲爹归西。”

激将,挑衅,还带点气死人不偿命的关心。

这套组合拳,阮瞳使得炉火纯青。

阮书卷端茶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溅出几滴烫在手背上,他都顾不得疼。

只瞪着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混账脸,“你!”

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

罢了罢了,说不赢她。

再辩下去,别把自己这条老命提前气死。

阮书卷深吸一口气,看着女儿那张明媚得过分的脸。

不说就不说吧。
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反正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,没缺胳膊没少腿,也没被五花大绑押到御前问罪。

这就够了。

阮书卷有时候会想,如果阮瞳是个小子就好了。

倒不是重男轻女,他是真心这么觉得。

如果是个小子,哪怕再离经叛道,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吃亏。

小子皮实挨顿打受点伤,爬起来还能继续野。

可瞳儿是个姑娘。

一个长得过分好看,性子过分张扬,偏偏还不会低头的姑娘。

这世道对这样的姑娘,从来都不宽容。

想到这里,阮书卷心头那点火气,不知不觉就化成了担忧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:“瞳儿。”

阮瞳正等着她爹下一**风雨般的训斥。

闻言一愣:“啊?”

阮书卷避开女儿的目光,盯着桌上那滩茶渍。

声音有些干涩: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,爹都由着你。”

“但只有一条。”

阮书卷抬起头,看向阮瞳,笨拙的开口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
“别……别让自己吃亏了。”

这话说得艰难。

尤其是最后那几个字,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话音落下,阮书卷的脸瞬间红了,他慌忙低下头,假装整理衣袖。

可耳根那抹可疑的红,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窘迫。

谁叫他夫人走得早呢。

这些本该由娘亲说的话,这些女儿家该懂的事,都得他这个当爹的来教。

可怎么教?

他读了半辈子圣贤书,能把御史怼到哑口无言。

能舌战群儒为朝廷争利,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。

说这世道险恶,说人心叵测。

说有些亏,姑娘家吃不起。

阮瞳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。

她看着阮书卷微红的耳根,看着他故作镇定整理衣袖的手。

看着这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,此刻却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的男人。

心里某个地方,忽然软了一下。

“爹……”她轻声唤道。

阮书卷没抬头,只应了一声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阮瞳这回说的认真。

阮书卷动作一顿,抬起眼。

父女俩对视片刻,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安静。

许久,阮书卷才别过脸,干咳一声:“……知道就好。”

他站起身,想起昨夜险些露馅的情形,心口还怦怦直跳。

想再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他太了解阮瞳那一身反骨,你越是不让她做的事,她偏要去做。

小时候不让她爬树,她能把阮府里每一棵树都爬个遍。

长大了不许她去南风馆,她转头就能混成里头的座上宾。

眼瞅着马上就要动身回京了,阮书卷看着阮瞳,语气难得郑重:“这护国寺里,圣上在,宗亲在,多少双眼睛都盯着。”

“就这最后半日,安生些,行吗?”

这话阮书卷说得实在,也说得无奈,这次皇家祭祀,他原本打算独自前来。

可临行前几日,他眼皮忽然没来由地跳了起来。

脑海里闪过阮瞳那张笑得格外明媚的脸,还有她这些年干过的桩桩壮举。

他顿时心头一凛。

不行。

把这小祖宗单独留在京城,无异于把一只猹放进瓜田。

等他回来,怕不是整个京城,都得被她啃出几个窟窿。

思来想去,阮书卷一咬牙,带上!

拴在眼皮子底下,圣驾在前,她总该收敛些了吧?

他甚至提前打了预防针,祭祀期间,她若敢胡闹,回来就跪祠堂,抄一百遍女诫。

祭祀这两日,阮瞳还真没闹什么幺蛾子。

该行礼行礼,该跪拜跪拜,除了跟别人斗几句嘴,大体上挑不出错。

直到昨日大典结束,阮书卷站在香火缭绕的大殿前,听着钟声悠长,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

总算熬过去了。

谁知道这口气还没喘匀。

偏偏就在最后一晚,在所有人都松懈下来的斋宴之后,出事了。

这丫头还真有本事。

昨晚得知阮瞳离席后一直没回来,阮书卷眼前一黑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人在他眼皮子底下,在这种场合,居然还能给他捅出篓子来。

心底只剩一个念头:造孽啊。

他上辈子到底是欠了这闺女多少债,这辈子才要这般提心吊胆,永无宁日。

“知道了,爹。”

阮瞳这次是真听进去了,“我会小心的,您放心吧。”

阮书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又叮嘱她赶紧收拾,车队马上就要回京,这才起身离开。

阮瞳看着阮书卷离开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真是个好父亲。

可惜,她不是个好女儿。

上一世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。

天天八个男模围着伺候,纸醉金迷得理直气壮。